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为妃,硕王纵妻无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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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表哥。”段玉苒福身相送。
待郑文麒离开,段玉苒松了口气,一摸额际才发现自己竟冒了汗!
真是奇怪,今天从郑文麒的身上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即使后来他认出了自己,也改变了态度,但段玉苒还是觉得这位表哥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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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万寿节寿礼?”段玉苒差点儿握不住手里的茶杯,被吴娘子的话惊呆当场!
小插曲过后,段玉苒和吴娘子终于坐下来开始谈正事,没想到吴娘子一开口就是这种惊掉人下巴的大事!
“正是,硕爷相信四小姐您一定能想出、绘出一件上好的琉璃宝物,送给皇上作为万寿节寿礼的。”吴娘子信心满满地道。
呵呵……段玉苒只能在心里傻笑、苦笑!他们这个“信心”从何而来啊?
这位硕爷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介商人竟能给皇帝献寿礼!即使这寿礼不是以硕爷的名义送上去的,但寻到他这里的人也是相信他、器重他啊!
“这个……恐怕太难了。”段玉苒也不敢揽大,实话实说地道,“我终究是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女流之辈,画画首饰图样、家中摆件图样尚可,这设计给皇上的寿礼……”
…本章完结…
☆、60。新年快乐
给皇帝设计寿礼,那真可谓是压力山大啊!搞不好小命儿没了也是有可能的!
段玉苒可不想出这个风头!
“四小姐不必现在就推辞,您回府好好想一想。若实在想不出也是无妨,硕爷那边还会有其他的安排。”吴娘子安慰段玉苒道。
段玉苒暗中算了一下,距离皇帝的万寿节还有两个多月。古法琉璃制作十分繁复,若是大件制品必定工期要长!稍有不慎,还有可能半途操作不当而前功尽弃!时间上就很紧迫了!
不过,吴娘子说硕爷那边还有别的安排,是不是自己干脆就不要去想比较好?
段玉苒耍起了小聪明,嘴上答应了吴娘子自己会努力!但回到忠勇伯府就将此事扔到脑后,连想也不愿想一下!
就在段玉苒准备悠哉的过两三天,然后派人去告诉吴娘子自己设计不出寿礼时,郑文麒在宝珑斋之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派人送来了一份致歉的礼物。
“道歉?”段玉苒看着面前长而窄的锦盒,不解地看着院中垂首而立的小童。
这小童是应国公府里的仆役之子,年纪十岁左右,长得机灵可爱。
“我们三爷说了,前两日在宝珑斋里得罪了表小姐,这份礼物就当是他向您道歉之礼,请表小姐务必收下!”那小童脆声地道。
得罪?言重了吧!段玉苒觉得自己与郑文麒并不是很熟,人家为了堂妹对还不知身份的自己不客气很是说得过去!虽然心里的确有些不高兴,可也没想过让郑文麒道歉这么严重!
段玉苒抿抿唇,亲手打开了那只锦盒。
盒子里铺着黄色的缎布,缎布上静卧着一只无任何装饰、朴素的竹笛。
“这是……”段玉苒迟疑地抬头看向小童,她不会吹笛子啊!
要说古时高门千金对琴棋书画、刺绣都精通,那真是夸张!起码段玉苒穿过来十五六年了,至今也没看到一位这么多才多艺的小姐!就连温氏也仅限于都会上一些,除了下棋不错外,其他都很平平!而段玉苒给自己勉强套上一个画画不错,还是拜上一世自己小学、初中时学了两年绘画所赐!
但这乐器,段玉苒实在是没有音乐天赋!属于唱歌从来都没在调上过、乐感极差的人。
看着这支古仆的竹制笛子,段玉苒觉得莫名其妙!古人赠笛代表着什么?
“这是我家三爷去年亲手制出的竹笛。选的是上好湘妃竹、亲手打磨、亲自校音制成的笛子。”小童有些自豪地道,“表小姐别看这笛子朴素得很,鹤山书院的修云先生几次欲求我家三爷亲制的一支笛子,也是久未随愿呢!”
