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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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笑了笑,说,“我都等你一晚上了,没看工作都带到这来处理了你就不能乖乖的陪我去个地方,散散心?”不等她挣脱,就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饭点。
被塞上了墨绿色的揽胜,莫铭气的心烦,半天不说话。
周放看她这样只是宠溺的笑,偷了一个香吻遭到一串凌迟的白眼。
开了一会儿,莫铭眼睛四处扫了扫,纳闷儿,“车怎么越来越新?”再一看中控部分以及座椅的细节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皱着眉问,“新车?”
“嗯,09款。”
莫铭叹气,“换了半天,还是颜色都一样你对这车这么热爱吗?”
周放侧过脸深深的看她,“是,很爱。”
“原来的板儿那个路虎呢”
周放又笑,“车库。”
莫铭无意的耸了耸肩,“也是,有了新欢,旧爱可以割舍了。”
周放摇摇头没说话,莫铭闭上眼靠着椅子也沉默了起来。
车停下的时候,莫铭睁眼发现,周放居然带她回了崇文门的公寓!
她不解的眼神盯着周放,周放一如从前,从驾驶位出去,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对着发愣的她问道,“自己?我来?”
看了看那扇十八楼的窗,不知周放何时打开的灯光,看上去遥遥的温暖却让莫铭的目光缓缓变凉。两年前那个寒冬大雪的日子她就在这个位置,最后一次看着这个窗口,离开时的痛彻心扉刻骨难忘,甚至发誓再也不回到这条街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广场但此刻,她又一次在楼下,周放就站在身旁,顿觉曾经的爱情再次血流成河,经过她的心脏,疼的不能触碰。
周放看她不说话,表情却忽然变得沉痛,心中隐隐一疼,直接把她从座椅上抱下来。莫铭踢了两下腿要下去,周放没理会,一直抱着她穿过广场进了公寓一楼的大厅。厅前服务台居然还是那位值班的物业客服小姐,看到周放抱着莫铭一阵惊讶,毕竟两年来都不曾见过他们,赶忙走到电梯前帮着摁了上行键,随后又亲切的微笑问候,“周先生、周太太好。”
周放表情稍愣,忽然转头看了看怀里的莫铭,瞬间一阵软软的柔情包裹着他的心。抬起头,微笑,“你好,谢谢。”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两个继续沉默的人。莫铭想逃避开却无处可走,一直被锁在他怀中,几十秒的安静里只听到周放的心跳和两人的浅浅呼吸。周放什么也没做,甚至没再低头看她,只是抬头望着逐渐变化的楼层数字,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直到房门前,放下她,站在她身后仍旧不说话。
莫铭愣愣的看着这扇记忆中的门,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连带着翻起往昔的一切,滚滚如潮水奔淌在她脑海里。一门之隔的对面就是当时当日她俯身痛哭的地方,就是她亲手遮罩的回忆那触目可及的伤口至今都可以随时撕挒开再次鲜血淋淋。
莫铭艰难的吞咽,突然转身就要离开,周放一个脚步截住,伸手揽过欲逃走的女人,紧紧贴着她的身后,手臂也紧紧环绕在她的身前,轻轻的低头在颈侧落了一个轻柔的不能再轻柔的吻。左手拿起她的左手,两人的手前后重叠着,甚至有些微颤,捏起她的食指缓缓的按向密码锁的键盘。
从未改变的数字,一次次的按下,落实,犹如从未改变的爱。
门开,周放半拥半推着她走进——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的同时莫铭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房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门厅一侧挂着的周放的衣物、打开的浴室里摆的满满的两人曾经的用品、书房门上写着笨蛋与妖孽的便利贴、完好矗立在客厅中的第一次争执中被粉碎的屏风、以及高几上的琉璃花瓶、全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麂皮沙发、甚至茶几上两只温暖的茶杯,旁边是还未冲泡的阿萨姆红茶
莫铭站在原地,一步不能动,任凭眼泪不停的滑落,微微的颤抖着闭上了眼,无声的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发的又晚了点不过为了下一章的满满的各种JQ,还是宽恕偶吧。
第百五二章 破防
周放在她身后无声的站立,听到莫铭的啜泣,他心疼,心疼的咽喉发紧,心疼的不忍继续,可这条路必须要走,莫铭必须要面对。双手抚在她的肩头紧捏又忽然轻轻的握着,静待她的回应。
莫铭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量,不得不睁开眼,朦胧的凝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周放承诺给她的那番最好的模样,他还原了一份从未破碎过的幸福。可那份离别的情殇还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像无数的叶刀刮蹭过她的身体,伤痛否定了这绵远的幸福,一场两年来瘦骨的相思使这段岁月里深情、甜蜜、痛苦、空茫与萧瑟同时绽放又同时凋零,陌陌红尘,十年如一梦,情深不自知。
再也看不下去,莫铭飞快的转身,越过周放想去夺门而逃。周放退了一步,紧靠在门上,蹙着英眉,如水的目光铺洒在她脸庞。
莫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呜咽的让人心碎,“周放让我离开我想离开。”她的手臂用力想拽开周放的身体,周放稳如泰山的站在她面前,挺直了身体,伸手抬起她的下颏,强迫她的视线对着自己,“莫莫,为什么要离开?这不是最好的模样?”
