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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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摇摇头,把衣服扔在茶几上,疲惫的往沙发上斜斜的靠了进去。
正在上早餐的阿姨笑着问,“首长,您看这孩子,脸色这么憔悴,是不是昨晚忙工作没休息?”
周光巍一看,儿子确实神色倦怠,刚要问,只听乔仪婞从旁室缓步出来插话说,“哼,就他?八成是去哪儿跟那帮匪小儿声色犬马去了吧!”
周放轻笑,“乔部长,您这么看得起我呢?”
乔仪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餐桌说,“吃不吃早饭?”
周放不动,依然笑着问了一句,“妈,您要是能觉得我时不时声色犬马一下,又何必如此在乎莫铭在我心里的分量?”
乔仪婞忽然冷了脸,皱起眉反问道,“难不成有人诉苦了?”
周放敛起了笑容,正起身子,昂起头对着她说,“如果她是能诉苦的人,您昨天就不会看到她出现在您面前了。”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您的。”
乔仪婞微怒,“你这是大早上过来兴师问罪吗?周放,你是不是太没规矩了点!”
周光巍眼看着这母子突然开始对放暗箭,忽然皱眉沉声问,“你们说什么呢!周放又怎么了?”
周放无奈的摇了摇头,问,“妈,您下次别这么闷了,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怎么是您做的出来的?难道一到儿女的事情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堂堂乔部长就变得跟电视剧里的典型豪门婆婆一样了?您昨天到底跟她谈什么了?”
乔仪婞扬扬眉毛,从容的回答,“房产!那些挂着她名号的房产!”
周放忽然站起身,眯起眼看着乔仪婞说,“您儿子三十的人了,犯不着经济问题都要跟您报备吧!我买的房子没人比我清楚,以后所有的相关问题,您直接问我就好。”
“周放,如果我是极反对的态度连理都犯不着理她!根本不会约她见面!因为你的坚持,我需要让将来进周府的姑娘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学会适应环境和自尊自强!”
周放冷哼一声,“妈,她已经自尊和自强过了头,您难道是要让物极必反不成?”
乔仪婞脸色变得暗沉,呵斥道,“周放,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房产是你的杰作!!就是知道我才这么做!如此胡闹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这是你的身份做的事儿?连乔氏你说扔就扔,为了她你还有什么不行?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让我知道,你不如什么都别做了,易盛打什么紧?直接宠她去吧!”
周放呼吸紧了几个节拍,声调迅速下沉,“乔部长,我知道您有办法推动事情发展,但是如果您要推动的我压根就不在乎,这还有意义吗?她是周家的儿媳妇,您接受也是她,不接受还是她,犯不着把物质问题和感情混为一谈,我宠自己的女人不需要什么理由。这件事触及了我的底线,别拿易盛或者其它来做筹码吓唬她,没了乔氏或易盛我照样能创一个天下,这点您比我清楚,不是吗?”
乔仪婞气的脸色白了一片,紧紧捏着桌脚说不出话。
本来周光巍听乔仪婞说完,终于听出了眉目,是想发表客观看法,没想到周放来这么一段话,周光巍登时站起来,‘啪’的一声,把手中永宣官窑的早茶壶拍到桌子上,怒不可遏的训斥,“周放!你这是什么态度!三十岁的人越来越没规矩!有这么跟父母说话的吗?你的修养哪去了!!”
周放扬着眉毛,刚要说话,听到楼梯响,转头往楼上看去,目光一闪,居然是爷爷回来了,还未等自己开口,只听老爷子一边沉着脚步下楼,一边低声问,“仪婞,什么房产?”
乔仪婞缓了缓呼吸,不得不回答说,“周放以莫铭的名义在国内至少购置了八九处房产,为这姑娘他动用了不少自己的私人关系,又从乔氏一走不回头给他姥爷气的够呛,到现在也没解决这个问题。”
周老慢慢点点头,走到楼梯最后一阶,抬头对着他们说,“乔氏的事儿,随周放吧,他这些年在商场上太辛苦,犯不着让他累成这样。”
乔仪婞脸色难看,却不敢说反驳的话。
周光巍却用手指磕了磕桌子,严肃的问周放,“莫铭什么事儿需要动用私人关系?你买那么多房产干什么?炫富?”
周放还没说话,只见周爷爷脸色暗沉,对着周光巍说,“周放自己的钱,别说八九套,就是再多一倍给那丫头又如何!何况,你们以为这个周府原来应该是谁的?!”
第百三一章 真相(2)
周放听爷爷说的前两句话,心里很是温暖,正欲微笑却被最后一句给定住了,再看周光巍夫妇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周老,不知此言所谓。
周苍南有些迟重的眼神看过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最后沉沉的望着周放,缓缓靠在沙发上做了一个无力的召唤手势,让他坐下。
周放随爷爷的意,坐在对面,静候着一直等待的答案。周光巍不解的问,“爸,什么叫周府应该是谁的?这不是国家给军政首长分配的吗,跟莫铭有什么关系?”
爷爷没有正面回答儿子的问题,转头看了看那个多年来始终精心保存并展示的枪托,对周光巍说,“那是莫忠然的,就是莫铭的爷爷。”
周光巍大惊失色,“您是说原来在济南军区的副政委?莫叔?莫振庭的父亲?”
爷爷点点头。
周光巍恍然的看着周放说,“怪不得你上次问我莫振庭,看来你早知道这些跟莫铭有关系?”
