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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我的妖孽将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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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萱听着妇人的唠叨,脑中忽地记起棺材中那张与她酷似的容颜,顿时惊得满身的冷汗。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到底在什麽地方?

  第004章 梦魇缠身

  暮色笼罩山头,馀晖逐渐隐入黑暗,夜色,如期而至。
  整整七天,白萱都在丧魂坡下的农舍院中看着日升日落,她怎麽都无法接受,自己在千伏山上不慎失足就掉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如果说是梦,这个梦似乎太长了些。如果不是梦,那麽,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怎麽就来了这个莫名的古代?
  『奈何桥畔,忘川之上,我等了八百馀年。阿萱,你何时回来?何时才肯回来?』
  会是因为失足前的这句幻听吗?
  白萱呆愣地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峦,回忆着那句深情孤寂的男音,到底是谁在叫她?是谁在山顶用落寞伤戚的嗓音迷惑了她?这几天梦里那个赤红喜裙的女人又是谁?为什麽那个梦会让她的胸口钻心地痛?
  「阿萱,阿萱——进屋来吧,别看现在是初秋,入了夜可凉着呢!」
  背後传来猎户薛张氏粗狂洪亮的喊声,白萱却沉浸在自我世界仿若未闻,一动不动地坐着,只留给人一个孤苦无依的无助背影。
  「天都黑了,这孩子怎麽还坐在外头?」
  薛张氏揪着眉瞅了瞅白萱,语气里满是担忧。然而,看不见反应的她只能抖着襁褓中的婴儿进了屋,深怕秋风的凉意冻着娇弱的孩子。
  「随她去吧,怪可怜的。」
  猎户薛大为举起烟斗抽了一口,怅然地说道,「那天夜里,我把能走的山路都找了,根本没瞧见什麽人烟,只怕她那哥哥与同伴都凶多吉少了。怎麽就到坡上去了?那可是狼窝……你说他们怎麽就敢往里头钻?」
  「怕是不知情走错了道,谁能往那坡上钻?这附近统共五六户人家,全是老练的猎户,就连孩子都知道不能上坡,也只有东面那些个狼心狗肺的官差敢往坡上丢死人喂狼!」说到官差,薛张氏表情里透着憎恶。
  「别嚷嚷!咱这距离那银矿可不远。」
  薛大为瞪了妻子一眼,叹息着抽着烟。这山里的日子快过到头了,若想活着,只怕得出去谋活路了。「把娃儿给我,你去叫那孩子进屋吃饭,让她早些歇息,这几日夜夜都是梦魇缠身,我看她一晚都没睡好。」
  「你个老烟杆抱什麽孩子?当心呛着娃儿了!」
  薛张氏不舍地松手,愣是抱着孩子侧了侧身,盯着孩子沉睡的容颜不禁笑出了声,「老头子,你说这娃儿要是咱家山子的多好?这长得可真好看,跟阿萱那孩子越看越像,偏偏她说不是她兄长的,是这坡上捡来的。若是这坡上有这麽好看的娃儿捡,有多少狼我也不怕呀!」
  「阿萱心里头有事,怕是不好与人说吧。这娃儿当时还连着胎盘,山上又没有活人,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她说不是便不是吧,你若喜欢就留着她们,我看这孩子也是没去处了,否则还能一日日地坐在院中发呆?早要寻家人去了……」
  「她这几日夜里都吓得惊醒,怕是在坡上遇见什麽给吓到了。你没看她这几日的脸色,越来越差了。我看咱们还是带阿萱去收收惊吧,何况,得给娃儿寻个奶娘,可不能日日都喝米汤。」
  「咱上京找山子去吧,带上阿萱和娃儿,这都两年没信了。银矿早晚得开到咱们这儿来,还是趁早离开的好。官差丧尽天良,指不定会有什麽祸端上身……」
  「那我喊阿萱进屋问问,她要是愿意跟咱们走,我就收她做媳妇!山子跟着王家的小子上京都五年了,今年已经十七,该是娶媳妇传宗接代了。」
  「瞧你儿子那德性阿萱能看上吗?赶紧喊人进屋,起风了。」