哦?想不到郑文麒竟有这种本事!
齐远侯魏辰阳会雕木头!文麒表哥会作竹笛!莫非这个世道不单女子要有一两门拿得出手的技艺,连男子也要如此?段玉苒开玩笑地想道。
重新合上锦盒,段玉苒微笑地对小童道:“你还是将这笛子拿回去吧。若是表哥责备你,你便跟他说我不收这礼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我并未将那日宝珑斋发生的事放在心上,也不会生表哥的气,所以这赔礼一说便言重了;其二,我不精音律,此笛是表哥精心所制,当送给能用它吹出美妙之音的人,而非是放在我这里永久封存。”
此言一出,机灵的小童也无言以对,只是悻悻的将笛子带了回去。
谁知到了傍晚,那小童苦着脸又将笛子送了过来!
恰好三太太也在,便将那小童叫到面前好生盘问了一番,才知道昨天发生过的事!
“哎呀,你这孩子!”姚氏轻打了一下女儿的手臂,嗔怪地对段玉苒道,“表少爷一番诚意,你这孩子怎么反倒不给人家脸面!不精音律、不会吹笛子,你还不会学吗?真是!”
“……”段玉苒失仪地张大嘴望着母亲笑得像朵花似的脸,心中警铃大作!
姚氏开心地命七巧赏了小童一袋银锞子,又包了两三块桌上的点心给他,才放人离去。
小童一离开,姚氏就打开锦盒拿出竹笛,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娘,那天文麒表哥也没作错什么,他这赔礼的东西若收下,不是证明我小心眼儿?”段玉苒皱眉看着兴奋的姚氏,不赞同地道,“况,虽然我们是表兄妹,但到底还是该避讳些!这样收了文麒表哥的东西,若被心思不轨的人知道,岂不是要传出难听的话来??”
目前,郑文麒和段玉苒可都是未婚嫁,这样互送礼物有私相授受之嫌!传出去,于男子名声无碍,可作为女子的段玉苒名节就有损了。
“胡说!”三太太姚氏眼睛一立,将竹笛小心地放回锦盒里,一巴掌拍在桌上哼声道,“这东西是我替你收下的!当娘的知道这件事,怎么就能说成是私相授受?谁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坏你的名声,我便与你爹找他对质去!”
段玉苒偷偷翻了个白眼儿,对母亲时不时爆发出来的强悍也是没办法。
姚氏发完了威风,转而又换作了笑脸,试探地问段玉苒道:“苒姐儿,你觉得文麒表少爷如何?”
“什么如何?”段玉苒全神戒备地看着姚氏,“娘,您可别乱点鸳鸯谱!文麒表哥虽说是应国公府二房的公子,但他可是进士之身,随时可以入仕!想必大姑母挑儿媳妇的眼光也很高,咱们别自取其辱了!”
段玉苒并非妄自菲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就算郑文麒长得英俊、待人也不错,甚至还曾经多次帮过她!就算每次见到他那谪仙般的姿容与气质也有些心如小鹿乱蹦……但段玉苒直觉地认为跟郑文麒作亲戚比做夫妻更好!
“你这丫头,说什么自取其辱?”姚氏不高兴地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头,气恼地道,“你又差哪儿了?他是应国公府二房的公子,你是忠勇伯府三房的嫡女!你虽嫁过一次,但他也娶过一次!你可是夫家失德和离,他那个娘子却是刚进门半年多就病死的!我们不嫌他背着克妻的污名便是不错了!”
三太太最受不得有人看低了自己的儿女!特别是段玉苒和离的事,在姚氏眼中所有的错都是任家,跟自己的宝贝女儿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郑文麒成过亲?克妻?段玉苒是头一次听说,震惊不已!
