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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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棋子,一枚残缺的棋子。棋子上只刻着一个字,孤。孤独的孤。他是想告诉我,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是这个家里的孤儿。什么少帅,什么斯家的人,都是假的。”斯冠群仍然只是微笑,没有一点勉强的意思,那么多年后,这件事对他而言,不再是伤害。而只是一则如此轻薄的笑话。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原来他一直在努力争取其注意力的爷爷,根本不曾将自己当家人看待。他一直是孤单地生活在那里,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留在斯家摇尾乞怜呢?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在爷爷的灵前站了一夜,那个硕大的、恢弘的灵堂,摆满了数不清的花圈、留着数不清大人物悲痛的挽联。却没有一句与他相关,第二天,斯冠群离开了。他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甚至连出关的信息都没有,他在一条走私的船上打工,他在海上漂流了半个月,每夜每夜,看着天边渐落的晚霞,斯冠群抱膝而坐,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归属,没有思念,甚至没有怨愤。
他只是孤子。
而他与之明争暗斗了如此久的哥哥,其实根本不屑于与他相斗,他们甚至从来都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斯冠群的一切努力,学习也好,打架也好,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独自演丑角戏。
“可是。为什么?”苏瑞抬起头,极困惑地望着斯冠群。
一个小孩子,又能做错什么?
何况,斯冠群父母双亡,一直依赖着他的爷爷,在一起生活的祖孙两,又是何来的恨意?那么强烈而冰冷的恨意,又是如何从一个濒死的老将军口中流出的?
“我父亲的死,是因为我母亲。”斯冠群的手指覆在唇瓣上,淡淡垂眸。夜风从窗外灌了进来,让他的声音显得破碎,“他们是殉情而死的。”
苏瑞怔住,随即了然。
在那个荒唐的年月,什么都可能发生,斯冠群爷爷地位崇高,想必父亲的地位也是不低,只是终于娶了一个不该娶的女人,也许从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然而,在那个年代,这个身份,也将给她带来致命的打击。
“外公是一个很出名的企业家,当然,也在那个时代死于非命。”果然,斯冠群只随口解释了一句。
苏瑞默然。
剩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多说了。
一个是红色后代,一个是资本家的小姐,他不肯离婚,她不肯放手,最后,她终于害死了他。这不是一则爱情故事,在斯冠群爷爷的心中,那只是一出悲剧,一个女人因为自私,而带走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原本有着更为光辉的前途。
所以,他无法爱斯冠群,以及与他的母亲长得太像的脸。
然而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斯冠群在这样的冷暴力中,显得如此无辜而迷惘——这也是他不肯承诺给别人一辈子的原因吗?因为必须厮守的一辈子,带看太多的谎言与伤害?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小区的楼下。苏妈妈此时应该还在医院,家里应该没有人。
“先回去休息,我会再打你电话。”他转眸,重新望着她,目光如此深邃,让她看不透,在最他眸底最深层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你真的会再给我打电话?”苏瑞突然有点不确定地问。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也许,他就要离开了。那个人,要么把自己伪装得完美无缺,一旦伤口暴露,他也不希望任何人来看着他舔舐伤口。
孤独的人。
那枚刻着孤字的棋子。
“会。”斯冠群直视着她,眉眼含笑,在那一瞬,温柔得仿佛即将化掉的冰然而融化的冰,是不是很快就要蒸发成虚无呢?
苏瑞心中一痛,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忙忙地低下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斯冠群并没有马上离开,暗夜里,一簇火光耀了起来,他点燃了烟。
“少抽点烟。”苏瑞顿了顿,然后,驻足,转身,直接伸手拿掉斯冠群唇边的烟头。“都说对肺不好,为什么不戒掉?”
态度亲昵而随意。就好像今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斯冠群并没有反抗,他任凭苏瑞拿走香烟,然后微微苦笑,“我抽过一段时间大麻,后来,自己又戒掉了。可是,戒得并不彻底,所以,偶尔需要抽烟来抵制。抱歉,我会彻底改过来。”
他居然非常诚心诚意地解释了。
苏瑞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她反而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
不过,抽过大麻吗?
他的过去。真的黑暗混乱到一团糟的地步。
话已至此,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了,苏瑞抬头看了看黑乌乌的楼顶,不得不告辞道:“那我先上去了。”
“好。”斯冠群点头。
可是,当苏瑞真正转身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叫住了她,“苏瑞!”
那么急切的声音,比即将分别,带着更多的离意,苏瑞听得心中一堵,不知为何。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难过。
苏瑞转身,露出此生最为甜美的笑容,“什么事?”
她眉眼妩媚。
“没事。”斯冠群却摇了摇头,想了想,然后,道:“斯杰是我的儿子。”
苏瑞怔住。
“他是我和那个女孩的儿子就是我嫂子,我一直不知道。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她才告诉我。”斯冠群继续道。
苏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想一想,又觉得事情本该如此。
那个女孩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恋着斯冠群的人,却又爱着斯家的权,她会留下斯冠群的儿子,似乎可以猜到。
“所以,无论斯杰做了什么,你不要怪他。他也很无辜。”斯冠群继续道。
苏瑞哂然,“你都不会怪他,我怎么会怪呢?