  第005章 白璇之死

  玉山关上寮镇。
  祥和客栈的一间地字号房,隐隐地传出男子的轻微咳嗽声。
  「爷,此地是两国边界,骠骑将军大军驻扎的领地,早些回去吧。」赵青压低嗓音劝道,神色颇忧。
  作为丞相的幕僚,他不得不直言,为了龙梓彦的安危,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何况,那个心机深重的白姑娘,他素来不喜欢,现下死讯已经证实,更没有逗留的必要。至於那个孩子,更不是他家丞相该惋惜的。
  「小梅还未醒,不宜上路,调查之人……咳……」
  龙梓彦望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话还未说完便忍不住轻咳起来。这几月,他一直派人关注康庄别院,更是安插了小梅在白璇身边,却不曾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凤曦多疑阴险与冷漠无情他早已看透,可他不信这个与白璇青梅竹马的表弟会无情到如此地步。难道他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凤家的吗?
  如此想来,白璇该是怎样地寒心。
  「爷,听仲文一句劝,别再想白姑娘的事了,您的身子要紧!」
  赵青蹙眉递上凉透的清毒解药,心底早已将白璇恨到极致。若不是她的下毒,自家相爷怎会落下这个顽疾?棺木中的那一眼,更是让丞相急火攻心当场吐血,再耽搁下去,就算凤将军不来找碴,只怕身子也扛不住了。
  「仲文,我知道你怨恨阿璇,可她……咳……也是个可怜之人。她本性善良,有如此变化不过因为一个情字。若是当初我将她带走,凤曦断不能……」龙梓彦轻握拳头挡在唇前,一阵阵不能克制的咳嗽让他筋疲力尽。
  白璇会背弃父兄丶残害忠良,他何尝不是过错之一?是他给了凤曦接近白璇的机会。只是,她对他,就当真的不存在一丝感情吗?
  「爷,先喝药吧。」
  赵青再度递上药碗,不忍再说下去。倘若相爷能够再狠心一点,再绝情一点,那麽,两个凤曦都不必忌惮。
  自古红颜多祸水,白璇那个女子,只怕已经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当朝官员除去凤将军那一派,有谁不想要她的命?
  所以,在赵青看来,白璇有如今惨死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龙梓彦接过药碗,却没急着喝,他体内的毒素已清,只是伤到的肺部难以痊愈,一味地喝这些清毒解药其实无甚作用。他抬眸望向身前的赵青,终是将这几日的揣测问出,「仲文,依你所见,凤曦此人怎样?白璇的死……是不是他所为?」
  他终是无法将凤曦看成良心泯灭之人,白璇,是他自幼宠大的女子,是他的第一个妾。
  「爷,凤将军狼子野心,冷酷残情,别说是一颗棋子,只怕连他俯上那位娇妻都未必能入他的心。只不过白姑娘之事,应当不是出自他手,倘若他不想留人,白姑娘早已没命。何况,他生性多疑,白姑娘腹中有子,就算他怀疑那孩子是爷的,也只会以此要挟爷,断不会在分娩前取白姑娘的性命。何况,消息送至军营後,凤将军的确上过丧魂坡……」
  「是啊,如他这般的人,岂能放过利用孩子的机会?只是,他怎会想不到,倘若那个孩子是我的……」倘若孩子是他的,他又怎会轻易放走白璇?
  「爷,您已经尽力了,那是白姑娘的命,喝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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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 凤头玉簪

