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帝国-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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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闻言一个立正,正色答道“报告,新人张宽向您汇报,刚才我在铺床,不知道为何龙傲天大叔忽然带人进来,要对我进行思想教育,帮助我认识错误,我很感动,并对龙傲天大叔表示了强烈的感谢,为了促进我们之间的友谊,傲天大叔提议我们进行摔跤比赛,现在您看到的,就是我们摔跤比赛的结果,回答完毕,请指示。”
这一通话,是土鳖挨了一橡胶棍后悟出来的,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话说的漂亮,但事情却做得糟糕,瞎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按常理,张宽一顿好打是跑不了,少说也得三天禁闭。
岂料,监管头头闻言只是眯了眼,并未作出其他决定,这就耐人寻味了。
外面又一阵皮鞋的嘎嘎响,一身黑色制服的警官出现,所有犯人同时立正,双手紧贴裤缝线。
黑衣警官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一番,哼笑一声,“摔跤啊,课余活动?不错。”而后,又四处打量一番众人,微微点头,“挺好,大家相处的挺融洽。”
说完,警官再次笑笑,转身往外,“我们走吧,让他们继续活动。”
五个监管听完,面面相觑,也随即离去。
至此,八号监舍的所有犯人才明白过来,新来的犯人狂妄,那是有道理的。
都不用张宽开口,就有人笑眯眯地过来,“老大好,来,我带你看看床铺。”
黑衣警官大步回到监管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对门口的监管道“你给我把东仓的孟知州喊来,我有话说。”
不多时,身形魁梧的孟知州昂首挺胸地进了办公室,在办公桌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双手按住裤缝线,口里喊着,“报告,犯人孟知州,前来报道。”
黑衣警官笑笑,示意他放松,靠在椅背上,自我介绍道“我是新来的保卫科科长王耀,叫你来就是认识一下。”
孟知州毕竟是东仓龙头,脑子自然精明,当然知道新来的保卫科长找自己不是想认识一下,肯定有事。想都不想一个立正,“多谢王科长赏识,我一定努力学习,认真改造,服从安排,王科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到这话,王耀一阵哈哈大笑,从椅子上站起,“好,好,觉悟很高嘛。”说完,王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孟知州,又给他一个打火机,笑问,“听说了新来的那个小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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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监狱风云(四)
新来的犯人,当然是指张宽,孟知州作为东仓老大,自然听说了。只是不明白,这个新来的王科长突然问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报告往王科长,我一直在认真学习改造,和其他的牢友们关系相处的也比较好,大家身边发生的大小事情基本都听说了。”
王耀就笑,“那你对这个小子怎么看?”
孟知州不知道王耀是什么心思,不敢乱说,只能回答道“报告王科长,新来的牢友听说比较调皮,但这人我没接触,**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新来的牢友是个什么人,我不清楚,如果王科长对他有所了解,可以告诉我,我好帮助他一起学习改造,重新做人。”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王耀佩服不已,越发喜欢这个灵人,到底是东仓头头,脑子不简单。
王耀闻言面色逐渐变的严肃,阴冷,沉吟少许,而后道“这小子,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当场抓住,我还定不了他的罪。”
孟知州闻言哦了一声,心里顿起波涛,王科长这是要告诉自己一些隐秘的事了?
“名义上,他是犯了杀人罪,可实际上,他干的是贩毒的买卖。实话告诉你,我是渭阳缉毒大队的,这次特意动用关系调来这里,就是要死死盯着他,让他老老实实地呆在监狱,不能出去害人。”
孟知州是抢劫杀人,从没沾过毒品,对毒品也有深刻的认识。拦路抢劫,只为财,杀人是无奈之举,不然他早就吃了枪子。贩毒则不同,害的是整个社会,涉及人群极广。
所以,从心底上来讲,孟知州看不起那些个贩毒的,尤其是西仓的头头,他就是贩毒被抓的。明面上讲他的携毒量小,是从犯,但谁都知道,他才是主犯,之所以没被打花生米,是因为有人顶缸。
好久之前,孟知州就曾放过话,马元斌是被分到了西仓,才能混个老大当当,他当初要是分到东仓,就是个卖钩子的货。
因此,东西两仓的人不对路,皆是因此。
王耀能对孟知州说出这番话,显然另有所指。就算孟知州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王耀正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他,迫使他深想。
孟知州被王耀看的心里发毛,试探着道“这小子居然是个贩毒的?难道是个大拿?值得王科长从缉毒大队调职过来?”
王耀闻言点头,“是的,虽然这小子年龄小,但能量不小,对人民群众的危害极大,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迅速蹿红,手里人命不下七八条,穷凶极恶,且贪财好色,采用非法手段,获取大量不明财源,又假借开电影公司之名,行奸污妇女之事,又阴险狡猾,不留证据,这次警方多方布控,全方位监视,跟踪了三天两夜,才将他抓获,实属不易。”
王耀一番话说的,孟知州直接就晕乎了。
“这么厉害?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子,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年龄小就代表能力小?”王耀反问,“康熙十六杀鳌拜,陈子锟二十做督军,**二十一做军长,和这些人想比,你还觉得那小子厉害?”
