箫韶九成凤来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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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的人顿时神色各异。
“慌什么!”我对那个上来通报的士兵斥责道,“来了就来了,若是都如你这般,这仗是打还是不打?滚下去,吩咐弓箭手,投石手上城楼,其余在城下待命。”
“是,将军!”那士兵说着连忙退了出去。
我随即站了起来,径直向城楼上走去。
城楼下已经竖起一架架数十丈用于探查城内用的塔楼,显然对方还不准备用传说中的“不败神话。”只见城下多的数不过来得兵卒一靠近,我提气高声喊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火箭射了出去,城下顿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刚射出箭的一对火箭手迅速退后,换上另一队,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纵使手里握着坚固的盾牌,但一堆废铁怎样也抵不过火药的威力,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倒在地上。虽然受此重创,西临国的阵型竟然丝毫不乱。
“那个萧烬真的是人吗?”我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句。竟然带出如此精良的队伍出来。
箫韶九成凤来仪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十二章
西临国的第一次的攻城在火药声中结束,看到西临国有秩序的撤兵,我突然感觉这场战争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只过了两个时辰,城下的战鼓再次响起。
西临国到底人多势众,擂鼓擂的简直惊天动地,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军!”陈卓跑了上来,看了看周围的状况,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凤四公子让您过去。”
四哥这个时候找我定然有重要的事要说,我连忙跟着陈卓走了过去,城下,四哥早已站在那里,我走过去刚想开口,他就作势让我不要出声:“仔细听!”他低声道。
我竖起耳朵认真听周围的动静,可是西临国的擂鼓声阵阵,根本进听不见什么,最后我放弃道:“有什么不对吗?”
四哥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下,说道:“这里有挖掘的声音,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西临国的人在挖地道。”
我吃惊的抬头看向四哥,只见他嘲笑道:“邪门歪道学了一大堆,这基本的耳力倒是没练好。”
没空理会他的嘲讽,我连忙对身边的陈卓说道:“找几个人过来守着,出来一个杀一个。”
陈卓干劲满满的整了整头上的铠甲,说道:“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了,我保证叫这群地耗子有来无回。”
看陈卓这个样子倒是异常的兴奋,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心里怪怪的,对方的战鼓一直未断,可阵型却没有变化,原来是想用擂鼓声掩盖挖地道时产生的挖掘声。
这样的激战一直僵持了数日。
晚上,除了巡夜的军士们走来走去的声音,军营里一片静悄悄的,这两天双方都处于极度紧张中,兵士们的体力也都开始透支。
在外面散了一会步,我慢慢走向自己的营帐。刚刚走到门口,突然感觉有些不对,门口竟然没人守着。自从那日十二王爷下令后,我这营帐门口时时都有人守在门口。
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自己腰间的短剑上。
帐内依旧点着灯,我突然想到海之还在里面,心里一阵着急,连忙撩开帐幕快步走了进去。
营帐内的软榻上果然坐着一人,那人见我进来,丝毫不觉得吃惊,脸上锐利的线条稍稍的舒展开,对我轻轻一笑:“凤梓阳?”
我没理会他,眼神移到躺在他脚下闭着眼睛人事不醒的海之,开口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对方踢了踢海之的身体,面露不屑地说到:“只是让他稍微睡一会,凤将军不用担心。”
听到海之没事,我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榻上的人,“萧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那人正是那天我在西临国大营碰到的人。
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他如此精湛的功夫,进守备森严的大营如入无人之地,对方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人,我还要不要活了。
萧烬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部分的光,营帐里顿时一暗。他的眉宇间净是一股狂放不羁的气势,整个人都让人有种危险的感觉。
“也没什么,只不过萧某想见识见识那个能与本王僵持不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我们早就见过面了。”萧烬看着我的眼神竟然像是野兽看到猎物一般。
我被他的眼神惹得有些不快,强忍着怒意问道:“萧王爷倒是胆大,竟然只身闯入敌营,你就不怕我叫人进来?”
那萧烬突然仰天大笑,眼睛里神采奕奕,“我知道你不会,就像我也不想现在杀了你一般,难得遇见一个有些意思的猎物,胜负要留到战场上分晓才有些看头。”狭长眼睛眯成一道缝,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的确,刚才我在账外的时候就没有察觉出杀意,但是这家伙却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恨不得他最好出了什么意外,死于非命才好,只是担心海之的安全才没有立刻叫人过来。我可没他那种棋逢对手的喜悦劲儿,在我眼里,胜利才是王道,管他是死在我手里还是死在其它什么人手里。
“更何况,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开口让那几个暗中待命的人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萧烬又突然开口说道,说着眼神状似不经意的四处扫了一圈。
“暗中待命?”我不解,什么暗中待命?从将军府带来的那几个亲兵早就被我刚才想要散步的时候支开,那还有什么暗哨。
“嗯……”那边的海之突然动了一下,嘴里含糊道:“公子……”
我连忙向海之看去,就这边一瞬间的功夫,原本站在我身边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连忙跑到海之身边,摇了摇他,问道:“海之,醒醒。”
海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一见是我,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公子,您回来啦,我刚才……”说到这里,海之蓦地清醒过来,接着连忙跳了起来,拉着我,睁大眼睛问道:“公子,您没事吧!刚才我刚看见一个黑影子,脑后痛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肯定有刺客!公子,你有没有被那个刺客怎么样……”
似乎是被刚才的突发情况吓得不轻,海之一清醒就开始倒豆子一般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子。
“行了!”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打断他,“你家公子我不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吗?”
