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江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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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姐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我结婚了……”刃玉把手缩回去，“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是一个好人……”
“拿回去！”方姐终于抬起头冷眼看着他，“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刃玉呆愣愣的看着她，不，是很认真很用心的看着她，似乎想把她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印在脑子里，“……我……”
“把你的东西拿走，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方姐把算盘竖起来在重重的在桌子上拍着，然后低下头接着勾画账本。
刃玉把视线移到那个木钗上，“……你真的不要？”
方姐没有回答空气似乎凝固不动了。
刃玉站着不动一直盯着那根木钗，“……以前就想把它亲自送给你……”
……
“你拿着这个滚！”
方姐不知为什么突然大发脾气，她抓起木钗狠狠地扔到地上，“你给我滚！”
刃玉的目光随着那个被抛弃的钗移动着，最后他低着脑袋看着那个已经摔断的木钗，“…。。断了啊……”
我诧异的看着刃玉笑了笑，笑得如释重负，笑得风轻云淡……他弯腰捡起木钗头也不回的往门口慢慢踱去，没有犹豫，带着满身的轻松，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
方姐也有点吃惊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前。
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紧了紧手中的‘小云乐’，这个刃玉永远不会回来了……
黑店的日子比在点苍派更加无聊。
我嗑着瓜子坐在饭桌前看看着鬼机灵和飞彩脑来闹去，好无聊~
“你们老板娘在吗？”
微微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曾和刃玉一起出现的中年男子，我往他的身后仔细瞧了瞧却没有看到刃玉的身影。
“什么事？”方姐刚好从内堂出来，“你找我什么事？”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把一个精美的匣子递给她，“少爷他……过世了…”
不光是方姐，我也吃惊的看着他，刃玉死了？
“这是少爷的遗物”男子见方姐没有接匣子，便接着说，“这些东西是少夫人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原本就是少爷想送给你的……如果不想要的话扔掉也可以。”
方姐神色难看的接过匣子，“……我要，刃师弟什么时候去的。”
“十天前”男人把手插到袖子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就径直往门外走去。
“那个……”方姐咬着嘴唇挤出一句话，“刃师弟的……墓在哪里，我……我想去祭拜他。”
中年男人转过身诧异的挑了挑眉，“少爷的葬礼普通人是不能参加的，而且少夫人也不想见到你。”
……
刃玉死了啊……
突然的自己的心空荡荡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过身边会有人离去。即使经历过生死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真的会有人离去啊……
那个一直被我YY成娘娘腔的柔美男人就这样走了啊，带着卑微的爱和绝望的期盼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结婚才不到一个月吧，就这样去了……
他一定很爱方姐吧，那次哭大概是他最后的机会。
卑微的爱，乞求般的爱……绝望般的爱，这个刃玉到底错在哪里？或是错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从来没有认真看他一眼的方雀郁？抑或是这两个人都没有错？
……
看着一身白衣冷面无情的方姐，我感慨‘冷面白狐’这个名号叫的果然贴切。
“我喜欢他……”她托着匣子，“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喜欢他……”
现在喜欢顶个屁用？！人都死了，人一死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你再怎么喜欢他，他也不会知道了，他也会回应你了……他也不会欣喜的回过头两眼发光的看着你了……’
……
“我想去祭拜他！”
我握着木雕看着那个远去的清冷背影，突然明白了。
‘回过头认真地看我一眼’就是‘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是一个好人……
对弟弟产生的羞耻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把云乐当……当男人看有点……有点觉得羞耻。
‘所谓的生活就是一半幸福一半痛苦。’
这句话其实是不成立的。
我一边调制新的毒药一边想，小人物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幸福也没有那么多的痛苦，更多的是无聊而平淡的生活。方姐也并没有因刃玉的病逝而消极厌世，没过几天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刁钻刻薄吝啬的黑店老板娘。
不想去探究别人的心事，无所谓也罢，强颜欢笑也好。幸与不幸都是每个人的选择，除了出生和性别无法自己选择，其实自己的大部分遭遇都是自己促成的。
终于有客人了。
我一边洗着菜一边欣慰的想，再不来几个客人这个月的工钱可就要打水漂了。项大叔也兴奋地把所有的菜都抄成豪华特制的五星级标准。
把毒均匀的撒在饭菜上，我拍拍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手绢细心的擦着手指。娘的这次的毒可是特制的，大象吃了也会睡三天……
“小豆好了没？”鬼机灵伸出脑袋看着我。
“好了。”把那几盘菜端给他，我乐悠悠的跟在他的后面往饭厅走去。
我扒在后堂的门板上黑线的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
这次亏大了……
这次的金主可都是狐狸级别的……而且他们俩对我的毒都没有什么反应。
“小二，你们店里的厨子叫什么名字？”云乐的声音比以前沉稳多了。
“回这位客官，我们店的厨子可是XX镇最有名的项昌项大厨师。”鬼机灵热情的回应道。云乐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啊——对了还一个打杂的李姑娘。”鬼机灵见这两个人对黑的饭菜完全没有反应，料到他们俩绝非一般的侠客，便有问有答得回应着。