“娘!文麒表哥有克妻的名声,您还惦记着女儿和他有什么,您不怕他克死我啊!”段玉苒哭笑不得地道。
“呸呸!胡说八道!”姚氏连忙啐了两口,生气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别信口胡说!文麒表少爷之前那位娘子在嫁进门前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嫁进应国公府后听说也是整日喝药,后来到底也是没留下一儿半女的就去了。外面不知内情的人,便浑说着是文麒表少爷克妻,将进门才半年的妻子给克死了。”
原来郑文麒还曾有过这样一段过往,段玉苒对这位谪仙般的表哥有了些同情。
“以前倒是不曾您提起过。”段玉苒讪讪地道。
“文麒表少爷成亲时,正是你爹最不受待见的时候!纵然知道,我们也是不能登门道贺。”姚氏叹息地道,“你那时候也才十岁,又不常出自己的院子走动,不知道也是正常。”
这么说来,郑文麒的妻子过世也有六七年了!怎么他至今还未续娶?
最后,在母亲的强硬太度下,段玉苒只得收下了郑文麒亲手做的竹笛。至于姚氏让她学吹笛子的事,段玉苒只敷衍地哼哈应下了,但也不会去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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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苒以为自己消极怠工、说自己设计不出给皇帝的寿礼,硕爷那边就会自行想办法,结果她失算了!
“什么?不行?”段玉苒扬高了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吴娘子,“上次在宝珑斋里,吴娘子不是说硕爷会做两手准备,若我这边设计不出来,他便另想办法吗?”
宝珑斋那边得了段玉苒推拒的答复后,就派吴娘子过来了。
“再说了,我与宝珑斋、玉环阁的合作也仅限于绘制首饰与摆件的图样。像万寿节献给皇上的寿礼这种事,与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段玉苒有些不快地道,“硕爷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是,是!四小姐说得对!”吴娘子好声好气地道,“可硕爷就想在万寿节时送皇上一件琉璃精品当寿礼,所以……”
“硕爷他想?”段玉苒拧眉道,“不是委托的客人想?”
“哦,是……是委托宝珑斋的客人坚持要送的。”吴娘子用帕子擦了擦汗,心跳得厉害!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两口压压心慌后才开口道,“硕爷身边的人也提了很多想法,却都不能令他满意。”
“那我的想法也不见得就……”
“硕爷说了,四小姐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也许就……就能想出什么特别的法子来!”吴娘子恭维地道,“看看您在平城那几年为咱们玉环阁设计的首饰,可是令玉环阁的生意不知红火了多少倍啊!”
听着这样的恭维,段玉苒也高兴不起来。
其实她心里有数!琉光阁的生意虽然越来越好,但琉光阁在琉璃饰物上的盈利还不及宝珑斋和玉环阁给她的分红多!如果这次拒绝了硕爷,万一以后宝珑斋与玉环阁不再与自己合作,那么她就要寻找新的合作者和琉璃烧制师傅,到时候一切就变成了未知数!
真是可恨!这种被人抓住弱点的感觉太恼火!
沉默了一会儿后,段玉苒才淡淡地开口道:“琉璃所制之物与玉石所制的赏玩品没什么太大的差异,但其胜在色彩炫烂、赏玩性更高!送给皇上当寿礼的琉璃品自然不能小气!琉璃飞龙?琉璃寿星?琉璃山水、人物屏风?我所能想到的也就这些,再新奇之物我也是想不出了。”
吴娘子脸一垮地道:“这些主意都有人出过了,硕爷觉得平庸。”
“平庸?那请硕爷自己想个不平庸的啊!”段玉苒对那位没见过面、却十分苛刻的硕爷更加没好感了!
先是说她眼界窄!后来又对她画的图样挑挑拣拣,每次都能筛下来一半或更多她精心绘制的图样!这次又说那些想法平庸!真不知道在这位硕爷眼里,什么才配称“最好”!
吴娘子大汗淋漓,心中叫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