见开始愣愣的停了下来,我说道:“回去睡觉去,你家公子也累了。”
“哦。”海之摸了摸脑袋,乖乖的站起来退了出去。
我走到软榻边,小桌上放着一只杯子,不由发笑,那人还真是悠闲,跑到别人的地头上来不但不紧张,反而在这里乐滋滋的喝起水来,不知道该替自己被人家小瞧了去生气,还是替萧烬那家伙的过人胆识喝彩。
我拿起那只杯子,手感有些不对,我连忙查看杯身,竟然有被握住过的痕迹,不由再次叹道:“那家伙果然功夫了得。”
营帐的门突然被推开,十二王爷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一看见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开口道“刺客呢?”
“你怎么知道由刺客?”我好奇道。
“我刚才看见那几个废物竟然被人打晕了躺在地上!”十二王爷正怒火冲天的说着,‘那几个废物’已经急匆匆的跟了上来,十二王爷看着他们似乎是更加窝火,伸腿重重的踢了他们两脚,骂道:“养你们有何用!连个门都看不住,竟然被人家打晕了在那里睡大觉!”
“行了,也不是他们的错。”见那几个士兵被十二王爷训的可怜样,我不由笑道,“那人若是想偷袭我,恐怕我也防不住。”
“那人?”十二王爷脸色突变,“你见过他了?”他刚才找你了?
“嗯。”我简单的应道,对他们身后的几个兵卒挥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
等闲杂人等一XX,十二王爷立刻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我把刚才萧烬喝过水的杯子让给他,想让他看看,没想到他顿时更加愤怒:“你干嘛拿杯子砸我!”
耐下想要揍人的冲动,我对他说道:“仔细看看杯身。”
十二王爷这才拿起手中的杯子仔细看了看,脸上渐渐出现一些震惊的表情。
“那个萧烬,果然有两份意思。”我笑着说道。
几天来都处于这种僵持的状态,对于攻城的一方,时间耗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若是连兵贵神速都不知道,那萧烬真是枉费我这么看得起他了,更何况,他们的粮草被四哥毁了一大半,再加上之前投在水里的杂七杂八的药物,多少让他们一部分人不能参战。
果然,萧烬不想让这样的占据持续下去,终于开始动用阮义鸿那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军队来攻城。
我看着城内早已等在下面跃跃欲试的三千人,说道:“这几天以来一直让你们养精蓄锐,现在轮到你们出场了,若是怕死的,现就给我退出来!”
“将军,我们早就等着今天!”站在首排的魏松海大声说道,“大丈夫为志,死有何惧!”
三千多人顿时群情激愤起来,嘴里直嚷嚷着说要灭了这些贼寇。我笑着跳上马,说道:“我凤梓阳今当与兄弟们同生共死,开城门!”
身后的声音更加激烈,最后嘴里统一念叨着:“誓死守我南夏,誓死效忠凤将军!”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我一夹马肚,带头冲了出去。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13章
西临军前面的重甲兵见我们冲出来,迅速提起手里的长刀大斧准备应战,因为他们人马皆披重甲,人人手持盾牌,且每三匹马都连在一起,行动不便,以我为首的一千人组成的第一小队,上去就看没有铠甲遮蔽的马蹄。一匹马的马蹄被砍断,一直相连的另外两匹马皆倒地,因为身上的铠甲太重,一旦倒地,就很难再爬起来。
这时手持钩镰枪第二队上前,用钩镰枪挑开对方头上的鉄盔,让他们的脑袋全都暴露在外面,第三队上来只管砍萝卜一样砍西临过那些人裸露在外面的脑袋。
失去了那群武装的重甲兵的回护,那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轻骑兵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弓箭远距离还算是个不错的武器,可是一旦短兵相见它就啥都不是。
几乎是压倒性的顺利,西临军的队列因为损失过大开始往后撤。这是屏南城内也传来鸣金的声音,三千多人迅速退回城内。
城楼上欢呼的声音响成一片,我迅速走上去,一眼看下去城下简直就横尸遍野,血甚至流到护城河里,一片刺眼的猩红。
我一眼在人群中看见那个高高坐在马上的萧烬,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似的,他也看了过来。那种冰冷的目光,像是要把人撕裂一般令人恐惧,他一定很后悔昨晚上没有动手除去我吧。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对他遥遥的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萧烬转过身去,趋马前行。
我转身下城,见迎面走上来的蒋律,对他说,“让将士们就地用餐,不用着急,慢慢吃,吃完饭再次进攻!”
“是,将军!”蒋律说完迅速下去传令。
我已近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胸腔中翻滚的那种强烈的想要作呕的感觉,身上的铠甲已经被血浸的通红,额边的头发都因为血的凝固而站在脸颊上,手里长刀的刀锋已经打了卷。耳朵里全是刚才刀与血肉之躯摩擦产生的血肉分离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