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有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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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烟拿起手上沾着的糯米就要往新桐脸上抹去,笑道:“有你这么嘴碎的吗?胡说八道。”
闻喜也一本正经起来:“新桐没有胡说,奴婢也看到了。”
锁烟回头就要往闻喜脸上抹,委屈地大叫道:“你们两个欺负人。”
这时,屋外的灵鹊忽然扬声道:“裴王爷来了。”
锁烟猛地拍了拍双手,就往屋外窜。
林鸾织望着锁烟一气呵成的动作,傻了眼,半响才说道:“我怎么觉得最近裴王爷似乎来咱们画春堂勤快起来了呀?可是为什么每次好像刚刚和我打过照面就不见人影了呢?”
新桐和闻喜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新桐压低了声音,吃吃笑道:“主子难道还不知道,裴王爷看上了咱们画春堂里的宫女。”
“竟有此事?为何我都不知情?”林鸾织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向新桐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他看上了锁烟?”
裴池初进来,正好听见了,自己先扬了笑:“什么看上不看上的,你们就爱瞎嚼舌根。”
林鸾织忽然就板着脸,严肃地说道:“裴王爷你敢沾花惹草来我画春堂,那可是自寻死路哦。”
裴池初头一次瞧见林鸾织如此认真的样子,差一点就要跪了下来。
如今已经知道林鸾织才是真正的贵妃娘娘,这个惊天的秘密叫他日夜辗转难安。因为上次在皇帝面有撒了谎,说自己看上了画春堂里的一个宫女。借着这个由头出入画春堂,自己竟第一次生了怯意,不敢面对林鸾织。
要不是今儿个有事,自己恐怕还不敢硬着头皮呢。
好在到底心性老辣,裴池初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薄唇一抿:“本王可是得到皇上首肯的,别说是画春堂,就是整个后宫,偶尔胡闹还是可以的。”
林鸾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如今和裴池初相处,已经随意自然许多,但总还是要避嫌才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爷快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直说,我还等着学包粽子呢。”林鸾织挑着眉,将粽叶拿在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裴池初怪怪的,很反常。
“你个没良心的,总得让本王喝口茶吧。”裴池初接过锁烟递给来的茶,顺手捏了一下她的手。
锁烟立刻就红了脸,快步跑出了屋子。
闻喜和新桐笑嘻嘻地也跟着出去了。
林鸾织手上的粽叶毫不客气地打在裴池初的手上,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裴池初愈发嬉皮笑脸起来,手往林鸾织面前伸,一脸的坏笑:“是有点皮痒了,一点都不疼,你继续打。”
林鸾织果真就拿粽叶继续抽了一下,满脸地得意洋洋:“看来裴王爷忘记我是一只老猫了。”
裴池初没想到林鸾织会打他,虽说力度根本就不重,偏偏要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哀嚎道:“林鸾织,你真的是个没良心的。”
“得了,少贫嘴了,快说,到底什么事?”林鸾织被他的模样给逗笑了。
裴池初恢复了正经,忽然觉得自己很难把话说出来。可是目前这尴尬的局面,不让林鸾织知道是不行的。
斟酌了半响,裴池初这才缓慢地开口说道:“林步莲寻死,被救了下来,消息倒是封住了,只是……”
“你说什么?”林鸾织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林孝全逼她了?”
见林鸾织的表情,裴池初暗暗松了口气,可心底隐隐地又有些遗憾。
“平南王很喜欢林步莲,这门婚事估计是板上钉钉了。”裴池初叹息道。
林鸾织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忽然盯着裴池初,然后语出惊人:“王爷可否帮个忙,比如演一出戏,假装说你也看上了我妹妹?”
裴池初当场石化,只觉得哭笑不得。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或许还可以故意演上一出戏。可是对方是林鸾织的妹妹,自己除非是不嫌事大,才会趟这趟混水。
不过也难怪了,林鸾织不是真正的本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和自己的过往。
“平南王位高权重,不是我这个闲散王爷可以抗衡的。这个主意只能算是个馊主意。”
林鸾织一脸的蔑视,没好气地说道:“就知道你是个没主意的,得了,茶也别喝了,找你的心上人去。”
裴池初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是忍住了。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吧。更或者连自己都要弄不明白了,到底在意的是哪个林鸾织。
见到钟贵妃脸上的落寞,知道灵魂互换真相之后,自己对林鸾织的恨似乎也没有那么浓烈了。
更多的是惊诧和担忧,毕竟当初的林鸾织自有她的可取之处,更何况当初自己也没有完全的真心实意。
如今夹在这两难的境地里,他忽然就想让现在的林鸾织少点波折而已。
至于原因,不想细究。
到了包粽子比赛的这一天,天气似乎有些闷热起来。
妃嫔们都换了上轻便的宫装,一时间,花枝招展。
她们的美颜自不必细说,但更吸引林鸾织注意的是一位粽娘。
所谓的粽娘是包粽子手艺极佳的宫女,清一色的绿水出芙宫装,专侍此次比赛。
粽娘依次排开,其中有一个粽娘引起了林鸾织的注意。
肤如白脂,微圆的脸,淡扫娥眉,偏偏嘴巴极为小巧,犹如樱桃,看起来份外可爱惹人怜。
许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小嘴巴时不时抬起头来偷偷打量,怯生生的模样,直叫人心痒。
宁嫔暗暗扯了林鸾织的衣袖,低声道:“有没有瞧见那边那位粽娘,总觉得这气度不像是个宫女。”
林鸾织知她说的是小嘴巴,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富家女儿被狠心的二娘送进宫里做宫女,也是常有的事儿。”
“你是不是最近话本小说看多了?”宁嫔好笑地睇了她一眼,“原先那股精明跑去哪里了?”