孟知州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康熙**大名不可能不知,闲暇之余一本《陈子锟大传》更是背的滚瓜烂熟,和这几人相比,张宽就成了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当下就对张宽起了轻视之心,你在外面牛,但进了这莲花山,就乖乖地遵守莲花山的生存规则,这里是改造犯人的地方,也是磨练恶人的场所,多少猛人狠人,都在这里得到了灵魂升华,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当下就顺着王耀的话头道“王科长说的是,年龄一过十八就是成年人,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如此为害群众,应该受到惩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经过这么些年的教育学习,我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正是党的伟大之处,是党教育我陶冶我,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在党的教育下,他也一样,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从内心进行改正。”
王耀认真地听孟知州说完,满意地点头,“希望如此,但事有意外,要让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需要长久的教育和改造,我唯一担心的是,他在外面的爪牙四处活动,拉拢腐蚀相关人员,可能将大罪变小罪,小罪变无罪,最终从这里出去。”
听到这里,孟知州才算真正懂了王耀的意思,对方这是不想让新来的犯人从这里出去,也可以理解为,是不想让他从这里活着出去。
所以,他才会找到自己。
孟知州开始紧张,激动,新来的保卫科长找自己杀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要求,必然会拿某些东西来交换。
孟知州是个务实的人,自己故意杀人,被判无期,这辈子是没可能出去了。就算是自己表现好,能获得减刑,也是二十年后的事。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进来时自己是个壮年汉子,出去变成花甲老人,那个时候,还有什么用?
所以,进来的那一刻,孟知州就对生活无望,破罐子破摔,混到了东区老大的位子。就算是现在,也对生活了无生趣,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所以他依然凶狠毒辣,抱着一条信念,死了才好,能早日解脱。
眼下这情况,对方让自己办事,会给自己什么好处呢?
减刑十年?
那不可能。
猛然间,孟知州心一动,仿佛明白了什么,嗫嚅两下道“老天爷是公平的,一个罪人,一个危害人民群众的罪人,一个危害人民群众却不知悔改的罪人,是不配得到怜悯和关爱,那些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王科长不用太担心,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这就是在表态了,王耀很满意孟知州的答复,一个能把话说的如此滴水不漏的家伙,不是个笨人。如果他不是杀人犯,就凭这脑瓜,完全可以做领导。
这都是闲话了。
王耀得到孟知州的答复,微笑点头,“对了,听说你家人很久没来看过你,挺想他们的吧,眼下国家对于特殊家庭都有些补助,其中有个单亲子女助学金,专门用来给单亲贫困户的子女读书用的,大概资金三十多万,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只要你孩子在念书,资金就会一直提供。我有个同学在福利局,有空我可以帮你申请一哈。”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孟知州激动的都要大喊,自己帮警察做事,肯定不会白做。自己这辈子没了希望,可孩子却有大把希望,这么些年,自己在牢里,都不敢想婆娘孩子过的什么日子,前几年婆娘还时不时地看看自己,这两年干脆来都不来了。
孩子,孩子该有十岁了吧。
孟知州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个立正敬礼,“多谢王科长关心,我一定努力向上,听王科长管教,王科长的话,就是指引我前进的方向。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让领导满意。”
王耀就笑了,“好,你好好表现,好好改造,你的家人婆娘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对了,我似乎听说,他们马上要来看你,呵呵,先出去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找我,直接汇报。”
孟知州闻言大喜,“我婆娘娃真的会来看我,谢谢领导,绝不辜负领导厚望。”
从监管办公室出来,孟知州走路都虎虎生风,这是入狱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就连平时感觉面目可憎的看守,他都感觉对方帅气可爱。
走到空地处,他还调皮地踢了一块小石子,像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
张宽却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被人盯上,正惬意地躺在铺了三层被褥的上铺,喝着二锅头吃着辣条香肠,享受牢友的捏脚服务,爽快地很呢。
龙傲天和二档头和气地坐在他对面,讲着些牢里的俏皮笑话,惹的张宽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尤其是讲到昨天晚上新来的强女干犯,土鳖更是一语道破天机,指着那厮大笑,“瓜批,你个瓜批,你一放进去就射,人家不告你告谁?你上去要是给她跪舔,把她舔爽了,舔舒服了,你不想干,人家还求着你干,咋可能告你嘛。”
那小子昨晚哭了一夜,泪都哭干了,俨然就成了众牢友们调戏殴打的对象,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不该冲动,干下这等龌蹉事。眼下听张宽这么一说,仔细一想,嘿,还真是哩。
自己一放进去就射,对女方来说,半点爽感没有,人格还受到侮辱,不告你告谁?
不但是他,其他牢友们都恍然大悟,纷纷上马屁,称老大英明。
唯独这二货,一脸嘚瑟,拨开众人,凑到土鳖跟前,大拍马屁,“老大,高,实在是高,下回我就按你说的办。”
岂料,马屁拍到马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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