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之代黎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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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伴随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奥塔维安男装登场,黑色礼服,银色长裤,衬出修长身姿,帅气潇洒的表演,深情魅惑的眼神,优美低沉的歌声,不仅使台上的苏菲小姐暗动芳心,更叫台下所有的女士为之倾倒。
许是歌剧太为精彩,许是光线太为暗淡,竟是没有人发现,主包厢里,萧佑城身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歌剧在管弦乐轻快的演奏中落幕,掌声雷动,演员再次出场谢幕时,台前挤满了记者,闪光灯乱成一片,晃得人头晕眼花,却独独不见了主角奥塔维安。
后台一间独立的化妆室里,礼服长裤无声落地,透过穿衣镜,可以瞧见一抹雪白修长的侧影,门锁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萧佑城进屋后,随即将门关上,而她瞬间扑进他怀里。
双臂勾了他的脖颈,她笑眯眯的问他,“我唱的好不好?”像开心炫耀又急待夸奖的孩子。
萧佑城原本复杂的心情,见她这模样,便只剩下骄傲与宠溺,抱住她,吻她鬓角鼻尖细细的汗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演奥塔维安的女中音,是我在维也纳的同学,她来北平有些水土不服,昨晚发烧伤了嗓子,今天没法上台。”
“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开场前为什么不说?”
她歪了脖子笑,“是不是很惊喜?”
他沉着脸,“惊倒是有的。”
她笑的更加开心,眼角眉梢全是自信的神采,纤细手指轻轻戳他的胸膛,“撒谎可是要长长鼻子的哦!”
他一下就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抵上她的额,“唱的好极了,我很喜欢。”唇瓣自然而然相触,缠绵细致的亲吻,她正要换衣服,只穿一件宽大的绸质衬衣,雪白双腿环在他腰际,撩得他欲火焚身,却还有一场宴会等着他们,只能咬着她的耳垂,哑了嗓子发狠,“今晚别想睡!”
宴会安排在萧家别院,提供中西自助餐点,乐队现场演奏,很是轻松随意。萧佑城与代黎回去到底有些晚,从后门进屋,上楼换了衣服,再出现时,萧佑城已是浅灰的中式立领装,难得的斯文俊秀,代黎则是一袭大红旗袍,金丝线绣出芙蓉纹,雍容华贵,引得宾客连连称赞。
客气寒暄外,人们谈论话题的几乎全是刚才的歌剧,主角奥塔维安的帅气与美丽,也有人道:“少夫人,您与奥塔维安的扮演者有几分像呢!”代黎只是微笑,平常说话时,她的口音带一点南方的味道,软软糯糯的,加之她的身份,即便有人怀疑,也联系不到一起。
陪着萧佑城各处应酬,好容易逮个空隙,代黎端了满满一盘食物寻个角落坐下,不远处,几位太太也在休息聊天,大约是因为隔了屏风,没有瞧见她,谈话的内容颇无顾忌。
“今天这场合,韩总长怎么带个姨太太过来?”
“也不能怪他,少帅在请帖上说携眷,韩太太都卧床多少年了,韩总长总不好自己来。”
“你们瞧见姓沈那女人手上带的镯子没?满钻的!不过是个给人做小的,少夫人都没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嚣张!”
“到底出身不好,上不了台面,听说从前还是少帅的女朋友,少帅怎么能看上她?”
“长的漂亮呗!”
“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踹了?”一阵哄笑。
代黎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完,起身再去拿,在餐桌旁遇到了沈纤,简单招呼一声,沈纤笑道:“少夫人真是好胃口,晚上也敢吃这样多。”代黎笑了笑,“我胃口一向很好。”
再寻个位置坐下,不想沈纤也跟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后方道:“少夫人不介意吧?”
代黎端了一盘子的食物,沈纤只端了杯酒,过了一会儿,喝下半杯,沈纤才缓缓道:“我真的很羡慕你。”
代黎没说话,沈纤似乎也并不要她的回答,看着高脚杯,仿佛自言自语,“这世上所有幸运的事情,大约都让你一个人得去了。。。。。。我十四岁出来演戏,熬了这么多年,戏里戏外,真真假假,看似风花雪月,其实早就不相信什么真情实意,女人要钱要体面,男人爱的是年轻漂亮。。。。。。你与少帅两个人,竟然认认真真在恋爱。。。。。。”沈纤干笑了几声,辨不出悲喜,还想说什么,最终只一仰头,将酒饮尽,然后起身,脸上又换上多年不变的笑容,“打扰了,少夫人请慢用。”
代黎酒量浅,宴会结束时有些醉了,握住一位大使夫人的手,一个劲的说感谢,萧佑城不着声色将她揽进怀,含笑道了歉,大使夫人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直夸她可爱。
将客人都送完,代黎转身回屋,抬脚就是一个踉跄,萧佑城赶紧扶住她,“喝了多少?怎么就醉了。”代黎却将他的手拍开,摇摇晃晃往前走,“没有,我没醉,就是有点晕。”
萧佑城抢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她没有气力,抓他的衣襟,抓了几次没抓住,“你抱我做什么?我又没醉。”
萧佑城没说话,大步穿过厅堂,仆人们在打扫,有器皿相触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她的声音虽小,听的也清楚,“今晚看见沈纤了,她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你一定以为我在吃醋,其实我没有。。。。。。慢点,楼梯在晃呢!”回到二楼属于他们的房间,萧佑城放她在床上,“容庭轩下午去看你,他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
代黎颦眉,“庭轩。。。。。。庭轩的女朋友是Susan,不是沈纤。。。。。。我很清醒。。。。。。”
他笑着捏她的小鼻头,“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放洗澡水。”
“哦。”她很乖的点头,萧佑城走进浴室不久,她却跟了过去,倚在门边,“喂,我跟你说。。。。。。”
“什么?”他一边调试着水温,一边微笑着看她。
她的神情却有些迷惘,大概忘了要说什么,无辜看了他半天,嘟囔一声“热”,开始低头脱衣服,待他将浴缸里的水放满,她才解开三颗盘扣。
他将浴室的门关上,帮她脱衣服,她身上有红酒的香味,混着体香,与浴室中温热的湿气一起,侵袭他的每寸肌肤,偏偏,她的眼神还是慵懒迷蒙。他忍不住,低头吻她,纠缠她软而香的小舌,她发出模糊的呻吟,身子在他怀里不安扭动,他急切扯去她的旗袍,她却突然推开他,“我有话跟你说。。。。。。”
“明天再说。。。。。。”他呼吸急促,继续吻她,不一会儿,她又将他推开,“我有话说。。。。。。”
他重重的喘息,舌尖描绘她的唇形,“想说什么?”