周放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本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猜测,是——莫家知道我身份后的反应才让我坐实了一些想法,只是哪想到,原来用命替爷爷挡子弹的人居然是莫爷爷。”
周老不语,微闭着眼,手指缓缓的一下下轻叩在自己的腿上,过了一会儿低声问周放,“你跟莫家说过了?他们是不是依然情绪挺激烈的?”
周放抬了抬眉毛,叹气说,“一开始是有点接受不了,不过现在应该是不反对,至少莫莫这次回来没转达这样的信息。”说到莫铭,又想起昨晚,周放心里又晦暗了下来,不由得拧着眉毛看了看乔仪婞。
乔仪婞表情依然严肃,内心却百种疑问,哪想到莫铭和周家有渊源?对视上周放的眼神,心中不快,冷声反问,“怎么,你不是结婚吗?看来提亲不愉快。”
周放懒得跟乔仪婞顶对,看着爷爷,开口说,“您一直不肯提的原因是因为已经想到了对方的反应?觉得多说无益?”
“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带着复杂情绪去面对莫莫的家人。如果你知道了过往,会带有个人的态度和判断,面对她们的时候一定是和现在不同的,这样会更让莫莫的家人难以接受,终究是怕他们觉得我片面的给儿孙灌输个人立场所以当时也抱着让他们接受一个清白的你的想法,振庭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他心里会想到这一层,所以才没有彻底反对吧。”
周光巍不解的疑问,“上次周放说振庭他们在L市,怎么没回北京呢?又怎么没在部队工作?这中间到底”
老爷子脸上闪过一阵阵不由人的伤感,从那次清明节在八宝山见到莫铭后,老人曾无数次的回想起当年,如果历史逆转,是否还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宿命?
“我在济南军区做军区司令时,军区调来一个新政委,看他军中履历参加过解放石家庄那一战的,因为当时军区有不少参加过那场战争的领导,因为私交不深也不愿多问,可是军内工作正常展开后,他性格很沉而且脾气不小,不仅对下属严格更是对我也一样不留情面,无意中出现过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不算,也得罪了一些中层。
直到有一次内部通知军内打算调整部分军区领导回北京工作,回京意味着更高职位的升迁,这个级别的首长都已经不太年轻,如果留任,估计到退前也就不会再有其它机会了。
但具体人选未定,政委和我分别是两个不同部门的最高候选人,却肯定不能将军事和政治部领导同时调离。我曾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用不了几年就该退了,不想给军内工作找麻烦。
我见他说的真诚,也并未在意。后来没几天接到总参的电话问他是不是济南军区有申请调任变动,我说没有,对方说可是你们的政委发过一封申请调职的信函,既然有申请函,那是需要个人签章和其它证件说明,肯定不会弄错,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好说出口。
我主动找到他,告诉他如果想争取这次调任,我可以跟总部申请留任,把机会留给他。他还没听完就十分恼怒,问我是何用意?我们俩差点吵起来,随后不欢而散。此后又发生了几次口角,确实关系紧张到了一定地步。
这件事还没解决的时候,正赶上与M国军区之间的国际军事交流。
本来正常的国际军事交流是可以增进国际友军之间的友谊和互信,加强与彼国之间的军队交流合作。可这次却发生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
政委负责首领接待和政治交流,我负责军事演习和互动。当时国际形势还是很严肃的,尤其是和M国刚建交不久,所以军方的每一个行动都十分严谨。演习前军区负责人需要签署一些交流文件,文件是政委负责,起草后由我审核,最后递交给对方。
本来不用经过我了,可那天正好有其他领导说要看看,于是我从中拦截后和其他首长打开一看,根本不是什么文件,而是我方军事演习的保密列项和一些高度机密的军区详情,任谁也无法理解但却都明白如果这份文件交到对方手里——那只有一个答案,出卖国家情报换取私利。
整件事都应该由我负责,出现这个这么大的让人震惊的纰漏,自然所有的责任都指向我,当时我也是愤怒不已,难以相像和平时期军内会出现这种事情,如果跟政委有关,那这就是栽赃,可终究相信一个军人节操,不能冲动单方面推断,这不是小事,严肃说就是通敌叛国的行为,本想把事情压一下,在区内仔细调查,却已经被其他人上报了。
上级命令由我作为这件事的主要调查负责人,而第一批被调查受审的就是政委他们——最终,政委是嫌疑最大,因为文件审核后就是他全面负责,而他又无法提供其他免罪证据,受审过程一直一言不发。政治部主任是当年和他一起调任过来的,两人在其它军区就是上下级,一直情感深厚,他也是个或火爆脾气,事情发生后曾找我对我大骂过一场,后来调审过程中又十分维护政委,也惹得满身嫌疑。
我即使不相信这件事,也没办法,在其位却不得徇私情,政委也一直没做解释,政治部主任的态度也确实让我生气,当时上级要调查结果,我也只好提交了审查结果。
后来政委被免职关押,眼看事情要移交军事法庭立案审查的时候,我无意中查看政委的卷宗档案才发现他就是当年在解放石家庄那战里舍命替我挡了子弹的人。只是他受伤后被战区救护队抬走,除了那把枪什么也没留下,只见过那一面,如今又都暮年根本认不出是他。”
说到这,周老面色惨然,望了望周放,周放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的说,“所以莫铭的爷爷就是那个政委,而政治部主任是她姥爷。”
周老沉痛的为点了点头,接着又说,“当时我也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