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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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愣了愣,看着Alex柔润而希翼的目光,她也不忍心拒绝。
而且,在苏瑞的心中,她与Alex的关系,一直是坦荡荡的,现在他生病了,她过来照顾他,也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一想,苏瑞当然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将压在Alex身上的胳膊慢慢地收了回来,苏瑞靠在床边,面向Alex侧卧着,中间尚有拳头长的距离,可是,Alex并没有靠过来,苏瑞也没想着贴过去。然而两人的距离仍是太近,他的目光始终萦绕在她的脸上,柔和安然,没有压迫感,但也不失存在感。
“睡吧。”她说。
“嗯。”他于是收回目光,很端正地平躺着。
她歪着头,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Alex,看着他轻阖的眼睫,纤秀的五官,微启的唇,苏瑞心底莫名涌出一阵涩软:这样乖巧的性格,未尝不是一种隐忍,而隐忍,通常都是受过很多苦才获得的品德。
她抬起手,几乎下意识地将他额前的散发捋到一边,Alex并没有动,眼睛依然合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瑞将手拿开,轻声问:“睡着了吗?”
没有回音。
她于是慢慢地坐了起来,为Alex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卧室。
关灯的刹那,Alex的手轻轻地动了动,抬起来,又放了下去,他一直没有睁开眼,而是等着她的脚步声穿过客厅,随着大门合上的响动,一直消失在走廊的那边。
他现在不能霸占苏瑞的时间,她自己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而且——
Alex翻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手捏着刚才被苏瑞压过的床单,又禁不住地蜷缩起来。
而且,他现在似乎遭遇了一个危机,Alex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安然度过。在此之前,还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才好。
他到底小看了斯冠群,原本以为他不过在商界有一定的位置而已,如今才知道,他背后的关系之广之深,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为他的人性,FREESU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Alex又觉得头痛起来,全身发凉,被一种极端孤寂与无助的感觉包围着,几乎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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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轻手轻脚地离开了Alex的家,虽然觉得探究别人的生活不太好,可是,苏瑞还是不放心。Alex之前的模样真的吓到了她了。好容易回到医院,苏瑞直接冲到了精神科的值班室,在医生面前写下她记住的那一行英文字母。
也就是那瓶药的名字。
医生端着眼镜辨了半天,终于面色严肃地说:“如果这确实是你朋友在食用的药品,那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据我所知,这类药在国内都几乎没有,因为病例实在太少。”
第二卷 契约关系(一百三十三)他的告白(上)
苏瑞怔了怔,很快接口问:“不会不有性命之忧?严不严重?”
一个乐乐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如果Alex再有什么奇怪的病,苏瑞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这样想的时候,苏瑞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已经将Alex定位于和乐乐一样的家人了,便如同李艾一样。
医生摇了摇头,回答的话,让苏瑞颇为宽心。“倒也不至于怎么样,它属于精神科,并不是绝症。对身体机能也没多大损害。不过,有点棘手,应该说,相当麻烦。”
“怎么说?”苏瑞问。
“这种病的名字叫做苏克曼综合症,苏克曼综合症是这种病的第一位患者,也是十多年前名噪一时的天才,可是,他却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候自杀了,后来根据他的家庭医生描述,他一直被一种奇怪的精神病所困扰。具体症状为寡言、对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会出现短暂抽搐、全身肌肉紧绷,供血不畅的现象。遇事也极容易消极,是一种很危险的病。”
“这到底是”苏瑞从未听说过这种病,还是一脸困惑。
不过,医生方才描绘的症状,与方才看到的Alex确实极为符合。
“类似于忧郁症,或者自闭症。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医生决定换一个浅显一点的名词,向苏瑞解释。
苏瑞怔了怔,这才算明了。
难怪她一直觉得,Alex显得过分安静。
明明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富二代,长相英俊,性格又好,照理说,应该很多人喜欢他,可是Alex给她的感觉,却好像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如果是因为这种病,那许多问题都说得通了。
不过,那么阳光的男孩子,怎么会有自闭症呢?
“可以根治吗?除了药物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苏瑞又问。
医生却已经摇头,“没有,这才是它真正棘手的地方,也许他一生都要被这种病困扰。你他朋友,在某些方面,一定很有天赋吧。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从他擅长的领域里离开,大脑的过度活跃只会增添他的精神负担。让他远离一些烦心的,或者需要动脑子的事情,才能很好地抑制这种病的发作。”
苏瑞受教地点头,可是心里却直犯嘀咕。
Alex擅长的领域?是什么?
从前是弹贝斯,可是,那分明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个爱好,据他自己所说,在离开乐队后,Alex再也没有碰过乐器。
除此之外,Alex还有什么天赋是她所不知道的?