林鸾织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自从回宫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悬空着,上不着天下不落地。明明风平浪静,可总觉得隐隐有不安在潜藏。
由于皇后和贵妃娘娘都参加比赛。一时间,罗、钟两家和不少王公贵族都来参观比赛。
林鸾织眼见着钟霆露出温暖疼惜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钟贵妃的脑袋,心里一时便酸酸涩涩起来。
但比赛的号令已经吹响,必须投入到粽叶、糯米和红豆馅的战斗中。
一柱香过后,比赛结果出人意料。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妃娘娘拔得了头筹。皇后娘娘和林鸾织个数相同,并列第二。
顾杞城凝眉,不轻不重地看着钟贵妃,疑惑大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钟贵妃的了解陌生至斯。
他们之间为何疏离到仿若从未相熟的陌生人?
安婕妤忽然大声嚷叫,打破了顾杞城的思绪:“皇上,林婕妤的粽子不能作数。”
“哦?为何不能作数?”顾杞城闻言,不动声色收了内里情绪。
“大家包的都是三角形的,偏偏林婕妤投机取巧,包的是长形。这不公平。”林婕妤将自己眼尖瞧到的挑明了说。
话音刚落,其他妃嫔纷纷侧目,一时间交头接耳,不绝于缕。
罗皇后早憋了一肚子气,钟贵妃脑子忽然开窍也就罢了,偏偏这个碍眼的林鸾织居然敢跟自己并列第二,如此没有眼力见。
“皇上,如此看来,林婕妤的当真不能作数,得取消资格才行。”罗皇后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惋惜的神情来。
林鸾织不急不躁,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树琼花,不惹纷争,轻启道:“皇后娘娘,当初你可没规定形状呀。”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有些妃子便露出懊悔之色。
看着林鸾织的样子,顾杞城心情忽然愉悦起来,他朝林鸾织招招手,微笑道:“林婕妤,你上前来。”
林鸾织咬咬牙,一时有些踟蹰。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再给自己招风。
但一眼瞥见顾杞城眸色暗了几分,忙挪动脚步。
要知道,顾杞城可不是没脾气的主。
彼时的位置,罗皇后和钟贵妃正坐在顾杞城的左右两边。
看着林鸾织娇俏的脸上,微静的笑意,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顾杞城只觉得心头一荡,不自由主起身向前,握住了她的手。
林鸾织如今正得盛宠似乎并不是传闻。
这个念头,让钟霆微微皱了眉头,正要细思,却被旁人叫了出去。
顾杞城低柔地笑道:“当初未立规矩,自然作数。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你入宫多时,朕都未曾好好奖赏于你。”
此话一出,钟贵妃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满怀期待地看向林鸾织。
林鸾织侧目一扫,因为比赛已尘埃落定,周遭已换成端午宫宴,推杯换盏之间,似乎没有人太在意这边。
这会不会是一个替林步莲求情的好机会呢?
☆、贵妃晕倒
林鸾织想了想,便抬头看着顾杞城,稍稍压低了声音:“皇上,臣妾的妹妹……”
“啊,皇后,”顾杞城忽然开口打断,转身看向罗皇后,一副似乎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皇后也是第二,理当皇后先挑赏赐。”
其他人都以为是皇上终于想起来应该顾着皇后的面子,但林鸾织心里再清楚不过,顾杞城这样的表现,是他不想和自己谈这件事。
这下该如何是好。
罗皇后见林鸾织吃瘪的样子,挑了挑眉,对着顾杞城柔声笑道:“皇上,臣妾倒是别无所求。只是表叔的女儿编了几只花式的粽子,想请皇上品尝。”
“这有什么难的?人可来了?什么样的花式粽子?”顾杞城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仿佛忘记林鸾织还在边上。
皇后扬声笑道:“秦恩彩,还不出来?”
林鸾织倒是自能识趣,悄悄退了下来,却见粽娘中那个小嘴巴;捧着一个篮子有些奔奔跳跳地上前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恩彩冲着林鸾织甜甜一笑,顺手就拿了个粽子塞在她手里,娇声道:“这个送你。”
也不等林鸾织反应过来,就又蹦跶着往前走。
林鸾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粽子,个头娇小,一口就能吃完。外头的粽线不同于平常的,居然用的是五色彩线。
就见秦恩彩行过礼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皇帝哥哥,我的粽子可好吃了。一口一个,包管你吃了还想吃。”
罗皇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有你这般自已夸自己的吗?”
“皇后姐姐,你真讨厌。”秦恩彩撒了个娇,看向顾杞城的脸上满是得色,“皇帝哥哥,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或者是一个粽子里既有甜又有咸?”
“一个粽子居然能够又有甜又有咸?”顾杞城见状,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小活泼给感染,故意露出夸张的疑惑来。
于是,秦恩彩雀跃地去挑粽子。
林鸾织回到自己的位置,宁嫔便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我说呢,今儿个皇后娘娘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是献宝来了。”
顾杞城脸上难得有这样的开心,林鸾织也不知是羡是妒,悠悠道:“总比你我活得不自在要惬意。”
“只怕皇后娘娘是嫌咱们后宫不够热闹吧。”宁嫔叹了口气,倒没有太多伤心。
果然,在顾杞城大大赞赏秦恩彩之后,罗皇后见机说道:“皇上,臣妾这表妹自小被宠惯了,居然说想来宫里陪臣妾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