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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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过去一个多月,秋高气爽的季节,天气也一天天变得适宜起来,眼看着齐妙的两周岁生日就要到了。周放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给齐妙过这个生日,这毕竟是他经历的孩子的第一个生日,想起来百般心酸,心酸之后又更是对这个生日的期待。他也曾和莫铭商量过,莫铭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说没意见,随他安排,别大张旗鼓的就好了。
生日前一个星期又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这天,周放难得从公司回来的早,一进门就跟儿子闹了半天,又跟莫铭温存了会儿说有一场著名的儿童剧专场首演,问莫铭要不要带齐妙去看,莫铭看着笑嘻嘻的齐妙欣然同意了。晚饭后一家三口准备出发,周放正在卧室给齐妙换衣服,莫铭听到有人敲门,心里暗暗纳闷儿白天见过刘迪了,不知道是谁来找?随即走到门前从猫眼儿往外看,只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面带微笑笔直的站在门外,她以为是周放公司的,随手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手脚僵冷定在原地——周光巍和乔仪婞站在门口两尺远,周围四个警卫员。
第百六零章 剥茧(2)
门外的人全都将目光投放在莫铭身上,莫铭卡了半秒回过神来,脸色清冷看了看周放父母,这是两年多来第一次面对他们,见面来的这么突然,莫铭曾以为至少隔了两年她有足够的理性冷眼旁观,但还是在看到乔仪婞的时候记忆中那种种伤痛全部蜂拥而至顿时目光阴暗,带着强烈排斥的口吻问,“你们找谁?”
对方岂能不知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乔仪婞微抿了抿嘴想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合适,周光巍赶忙善意的微笑着说,“莫莫我们来看看你和周放,有些事想跟你们谈谈。”
莫铭皱眉,声音越发耍岸圆黄穑也蝗鲜赌忝恰!�
周放正抱着换好衣服的齐妙走出来,看到门口的父母也意外的愣住了,放下齐妙,走过去问,“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有事儿?”
乔仪婞看着周放,低声问,“能进去说吗?”
周放回头看了看莫铭,莫铭冷眼对视他们很想做出一个无情的回答,但看到周放望向自己心疼又无奈的神情终究是做不到,干脆转身走回客厅。
周放把他们请进来,周光巍叹了口气对着警卫员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等。这时齐妙看到他们,礼貌的喊了一声,“姥姥、姥爷。”
周放父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周放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莫铭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严词厉色的对齐妙说,“这不是姥姥、姥爷!你姥姥在家呢,姥爷已经死了!”
齐妙从来没见妈妈这么凶过,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更听不懂‘死了’为何物,登时委委屈屈的皱着小脸哭了。所有人看着齐妙哭都十分心疼,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乔仪婞慢慢走出一步,看着莫铭,沉声说,“莫铭,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在齐妙生日的时候和周放一起回周府过?周放的爷爷前一段时间外出到现在还没见过孩子,我不否认他肯定是特别想看到齐妙,但其实老爷子最想见到的是你,知道周放找到你后他情绪也很激动所以”说到半截轻叹气,缓了缓又说,“所以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下,问问你们的意见。”
莫铭抱着哭泣的齐妙,手无意识的勒的紧,没任何考虑就回答道,“免了。”说完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徒留一声摔门的震动。
周光巍只好对着周放说,“没关系,还有一个星期呢,你们考虑考虑,如果莫铭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你跟你爷爷解释一下,别因为这个徒增不愉快。”
周放抬了抬眉毛,看了看尴尬的乔仪婞,沉默着点了点头,把父母送了出去。
莫铭在卧室里看着还在委屈抽搭的小家伙又何尝不心疼,安抚的亲吻着他,又把他的衣服脱光了抱在怀里盖上被子,任齐妙止住了哭声在自己怀里折腾,她只是斜靠在床头思绪一片烦乱。
周放一进来就看到莫铭这样的背影,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交叠着双腿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俩。莫铭知道周放在身后,也不理他。到是齐妙正玩的高兴,一仰脸看到周放,马上小嘴儿一撇放掉□,迅速眼泪汪汪的喊‘爸爸’,一边喊一边表达着他刚才的万般委屈。
周放被无敌的齐妙逗笑,俯身过去在他小身体上乱亲,直到齐妙咯咯笑着躲到妈妈怀里才罢休。周放低头看了看莫铭,趁机贴在她身后靠在床上轻搂着她说,“莫莫,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有人强迫你做决定,更不是只为了齐妙,你别多想。”
莫铭没有转身更没说话,周放轻动了动手指,也没再说其它。
儿童剧看不成了,莫铭一直在卧室闷着,情绪沉沉对其它不理不睬。周放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多想,陪齐妙玩够了把他哄睡着才回了房间。
莫铭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周放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一用力发现她在抗衡才放心,周放轻叹一声,“莫莫,你别这样我怕你出什么事,跟我说句话,别自己闷着。”
过了好一阵,莫铭转过身,看着周放说,“周放,我曾经想对这些事能躲就躲,这么多年也没跟他们有什么接触,以后大不了这样过下去互不相关但是我错了,很多事,根本避不开了,而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我释怀不了。”
周放点点头,“我懂,你也没有必要非去强迫自己面对什么,也别用一时的心情赌气,莫莫,如果之前父辈的恩怨纠葛是唯一影响我的,那现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能成为我的障碍。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之间不需要与谁相关,只希望你能放开心随意的生活,其它的交给我?”