今天晚上的斯冠群真的很奇怪,这样的话语,换作从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
而现在,他却一再地解释并且交代了。
实在很怪异,很怪异。
“冠群。”她下意识地叫着他,“你真的没事。
“没事。”
“那”
“我爱你。”他突然冷不丁地打断她的话,用三个字,将苏瑞即将冲出口的所有话,都堵得严严实实。
“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只是因为你是苏瑞,我真的很庆幸,能遇见这样的你。”斯冠群又说。
——在最后的时光,遇见最关的情感,以及最值得的你。
苏瑞点点头,极乖巧地“嗯”了一声。
“早点休息。”斯冠群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然后,他启动汽车,调转了车头,朝小区外驶了去。
苏瑞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斯冠群的离开,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出一阵凄惶,那凄惶来得如此强烈,却也,如此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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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冠群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当天晚上,李艾也没有回家。
苏瑞无法与Alex联系,她已经在他与斯冠群之间,选择了斯冠群,虽然是形势所逼,但是,那确实是事实。
第二天,商天南那场鸟龙的婚礼便成为了所有报纸的头条,而斯冠群作为事件的主角,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斯杰的身份被披露,大家本着八卦至死,或者对那个最神秘最权势暄天,但是也最多故事的家族,那澎湃难抑的好奇心,开始对斯家进行追踪与剖析。
当局已经介入调查,很多当年的遇害者,真是通过外使馆来施加压力,形势的恶劣,便是连斯冠群都压不下来可是,他真的压不下来吗?
苏瑞其实并不认同这个观念。
如果斯冠群真的压不下来事态,那么,为什么这铺天盖地的八卦与报道里,居然没有半分线索关乎她?她也曾高调亮相,如果别人想谈及斯冠群,势必会提到她。
可是,苏瑞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她被保护得如此之好。仿佛后面有一只手,正在操控着一切。
然而,斯冠群却一直没有与她联系。
一直一直
第二卷 契约关系 (一百五十)巨额馈赠(上)
斯冠群一直不联系,她也没有办法找到他,她尝试着给他打过电话,电话一直是通的,却总是没有人接听。苏瑞一遍遍听着系统抱出的那句冰冷的是“无人接听”,终于放弃了这个渠道。
她知道斯冠群是有意躲着自己了,既然他想躲着,那么,也许她真的很难将他找出来。
很难却并不代表不可能。
只是,在寻找斯冠群之前,苏瑞尚还有一件事要做,这件事她早就需要做了,却因为很多原因,而推迟至了今日,那边是——找胡娟问命情况。
胡娟的地址,斯冠群已经交给了她,苏瑞必须去见她一次,等胡娟这边的情况确定之后,她才能安下心了,从此以后,大概真的不会再关注莫梵亚的事情了。——放下便要放得彻底,拖泥带水,对谁都没有好处。
胡娟的地址并不难找,在斯冠群消失后的第三个晚上,苏瑞终于在乎娟家门口等到了她本人。
那是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远远地看见胡娟的身影,苏瑞直起身,向她迎了过去,胡娟却仿佛受惊一样,见到苏瑞,她先是怔了怔,然后转身即走。苏瑞被她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在短暂的惊疑后,还是追了出去。
“胡娟,”她叫住她,“我不是来向你算账的。”
她以为,胡娟之所以会逃走,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情。
听到这样的言语,胡娟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走得越来越快了。苏瑞不得不紧跑了几步,她抓住胡娟的胳膊,稍一用力,胡娟被她拉的踉跄了一下,仓皇转身,那张白得吓人的脸几乎惊到了苏瑞。
几日没见,胡娟真的瘦了很多,简直瘦的不成人形了。——那种瘦并不是肢体或者脸颊的消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憔悴感觉。
苏瑞看见胡娟这副模样,那些即将冲出口的问题立刻消弭无形,她想,她已经不需要问了。
能让胡娟如此仓皇憔悴的,自然不会是其他事情,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果然感染上了艾滋。
“那么”苏瑞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胡娟,许久,才极艰难地问:“他也?”
“他?你是说莫梵亚?”胡娟扯了扯唇,神色复杂道:“谁知道呢?”
苏瑞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了。
“那么他知道这件事了吗?”苏瑞又问。
“我告诉他了。不过,他没有告诉我答案。”胡娟摊摊手,苦笑道:“当然。他只怕不愿再见到我了。”
苏瑞的心沉到谷底:莫梵亚已经知道了么?
事实上,在只晓真相后,苏瑞却宁愿莫梵亚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件事,她与他之间,无论两次还是三次,终将是过去,可是,如果莫梵亚知道那夜错将胡娟当成自己,不知道作何感想,况且,又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当胡娟告诉他真相的时候,莫梵亚是什么表情呢?
苏瑞简直不敢想。
“你担心他?”胡娟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反而变得镇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