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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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旅行,去哪里?”提问的还是安雅。
苏瑞只是默默地听着。
“不知道,听说最后的地点,是原始雨林上空,他自己开的飞机。那架飞机没有降落,没有踪影,也没有任何残骸被人发现。”许少白将双手一摊,淡淡道:“没是消失了。”
安雅颓然地摊在了椅子上。
苏瑞却站了起来,她轻声向许少白道了谢,“打搅了。”然后,就要离开。
许少白却在此时叫住她,“苏小姐,能不能稍等一会。”
苏瑞站住。
安雅本来还想继续听下去,见许少白的目光已经扫向了自己,她只得很不甘地先走了出去,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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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雅出去后,苏瑞重新坐了下来,她双手交叉,撑在下颌上,淡淡地望着许少白,“他是不是有话留给我?”
许少白摇头,“既然离开,自然是最彻底的离开。没有留言,我只是想交给你另外一样东西,在后院,上面有你名字中的代号,很好找到。”许少白淡淡道:“他虽然没有明确说留给你,但是,总该不会是给我的吧?”
苏瑞愣了愣,然后往楼外走了去,她走得不快,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正在接近着什么的感觉,然后,推开小楼的门,她看见了另外一架飞机,上面写着代码,SR—后面是她的生日,正如许少白所说,即便那个人不说,这也是留给她的礼物。
只是他没打算将它送出去而已。
“你可以请人过来将她开走,或者直接叫人过来估价,将它卖掉,它留在这里,未免占我的位置。”许少白已经停在了苏瑞的身后,这样说道。
苏瑞没有回答,这栋小楼后面的空间极大,在前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占位置之说,她可以完全不理会。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苏瑞冷不丁地问道。
许少白想了想,回答说,“快十五年了吧。”
“真久。”苏瑞扬唇微笑,“我与他认识不过数月,而这仅有的数月,也已经被剥夺了。有时我会忍不住地想,既然终归是要离开的,为什么当初还要认识?”
许少白哂然,他是医生,不会去想这种人生大道理。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要么赶紧去死,既然还活着,当然要随心所动。”苏瑞自己倒笑了起来,她在门口站了站,突然大步朝机身走了去。
许少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将门打开,直接钻了进去。钥匙还在上面。
苏瑞径直打开发动机。
许少白这才愣住,他站在下方冲着她喊,“你会开?”
苏瑞将头从窗户里探出来,点头,同样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喊了回去,“会!”
巨大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灰尘,许少白连忙向屋檐边躲了躲,在他的视线尽头,苏瑞已经驾着飞机,拔地而起,机身并不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跌下来,可是,她歹是升上去了,它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又很快飞远。
站在前院的安雅也被这巨大的轰鸣惊动,她抬起头,看着此时重归天空的小型飞机,泪水突然蒙住了眼睛。
——那个人,也是这样离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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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的手牢牢地握着操纵杆,她不住地将飞机拔高,所有的操纵那么清晰,仿佛曾有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飞翔过,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从方才开始就显得过于麻木的神经,突然变得纤弱而敏感。
她透过前窗往下看,她已经越过了城区,在她的脚下,是密祜蔓延无边的山脉与密林,虽是冬日,那常青树仍然点翠了整片林子,苏瑞收回视线,转过头,在她身边,赫然已经坐了另外一个人。熟悉而陌生的人,正安静地看着她,手肘撑着门,食指抵着下唇,深邃的眸底荡漾着笑意。英俊如初。
“你来了?”她淡淡地打着招呼。
有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呜呜的风声,让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却唯能听见他的声音。
“开得不错。”他很难得地赞道,“现在去哪里?”
“随便转转。”苏瑞笑道,“哪都不去。”
“嗯。”他轻应。
他们越走越远,城市已经在完全看不见的地方,在密林的最深处,是许多徒步人员梦寐以求的雪山之色,天气很好,碧空万里,蓝色如此纯粹,仿佛整个人都会彻底地融化其间。
她几乎想松开操纵杆,连飞机本身都似不存在了,他们浮在空中,在湛蓝的天体下,她与他,这样相对着,相坐着,仿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在林荫尽头的咖啡馆里,在悠扬婉转的saxphone里,她无奈而亲切地问他。
“——为什么不做手术?”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他的脸上已有浅浅的法令纹,但是不明显,让那张脸显得更加深刻,宛如大理石的雕像。
“其实我懂。”苏瑞轻叹。
“嗯?”