“她的全名叫什么？”对面的成风眨着他依旧明亮的大眼睛接着问道。
“李小豆……”
娘的，这个鬼机灵竟然出卖我，怎么说咱们都是在一家黑店里混得。不就是上次吃饭的时候抢你的鱼吗？不就是一条鱼吗……
“那边的人出来吧！”弟弟优雅的喝着酒然后冲我藏身的方向说道。
练武的人耳朵都那么好吗？我无奈的从门板后面慢慢的蹭出来，然后尴尬的朝他们俩挥了挥手，“那个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弟弟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成风看了他一眼然后冲我笑了笑：“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过来坐吧。”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弟弟的脸色然后诚惶诚恐的坐在剩下的空位上。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寂静。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吧？”弟弟终于大发慈悲的发话。
我点点头然后低着头偶尔偷瞄他几下，弟弟这两年的变化好大。身形似乎又抽长了不少，轮廓也逐渐锋利起来，气质似乎也比前稳重。
“你一直住在这？”他接着问道。
“嗯！”再次点头，然后眼睛偷偷溜到成风那里，成风冲我笑了笑表示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吃过饭了没？”
我看着满桌子的超豪华饭菜咽了咽口水，娘的我吃够馒头加菜汤了。
“吃吧。”弟弟第给我一双筷子。
默默地结果筷子，我速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吃饭……
有点不好意思地抱着肚子，我抬起头看着仍盯着我的两只狐狸，“我吃饱了。”
弟弟把酒杯放下，和成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道：“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站起身撩起袖子对他们说，“等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和飞彩一起把饭菜撤掉，我洗了洗手又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才慢腾腾的回到大厅。外出的方姐也回来了，她和弟弟说了一会话便接着回到柜台拨弄她的帐本。
“走吧”弟弟低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说道。
“嗯”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我在心里不断的打着鼓……当年的不告而别似乎很过分，云乐会生气吧？沮丧的低下头，娘的云乐肯定很生气……云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豆”
“嗯？”抬起头看着星眸沉黑的弟弟，“那个云乐你是不是……很生气……？”
“嗯”弟弟低着头看着我应了一声，然后接着往前走。
我有些心虚的紧追着他的步伐，娘的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当年就不应该跑，不过当时炮似乎也是……
“小豆”
“嗯？”我看着前面的流水山涧然后低着头瞄着自己的鞋子。
“现在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
听到这句我立刻抬起头看着弟弟幽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云乐……”
“小豆你现在是想把我当弟弟还是当一个男人？”云乐的声音平稳而没有多少波动，说完后他直起身看着山涧的溪水叮叮咚咚的流淌着，飞溅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一草一木。
云乐真的长大了啊——现在的我根本看不出也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似乎有点看不清他了呢。
“如果我在你眼里还是弟弟那么以后我们就永远是姐弟吧……”他把脸转过头，细长的眉毛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至于你当年的不辞而别，我也是有责任的。”
我把手插在怀里摸着那个木刻的‘小云乐’又想起那个刚刚过世的刃玉。“回头认真的看我一眼”他曾卑微的企求方姐，认真地看他一眼啊。
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云乐，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目光而是以女人看男人的角度。
眼前的男人英俊帅气，身材也不错，有智谋，武功似乎也不错，知道怎么疼人，很专一，也挺会赚钱，性格跟我也合的来……最重要的跟我感情最为深厚……
鉴定完毕，此乃不可多得的古代帅哥一枚。
“云乐……”我有点脸红的把头撇到一边，以女人看男人的眼光看弟弟时心里萌生了羞耻感，“云乐是……”
“是什么？”弟弟慢慢靠近我，“你脸红了。”
“我没有……”有点羞恼的转过头看着他然后脸更红了，我飞快地把头低下去吱吱唔唔地说，“第一次把云乐当……当男人看有点……有点觉得羞耻。”
弟弟弯下腰与我对视：“你刚才把我当成男人看待？”
不知道是分离的时间有点久还是因为刚才视角的原因，我竟然不敢与弟弟对视，“你不要看我……”
“看来分开一段时间还是有好处的”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红的快要滴血的脸，“小豆这次是你的选择吗？”
“嗯！我想‘回头认真的看你一眼’”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木雕递给弟弟，“我想给我自己一个爱上云乐的机会。”
弟弟呆呆的接过木雕，然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我想给自己一个爱上你的机会……”我认真地说。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我想象中的狂喜，他依旧呆着不动。
“是真的。”有点挫败的低着头，娘的亏我刚才羞得要死他竟然不给我来点反映。
“这是真的……”他重复着然后两眼发光的看着我，“小豆你可不要反悔！”
“我不后悔。”微微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刚刚因转换视角而产生的羞耻感越来越强烈。
“那你要亲吻我。”他把脸伸出来。
“为什么？”我急忙把他的脸往后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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