  骠骑将军府。
  凤曦睁着赤红的双目坐於书案前,丧魂坡之事距今已经半月之久,他依旧无法让自己相信白璇已死。
  摩挲着指间的血玉凤头簪,凤曦浑然不知乾涩的双目已经蒙上一层水雾。那样一个人,在世时卑微得令他察觉不到她的存在,突然不在了,就仿若心上多了个空缺。
  「凤曦,其实我听到爹爹与母亲的谈话了,我只是爹爹捡来的孩子,我娘……我娘不是病死的四姨娘,我根本没有爹娘……爹爹说这凤头簪是藏在襁褓中的,凤曦,我爹娘为何会抛弃我?」十岁的白璇在梅树下握着血玉凤头簪哭倒在凤曦怀中。
  「你一定要跟着凤将军去战场吗?爹爹和哥哥去北边打战都受了伤,蛮子们可凶残了,凤曦,这个凤头簪送给你,你要好好保重,早点回来……」十二岁的白璇给去白府告别的凤曦插上了她唯一拥有的珍贵玉簪。
  「凤曦,他是我哥哥啊!我不想看着他死,我不想害他……」
  「凤曦,爹爹恨我,白家的人都恨我,凤曦,我什麽都没有了……」
  「凤曦,只要是你希望我去做的,我都愿意为你努力……」
  「凤曦,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不信你我还能信谁?不帮你我还能帮谁?倘若有一天,你嫌弃我这肮脏身子,那就找个地方……让我看你一辈子,如此便足够……」
  是谁在她脆弱时有意接近,一点一点地吞食她的信任,完全占有她的依赖?是谁在她孤独的岁月里赢取她的芳心,蛊惑她的思维,令她为他所用?是谁在梅树下用一个青涩的梅子将她比做青梅许诺娶她为妻?
  是他太薄情,辜负了她的信任,枉费了她的付出。
  凤曦叹息着握紧指间的凤头簪,沉重的心头如针扎般疼痛。
  早在六年前他便已经决心骗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将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记入族谱,为何如今会这般愧疚?
  白璇的死,会有可能是龙梓彦下手吗?
  那个阴柔儒雅的人,断不是普通人能够看透的,会是他为了报复杀了白璇吗?可杀了一个无用的女人,对他凤家又有什麽影响?
  再则,龙梓彦能残忍到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下手吗?
  毫无可能。
  凤曦冷冷地勾起唇角,脑中浮现那个人前谦谦君子形象的表兄,漆黑的凤目中满是恨意。素来不近女色的龙梓彦,只怕已对白璇动心了吧。可既然已经碰了白璇,又怎会舍弃她腹中的孩子?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
  「相公。」
  书房门被人推开,将军夫人林绮文微笑着迈步而入,「难得回府一趟,怎麽还将军营的事带回家来做?最近你的眼睛血丝深重,喝点参茶,今晚就早点歇下吧。」
  将托盘上的热茶轻轻搁在书案,林绮文突然咳出声来,掩嘴想要拚命忍住,却总是无法抑制。
  「这麽晚了怎麽还不睡?近来有吃药吗?怎麽还是咳得这般厉害?」
  凤曦本打算斥责的话见到娇妻苦於连绵不断的咳嗽,瞬间便压了下去。心底对白璇的愧疚顿时也减轻了许多。
  若不是白璇下毒,绮文何须如此受苦?

  第007章 彻查无果

  凤曦也曾想过,昔日那般善良胆怯的白璇怎会这麽狠毒对他的妻子下手?
  但那「千日咳」的毒药是他亲自交给她,让她用在龙梓彦身上的。况且,那晚的她,并没有否认。
  「相公……」
  林绮文柔柔地唤道,将走神的凤曦拉回现实,「相公是在担心国家安危吗?北边的蛮子还在蠢蠢欲动?」
  北边的蛮子……曾经,那个人也哭着送他第一次上战场,担心北边蛮子会伤了她的凤曦……那时候,他还是她的……明明只是哄骗她的,为何会记忆犹新?
  「相公……」
  凤曦再度回过神来,见妻子脸上已有了些许不满,这才拉着她在膝上坐下,「你只需养好身子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便好,别担心其他的,我还未给凤家延续香火,怎舍得让自己出事?绮文,近日军营在加紧操练,只怕回家机会甚少,不若,你先回娘家养段时日。」
  「都听相公的,正好,我也想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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