“从来名将似美人,不许人间现白头。”苏瑞摇头,“你太骄傲了。”
太骄傲,从不肯让任何人去操控他的人生,即便是死,他都不会假手于人。
所以,他甚至不会去冒险,一生至此,于他,已经无所谓懊悔了。他不会把最后的时刻变成别人手中的傀儡。
他仍然只是淡淡地笑着,对苏瑞的话不置可否。
“我也要死了,你知道吗?”苏瑞转回头,望着前方的路,轻轻地说。
他“嗯?”了地声,深深地看着她。
“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医生说也许还有一年,运气好,就还有两年。我的运气不好也不坏,大概只有一年半。”苏瑞仍然微笑着,很淡然地说:“现在,母亲已经过世了,事情都安定下来了,我想,我会重新回到医院吧,也许会做化疗,然后变得很丑很丑,头发也会掉光,不过,都没关系,我想活着,使劲地活着,哪怕多一天也好。我想看着乐乐长大,看着大家都会变成什么样子。——生病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活着便是比任何事都勇敢的决定。”顿了顿,她转头看着他,“所以,不要当懦夫。无论你在哪里,我希望你活着,在我离开之前,绝对不要,先我而去。”
他仍然只是微微地笑着,倾听着她的话语,专注,而耐心。
苏瑞却在此时泪盈于睫。
风仍然呼啸不止,身边的人影却变得越发薄淡,终于一点一点消失,她的手仍然牢牢地握着操纵杆,身边冰冷的副驾驶位,空无一人。
机翼在树梢上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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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飞机重新停在了许少白的小楼后,然后,在他惊疑的目光里,她微笑道:“放在这里吧,如果他不能亲手将它送给我,那就是你的了。”
即便是送礼物,她都不需要他再假手于人。
“我没想过你会回来。”许少白很诚实地说。
在飞机升起的那一刻,他以为,苏瑞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忘记了他的许多记忆,可是,在他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譬如坚持。他以为
“以为我会殉情吗?”苏瑞好像听见一件无比好笑的事情,“你以为我那么蠢吗?”
用一生去悼念,也好过殉情,她已经骂他是懦夫了,怎么可能自己也去当一个懦夫。
许少白哂然,“人类本来就是那么愚蠢。面对某个人的时候,他就可以成为蠢蛋,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苏瑞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以至于,在离开许少白的小楼时,她一直没有办法止住泪水。
安雅已经离开了。苏瑞是另外打车回皇宫的,待行在门口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莫梵亚带着乐乐,在皇宫广场里,仿佛正在玩着游戏。
苏瑞从车里走了出来,原本蹲着的莫梵亚,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亮的笑。
“回来了。”他很随意地打着招呼,仿佛她只是上街去买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嗯。”
苏瑞同样笑了笑,天空很蓝,身后的幕景如洗如诗。
第四卷 完结篇 大结局(上)…她的城堡
安雅从许少白那里回来后,只说了一句,“苏瑞不会回来了。”
她与许少白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以为,苏瑞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倘若是她,大概也会去做同样的事情,可是,斯冠群推开她了,所以,到了今时今日,安雅蓦然极悲观地意识到:便是死,她也没有资格。
一厢情愿本是世上最可悲的事情,然而可悲的并不是一厢情愿本身,而是将这种情感强加在对方的身上。
然而,安雅的话,莫梵亚并不相信,他记得苏瑞走的时候,答应过要回来。
他也相信她会回来。
Alex只是沉默着,并不做声。
莫梵亚带着乐乐在广场等苏瑞,他只是告诉儿子,妈妈会回来,无论她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在哪里迷途了,她一定会回来这里,因为还有那么多她关心着的,并且关心着她的人,苏瑞心重,这个让他既爱且恨的理由,让莫梵亚坚信,她会回来。
乐乐并没有半分怀疑,他和爸爸蹲在广场上玩着游戏,密祜的皇宫广场,无数的白鸽在上面起起落落,不远处,是站姿笔直,宛如标杆般的皇家卫队,这是一个充满异域情怀的国家,莫梵亚半蹲着,将不小心摔倒的儿子扶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瑞离开已经五个多小时了。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因为映入了阳光,忍不住眯了眯,然后,出租车在密祜人最引以为傲的广场前停了下来。
女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莫梵亚的眼睛光芒点点,蕴着温浅而柔和的笑意,他弯腰将乐乐抱了起来,说,“看,妈妈回来了。”
乐乐也朝苏瑞那边望了过去,笑得无比灿烂。
她迎面走了来,因为逆光的原因,她的脸是模糊的,好像被水润开的墨画,随时就要被漂净,莫梵亚的脸上始终是最平静的笑,可是心却一阵一阵地刺痛,她每靠近一步,便越发觉得失去的难以忍受。
“你回来了。”他说。
“嗯。”苏瑞微笑,伸手将儿子接了过去,“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她说会回来吃饭,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而且,冬日的白昼那么短,天色已是黄昏。
“没有,乐乐吵着要等你一起吃。”莫梵亚淡淡道。
苏瑞扭头,捏了捏乐乐的脸颊,和莫梵亚一起并肩朝屋里走去。
在他们身后,鸽子噗嗤噗嗤地腾飞而起。
夕阳如画。
Alex站在楼上,手扶着窗框,净净地看着广场上的那一幕,就像寻常的一家三口一样,这一幕是静美安好的,他蓦然想起多年前,他推开窗户,第一次看到苏瑞时的情景,突然很是释然。
从最天真无邪的少女,到张扬的大学时光,到为人妻为人母,爱与毁灭,徘徊与抉择,他的苏瑞,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她的生命很是完满的。
可是,陷在窗框上的手指还是紧紧地陷了进去,仿佛在掩饰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