“你。。。。。。怪我吗?”
他愣住,看她不知被酒气还是热气熏成红苹果的小脸,笑道:“你醉了。”
“我没醉!”她试图认真的看他,无奈总看见重影,只好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你别以为我醉了才跟你说这些话,我早就想问了,早就想问的,我没醉。”
脱去她最后贴身的衣物,他将她抱进浴缸,“洗澡。”
“我就知道。”她低下头,突然一语不发。
待他在她身边坐下,想揽过她,却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抖,强行抬起她的脸,果然看见她咬了唇,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他立即心慌意乱,心都揪了起来,“宝贝别哭!别哭!”
他这一哄,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过两天。。。。。。父亲的忌日。。。。。。父亲。。。。。。”
他揽她在怀里,轻抚她的背,“不是说好了不再想吗?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乖,都过去了。”
她在他怀里摇头,呜呜的哭,“当初是我要离开。。。。。。还回来。。。。。。因为这个回来。。。。。。我知道你会。。。。。。我没法原谅自己。。。。。。我是最自私的,最自私的。。。。。。”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跟着紧上一分,原来,她的心结并未打开,一直怀着对他、对他父亲的歉疚,借着醉意,才敢说出来。。。。。。他满满的只是心疼。。。。。。
捧起她哭皱了的小脸,温柔的吻她,“宝贝儿,怪我,怪我当时没说清楚,那件事跟你没关系,不许钻牛角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等你四年,是我愿意等,等一辈子我都愿意,跟你没关系,懂吗?宝贝儿,我们现在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嗯?听话,不哭了。”
她还是摇头,眼泪还是啪啪的掉,“佑城。。。。。。佑城。。。。。。”
他抱她,吻她眼角的泪,“我在,在呢。”
“我爱你。”她的眼睛是肿的,鼻子也是红彤彤的,满脸的泪水,还不停的吸鼻涕,挑在这个时候告白,实在是不浪漫。
他心头却猛的一窒,半天才回神,欢喜又激动,拿热毛巾擦她的脸,“终于肯说了,小坏蛋。。。。。。”专注她伤心哭泣的模样,声音渐沉,“你知道的,我为你,什么都愿意。。。。。。”
“佑城。。。。。。对不起。。。。。。”
“再说我生气了。”
“佑城。。。。。。”
“不许说对不起。”
“。。。。。。你欺负我。。。。。。”她撅嘴,哭得更凶。
“好,”他丢掉毛巾,紧紧压上她的身体,吮吸她修长的脖颈,“那我就欺负你。。。。。。”
。。。。。。
宿醉,头疼,她醒来后开始哼哼,他被吵醒,帮她轻轻按摩额际,她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醉了,我们没回家。”
她顿了半刻,“我醉了是什么样的?”
“话特别多。”
她又顿了半刻,“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故意停了一会儿,“你说,你爱我,没有我你活不成。”
她往后一缩,颦起小八字眉瞪他,“骗人的吧!”
他大笑着吻她,不管她怎么躲,总是被他亲到,她反击,挠他的痒,她熟悉他的身体,知道哪里最敏感,而他也同样熟悉她的身体。两人在床上嬉闹了大半天,终于都累了,她窝在他怀里喘息,“佑城。。。。。。”
“嗯?”
“昨晚做了个梦。”
“哦,现在开心么?”
“开心。”
“开心就好。”
她勾了他的脖颈,吻他。
天气突然间热了起来,似乎转眼就入夏,代黎近日来情绪总是莫名的起伏,晚上经常睡得不安稳,偏偏萧佑城又忙,晚归不说,有时候半夜一个急电就将他催走,她最恼睡觉时被吵醒,与他闹了几次脾气,差点要分房。
这晚官署又开紧急会议,北军高级将领悉数到齐,一开始争论的极为激烈,后来僵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长圆桌的顶端,萧佑城坐在那里,大约是因为燥热,衣领胡乱扯开,脸色紧绷,低下的人更是缄默无言,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候,秘书室的刘洋探进头来,“少帅,您的电话。”萧佑城头都没抬,孙辅刚要示意他下去,刘洋又道:“少夫人打来的。”
孙辅回头,果然看见萧佑城的脸色缓了一缓,起身交代了一句,离开了会议室,几分钟后再回来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有几个平时与萧佑城相熟的年轻将领,甚至开起了玩笑,“少夫人打电话来查勤么?”“回头少夫人要是不信,我们都能作证,今晚少帅一直在开会,哪都没去!”众人哄笑,萧佑城也笑,“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今晚就到此为止,明天有消息再议。”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默婶昨天回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