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对视着,莫铭微笑了笑,周放却无比心酸。
莫铭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打着夹板,心里一惊,“这?”
周放说不出话,该来的总是要来。咽了口空气,低垂着眼说,“有点骨裂,医生怕你乱动就打了夹板。”
“如果没记错,明天考试是吗?”
“莫莫”
莫铭眼睛缓缓的眨着,过了很久,无风无浪的问了一句,“周放,我流产了对不对?”
“”周放紧紧咬着牙,手攥着她的,一阵冰凉,无法回答。
“怎么会怀孕?措施不是一直都没事吗?”莫铭眼中迷惑,可看着周放哀伤的眼神,想了想这两三个月来周放的行为,忽然明白了。
她浅浅笑了笑,平静的面容让人心悸,笑的如此不真实,继而没再说话。
周放颓然的闭上眼,什么都不能再说,又吻了吻她的手背,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瞬间,莫铭淡淡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周放,让你失望了。”
一阵疾风烈雨的肆虐,周放心里百孔千疮。实在忍不住,夺门而逃。
第二天一早,吴伯宇到病房来查看,莫铭状态良好,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血气不足,其它的问题都没有。
吴伯宇关怀的问,“莫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莫铭笑,“没有,就是夹着这么个东西,觉得跟要发配似的。”说完举了举右胳膊。
吴伯宇看着她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放心,逗趣的说,“莫莫,要发配也不是你,另有其人。”说完指了指门外。
莫铭又微笑,说,“劝劝他吧,别苦着脸,好像我欠他似的。”
吴伯宇一愣,转而心底顿时软的化不开,几乎是不自主的摸上了莫铭的头发,轻轻拂了一下,说,“莫莫,周放值得你爱,你更值得每个人爱。”
莫铭不置可否,只是依然浅笑,脸上都是平静与从容。
吴伯宇出去,看着周放,十分感喟的说,“进去吧,没有豺狼虎豹,周放,别心急,伤了心的需要心药医。”
等周放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莫铭正半靠着枕头,在看正午快问播报。瞧见周放站在门口,眼神依然平淡,说,“杵在那干嘛?”
周放走到她旁边,眉毛淡淡的拧着,脸色依然憔悴。
莫铭看着他,看了良久,说,“我什么时候出院?”
“嗯,四五天。”
“嗯。”
莫铭微歪了歪头,指着电视上说,“刚才新闻说了,今年考研的人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你说我多会赶?不用挤破头去守北大了,倒也乐得清闲。”
周放心里似有千军万马踏过,动了动嘴唇,接不了话。又过了一会儿,狠了狠心,说,“莫莫,你别这样我宁愿让你恨我。”
莫铭皱了皱眉,半晌没说话,忽然抬头说,“周放,你是小孩子吗?我恨你之后呢?”
周放被问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摸不清莫铭现在的心里到底伤到什么程度。只好摇了摇头,黯然的说,“不知道。”
莫铭极轻的哼笑了一下,叹了口气,不明含义的说,“恨你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放不太明白,却不能再问,幽幽的望着她,想找答案。
莫铭也幽幽的望着他,不再解释,却左手勾住他的脖子,拉到自己眼前,闭着眼——就这么吻着他,周放一时惊呆,被动的回应着,不敢用力不敢激动。
最后,莫铭松开他,浅浅一笑,说,“我饿了!”
周放这五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至少莫铭的态度比预想的好太多不是吗?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感觉深度的不安,想抓什么又抓不着,只能耐着,慢慢观察。
一直到出了院,周放一路把她抱到车上,又从车上抱回到公寓,电梯、开门等事宜都是程鲲鹏代劳。
安顿好了之后,程鲲鹏离开,却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周放的小姨,乔安娜。
莫铭连忙要起身,乔安娜赶紧按着她在床头,不让她乱跑。
莫铭惊讶的问她怎么来了,乔安娜说,家里没人做饭,周放唯恐照顾不好你。
莫铭咬了咬下唇,看来自己流产的事儿她也知道了。无奈,也值得感激的谢谢小姨。乔安娜到反而一脸心疼的直说让她别胡思乱想,这个月好好调理身体。
莫铭点头。
这一个月,周放都早出晚归,仿佛又多了一倍的工作量似的,忙得焦头烂额。
晚上回来必定先过来陪莫铭坐一会儿,偶尔说几句不相关的话,但只说几句,两人就没了交流。一旦冷场,周放赶紧说处理工作,起身回书房。
从医院回来,他也再没有住过卧室,都是乔安娜陪着莫铭。
一个月来,乔安娜尽心尽力,像亲生母亲一样的照顾着莫铭的饮食起居,对她行为限制很严格,多亏了她的这样细心体贴,莫铭脸色也渐渐如常,只是情绪没有过任何变化,从回来就一直保持平静,甚至偶尔很开心。
仿佛这件事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一样。
当她一再表示彻底恢复,实在不用再劳烦乔安娜了,对方才放心,跟周放单独交代了一下回了美国。
没有了乔安娜的存在,房间里忽然变得冷清而寂凉。
周放巴不得每天能消失,又心里极度渴望陪在她身边,这样矛盾的状态简直生不如死,可每次想开口提起想跟她好好谈谈,都被莫铭的笑容击退,没有丝毫勇气。
隔了几天,本来提起打电话告诉莫铭,晚上有会议,需要拖延几个小时了。莫铭电话里答应,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一切口气、情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没想到,业务科数据没提交,会议也没开起来,周放提前回家。
开门的一刹那,闻到房间有糊味,赶紧顺着寻找,走到卫生间一看,洗脸池里烧的都是莫铭考研的书和资料,已经化为灰烬,有些书脊没烧开,还半残着停在边上。
周放心里一紧,赶忙找莫铭,往卧室迈进的一瞬,差点魂飞魄散——莫铭坐在窗棂上,双腿晃在十八层的窗外!