莫铭看着他不说话,愣愣的望了一会儿,慢慢从胸前拎出挂着两个戒指的项链,解开,摘下周放的戒指——放回到周放的掌心。
周放的心一凉,赶忙抓住她的手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铭缩回手,“我确实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一次,半次也不行但是我也给不了你对婚姻的答案,我原本一直想这个问题,今天我发现我过不去,但如果有了婚姻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我不想面对的事情,所以,我们就这么下去吧,能到哪天就到哪天,也许这样还能做到所谓‘随意’的生活至于乔氏董事长的位置,我自认摆脱不及,应该有适当的法律途径可以解决。”
周放愣愣的看着她,脸上分不出喜悲,只是紧紧捏着戒指,沉默了良久才说,“莫莫你别这么快做决定任何事都会慢慢转变的”。
“周放,别逼我。”
周放忽然把她压在身下,呼吸沉重,目光中隐约一簇簇的小小火苗跳跃着,“我什么时候真正的逼过你?莫莫你是又一次打算把我扔下了?”
“我只是给不了婚姻,怎么就扔下你了?”
“能到哪天就到哪天?这就是你的想法?还说不是?”
莫铭被堵的没话,只好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他,周放别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只想好好跟她谈谈,哪知道莫铭一着急又冒出一句,“周放,你又要来强的?”
周放胸口一窒,想起易盛酒会平安夜那个晚上心里百味陈杂,一松手,放开了她,翻身静静躺在床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深夜,周放喃喃开口,“睡着了?”,莫铭没有吭声,只微微的长呼吸了一下,周放顿了顿,轻轻说了一句,“莫莫嫁给我。”
莫铭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明天我带齐妙回家,很久没回去,都在想他。”
周放的眼神一阵又一阵的凄凉,终于转过身不再说话。
戳日清晨,周放问莫铭要不要去送她,莫铭说不用,刘迪跟着。周放早已料到她这么说,只得抱着齐妙亲了亲道别后去公司了。
回到L市,家里一如既往的温暖,又是全员报道,只为了争抢齐妙。
刘迪夹在中间抱怨“哎呦,哎呦,我儿子怎么这么受欢迎,一回来就没我地位了!”小姨笑着搂着刘迪的胳膊说,“谁敢说没我们姑娘的地位!没你能有这小子的今天!来,妙妙,喊二妈!”。
刘迪瘪着嘴,“小姨你犯什么晕哪!二妈是什么!二妈就是二奶!!”
小家伙耳朵尖死了,抱着汽车遥控一回头,冲着刘迪细声细气的喊,“二奶~”
全家人轰然而笑,全都歪倒在沙发上,刘迪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追着齐妙满屋打,姥姥、姥爷笑的直咳嗽。
莫铭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只觉又是温暖又是苍凉。看着看着,心里越发的复杂难言,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尚璟的电话。尚璟一看是莫铭来电,高兴的不得了,问莫铭什么时候回家的。莫铭说刚回来,问她怎么没出席康慨的婚礼,尚璟说当时正跟着电视台去香港,没来得及,而且过几天就回L市,让莫铭一定等她。
莫铭本就想在家多呆些时间,其实也是心里有结,不太想面对周放,于是这一呆就呆了一个星期,眼看还有一天就是齐妙生日,莫铭只得给周放打电话说孩子在家过生日,毕竟家人也没给孩子过过生日。周放是怎样的黯然莫铭当然看不到,只听他沉着声音嘱咐莫铭注意身体,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两人都在电话两端望着窗外沉默。
孩子生日当天尚璟也赶回来了,到莫铭家的时候又是一番热闹,简单的吃过中午饭,大家都在给齐妙准备隆重的生日晚宴,莫铭把孩子塞给刘迪拉着尚璟上街去采购。
尚璟挽着她的胳膊像多年前一样沿着早已重修过的步行街一路散步。
两人一开始还感叹岁月变迁,十年的光景真是改变了太多,好多曾经在上学时期经常光顾的一排平房的书店、饰品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写字楼大厦。步行街上的道路也拓宽了一倍,原来的陈旧门楣都成了统一的欧式风格的店铺门头,就连曾和孙麟喝咖啡的上岛也早已易主变成了全落地窗的三层星巴克。
尚璟调侃说,“还有没变的吗?想追忆一下往事都不行啊,明摆着让我忘掉嘛!”,莫铭笑着拉着她穿过步行街,又一路走回到一中,莫铭指着一中里面亘古不变的校园说,“这不就没变。”
尚璟点点头,又忽然转头看着路对面说,“唉?那个古城小吃不见了”
果然,对面的房子早都拆掉了,正在修的城市广场也快完成了,见此,莫铭低下头轻叹了一声。尚璟知道她心情不好,拉着她穿过校园沿着一条很熟悉的路走下去,正聊着聊着,尚璟停住脚步指着旁边问,“怎么样,还要不要进去?”
莫铭转头一看,愣了几秒,兀自走了进去,直穿过胡同,又来到那个水塘跟前。除了少了几棵柳树、水位降低了些,其它的样子几乎没变。水还是同样的绿,浮萍同样的飘,周围依旧安静——甚至还是同样的季节,整整十年了再见这一处化外之国,似乎一场折折转转的电影,一幕幕回放在眼前,不由得心神微颤。
莫铭下意识的看了看对岸,没有了十年前的那迷蒙的薄雾,对面清晰的一览无遗——岸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高高低低的树木错落着、安静着,仿佛那里从没有人到来。
尚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慨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