苏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唯有将这个秘密悄悄地藏了起来,再有自己慢慢发掘不过,等乐乐的身体好一些后,要多叫Alex出来一起玩,多散散心,总是没坏处的。
咨询完这些问题,时间早已经转钟,苏瑞之前去看过乐乐。乐乐恢复得不错,虽然有药物的辅助,但是睡得很安稳。
她也略微放下心来,在床边趴着,小睡了一会,凌晨的时候,有医生过来查房,顺便检查乐乐的情况,虽然只能在走廊外回避一会,恰巧遇见了前来换班的苏妈妈还有李艾。李艾的眼圈下面黑黑的,昨晚明显也没有睡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像两只熊猫一样。
“我昨晚是要照顾病人,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一脸憔悴的样子。”接过苏妈妈送来的粥点,苏瑞信口问李艾道。
今天是周一,她必须要去一趟公司,医院的事情,只能暂且交给她们。
不过,刚才查房的医生也说了,乐乐的手术非常完美,至今也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也许再住上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家里人多注意些,只要小心点,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苏瑞也算将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否则,她便是去了医院,只怕也会牵肠挂肚,魂不守舍。
“昨晚守在电脑前看八卦。”李艾也没有隐藏,她直认不讳道:“关于商天南的八卦,你应该知道了吧?”
李艾提起商天南的时候,态度已经坦然,便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苏瑞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惆怅,她“哦”了声,也淡淡地应着,“我也知道了一些。”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听说上面的人已经介入了,他们在查老A。”李艾顿了顿,看着虽然苏瑞的神色,谨慎地猜测道:“我总觉得,这次动老A的人,应该是斯冠群。商天南可没这么本事。老A确实揭露了一些行贿的事儿,但只是一部分人,可是,暗地里却有人将这件事炒得很大,甚至还跟了许过无中生有的帖子,硬是把事情弄得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这才被查这其中的人情脉络,利益休关。商天南是搞不懂的。他那个人,其实有点自以为是。”
苏瑞怔了怔。
她一直知道斯冠群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可是他在她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平民,以至于苏瑞不能将这件事的幕后者与斯冠群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除了斯冠群,谁还能与老A抗衡呢?
斯冠群,终究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关心商天南的命运,这件事再怎么闹,也闹不到我们身上,我现在只想乐乐能够赶快好起来,健健康康的,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苏瑞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参与这些八卦事。
不过,如果宋丽丽在场,大概已经大呼小叫了起来:老A可是宋丽丽的偶像呢。
“苏瑞,我昨晚想了很久,还是想多嘴问你一句,乐乐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让莫梵亚知道?莫梵亚和萧萧就要结婚了,真等到他结婚后,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李艾欲言又止了一会,终于开口这样问苏瑞:“你现在还是喜欢他的,是不是?”
苏瑞低头,苦笑。
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李艾,其实与莫梵亚上过床的女人,并不止她一个。总不能让她拿乐乐当筹码,去换取莫梵亚的同情心吧,这种事情,苏瑞是打死也不会做的。
她生下乐乐,并不是为了能嫁给莫梵亚。只是希望他能出生,在当时当地,她用期盼天使降临的希冀与憧憬,期望着他的到来,就这么简单。
而且,听了胡娟的那一席话,也许连苏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喜不喜欢莫梵亚。
“以后别提那个人了。”抬头,见李艾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苏瑞不由得嘱咐道:“更不要在乐乐的面前提起。你放心,等乐乐的病好些后,我就给他找个爸爸。”
“怎么找?”李艾奇问:“难道你决定接受斯冠群?”
苏瑞仿佛听见了一个大笑话,可是笑容背后,未尝不是惆怅,“我倒是想找棵大树好乘凉,只可惜落花无意,流水也未必有情。——可能会去相亲吧,认识一些真正想建立家庭,会对婚姻和孩子负责的人。你知道,其实结婚就是一个坎,你只要想跨过去,总是能跨过去的。”
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不想跨国这个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要求得太高太高。
李艾大抵也明白苏瑞的意思,她其实对斯冠群还颇有好感,不过,以苏瑞的性格,她决计不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情人。她可以用五年的时间去坚持一段无望的爱情,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和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以祈求那安逸的生活或者偶尔的施舍?
“也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别挂我没提醒你。就算你想摆脱斯冠群,他也未必肯放手。看着他这次和老A的相斗就知道了,这种男人,绝对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害。”李艾毕竟是从那个圈子里浸淫出来的,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李艾也见过不少。
也许斯冠群是不同的,他更懂得尊重和耐心,但是,但凡是人,便会有占有欲。而那些本身就拥有很多的人,更是不可能对自己喜爱的东西放手。
她真的担心苏瑞。
苏瑞倒不以为意。
从前晚的长谈后,斯冠群果然没有再联系她了,也没有再给她任何一个电话,或者突然袭击,他很守信,也许她的别扭,终于让他烦了腻了,对她兴致索然了。这固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仔细想一想,却也松了口气。
斯冠群给了她太多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