第百一二章 过‘关’
新年早已过,春天却没来。
这依然属于冬季的夜,干冷的风穿透莫铭的身体灌进了房间。
视线最远的地方偶尔冒出一两朵烟花,仍是节后的余温。
几点烟花,瞬间腾空——而后散去,这让莫铭身体一颤烟花义无反顾的做了最后的璀璨,而有些人还来不及点燃就像刚刚被烧的书一样,心如一地冰冷死灰。
她怔怔的望着城市的远处,灯火阑珊。而紧紧包围着自己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夜——犹如蛰伏的野兽,她与之对视,于无望中寻找逃离的路却迷了方向。原本坐上窗口,只想沉淀伤痛,但此一瞬,心中一片灰色凄迷。呜咽风声,夹杂着十八层楼下的渺渺尘嚣呼啸过耳畔,寒流逆袭——这滋味,真是高处不胜寒。
耸了耸肩才发现身体早已凉透,正欲转身,听到周放进到卧室的脚步声,回头,凝望,周放的眼神碎如瓦砾。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莫铭轻转身,刚要下来,周放已经奔到眼前一把抱住她拉了回来。用力一猛,两人跌倒在地,莫铭压在周放的身上一瞬间迟疑。
周放猛的闭上眼,心已经碎成粉末,夜风一吹,扬到窗外,消失无踪。顿时胸腔里一片空荡荡的,没了心的血不再流,凝滞着,死一般的寂静。
莫铭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又一丝悲哀,缓缓起身,坐在旁边,叹了口气,淡淡笑着说,“周放,我没有要寻死,你大可不必这么惊恐”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周放睁眼,眼神哀伤遍野,幽幽的问,“莫莫你想让我死吗?如果是我心甘情愿。”
“周放即使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徒增了伤悲,别再说这么无意义的话。”莫铭起身,往外走去。
周放一把拉住她,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恨不得一寸寸的捏碎彼此,狠狠的揉在一起。一句话不说,过了良久,断断续续的呢喃,“莫莫莫莫,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莫铭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是一片空荡,下意识的回答着,“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已经顾及不到你了。”
周放心凉,手一松,莫铭脱离怀抱,无情的走开。
周放曾以为他的爱弥无边际,任何时刻都能挽救局面于水火而无所不能,他一直宁愿莫铭恨自己也别独自憋着悲伤——可是现在他忽然感觉到她的恨了,就在她的安静中隐藏着,竟然是如此可怕。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早已脆弱的不成形,自责、伤痛把他打击的丢了最后一缕勇气,不敢面对,不能承担。
直到莫铭窝在沙发睡着后,周放才坐在她身旁。
深深的看着这个爱到骨血里的人却不敢触碰,他想吻,吻得无休止,想撕裂她的衣服两个人缠绕在一起。手迟迟的伸到她上方,却忽然想起那雪地团团簇簇的红,周放猛的捂着心口缓缓弯下了身体,一瞬间心痛如斯,顿时于无边的黑夜中睫毛一片晶莹。
黎明的光剑穿透夜的浓妆,莫铭醒来,身上盖着轻软的被子,没有周放的身影。转眼看到茶几上一张白纸,上有留言。
“莫莫,乔氏公事繁忙,我先回英国。也许十天也许月余,不能看着你说出口,只好在你醒来之前离开。如果还能爱我,请,照顾好自己。”
莫铭眼睛须臾一润,不敢再读。
压抑的房间,垂泪的人,再这样下去活着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莫铭收拾好东西,踏上了南下的车。
第二次来到广东,再见中山大学。
因为实力之强,专业功底扎实,尚璟早已在电视台谋了正式的工作岗位,原本打算继续考研,可是当面对工作的时候发现考研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也就安心的走了下来。
知道莫铭过来,提前到学校门口等,见到莫铭的一瞬,心疼的纷纷落泪。
莫铭回抱着尚璟,心中顿时撤去了所有的戒防,情绪终于有所依托。只是反而安慰着尚璟,自己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尚璟让莫铭跟她一起回自己租住的公寓,莫铭说等你休息时候再说吧。
一连三五天,莫铭都是住在酒店,整天独自守在房间,从清晨到夜幕。周放每天都会打电话,莫铭每次都拒接,沉一会儿发两个字的短信,“收到。”周放就不再继续。除了尚璟每天下班过来两人一起吃饭,陪她出去走,谁都没提起过任何伤怀的话题。
尚璟每次刚要开口,看到莫铭的眼神就难过的舍不得再说。尚璟心想,自己这个身外之人看到她都已经这样,更何况周放,顿时为两人感到无比心疼。
这样的时间一直到尚璟周末休息,在她强烈要求之下,莫铭终于从冷寂的酒店客房搬出来,在尚璟租住的公寓安顿好,两人一起出去散步。
尚璟问,“上次来,就那么急匆匆的气跑了,这次可得陪你好好走走,想去哪看看?”
莫铭想起往事,微微笑了起来,问,“你和孙麟一切都好?”
尚璟点头,“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平静无波。”
莫铭轻嗯了一声,淡淡的说,“反而更好,总胜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尚璟不愿再惹她伤心事,笑眯眯的说,“你打什么岔!快说,去哪!”
莫铭似乎早已想好,说,“看海。”
“好!”
两人乘车辗转来到海边的时候,已接近中午。虽然没有北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