“不是,周放,你错了,没有什么最好的模样”
“是吗?莫铭,我没有错,是你宁愿继续委屈的逃避也不愿勇敢的面对。”
莫铭心里一痛,甩头错开他的手指,“是!我错,我就是不想面对!换了件新的,不代表过去的那个不存在,跟你的车一样!你可以继续买无数的新品,用来替代过去,每一个新欢都能弥补你的伤,旧爱却自己躲在车库里见不了天日!”
周放看着她,浅浅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他微低着头,轻轻的说,“莫莫,新的不代表我忘记。过去的一切承载了八年的记忆,太沉重了,我只是想重新开始如果你说这是新欢,我也接受,但对我来说,新欢和旧爱都是同一个,无论是一个花瓶还是一辆车因为对旧爱的痴所以才对新欢的恋,更何况是你莫莫,我想要让你面对,放下过去,想给你带回幸福,你至少给我这个权利”
莫铭淡淡泪光闪烁,愣愣望着周放良久,垂首,“周放,没有什么权利,我也不想回去,请你让我就这么平静的活着,别再扰乱我的心。”
周放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质问,“怎么活着?就现在这样?每天你带着齐妙独自生活?你想过孩子以后的生活?想过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他的含义?”
“我从没拦着你和齐妙的接触,他每天都见到你,这对他来说没有不完整。”
她的对答如流让周放焦急,他再次抬起她的头,“莫莫!你看着我!”
莫铭的眼睛湿润而清亮,黑白分明的颜色依旧如初见时的那般动人,周放的心一颤,声音低低,“莫莫,你这是在折磨我你知道我每次去刘迪那儿,都要压抑着多少感情我只能以看齐妙为理由,借着这个理由分分秒秒的默默的看着你,你却每次都能无视我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从不知道自己变得这么无形,我难过的要死又没处说!有多少次想强迫你面对,可我从来不敢,我怕你一个受伤就再次躲起来”
莫铭越发的哽咽,“周放,既然你不想强迫我,这次也别逼我好吗我放不下过去,放不下我父亲的死,我是一个侩子手,如果没有我这一切,我爸会好好的活着,整个莫家和张家也没有两年来无休止的悲痛如果我面对了以后,我既无法原谅自己,也接受不了你的家人,周放,如果齐妙能够补偿你的心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着他成长,就这么过下去。”说完这些,她已啜泣的连不成句。
“莫莫别哭,别哭,你在讨伐自己还是在讨伐我?”周放手指轻抹她的脸颊,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指尖,凉凉的又烫烫的侵蚀着他的心,“莫莫,别这么折磨自己,我受不了,周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叔叔,但如果他知道今天,他必定不愿意看你这么活着,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你给我机会,让我做”
莫铭扬起头看他,打断他的话,“周莫两家的怨怒还不够吗?我父亲含恨而死,我怎么能忘掉一切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幸福!你又焉知这不是我父亲想要的我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吗?”
周放胸口泛凉,伤痛、怜惜、愠怒一并燃烧,他猛的转过莫铭的身体,让她看着窗外,指着夜色的天空,大声的质问,“莫莫!你爸爸就在那!你现在敢不敢问他是不是愿意看着你这么活着!是不是愿意看着你一如两年来艰辛的带着齐妙相依为命!他现在已经给不了你安慰,给不了你温暖,仍要看着你这么自我摧毁,莫莫!你何其残忍!”
这样的话重创着莫铭的心,她忽然大哭着辩驳的喊,“不!不是!我没有残忍!是你残忍,我说了过去回不来了,你为什么总是强迫我!你已经强迫我面对你,强迫我不能离开,刚强迫我失去工作,现在又强迫我重新开始!周放,两年前我是说无悔的爱你,你现在拿这个在要挟我!那我告诉你,现在我不爱!我宁愿平淡着也不要这样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我不爱!不爱!”
周放的眼神变得深暗,逐渐无光,他轻轻抚过莫铭的脸,酝酿了良久,低低的问,“你不爱了?所以现在你心里还是两年前的样子?这才是你想要的是吗?”
莫铭的泪肆意横淌在脸颊,哭的眼睛通红,看着周放忽然间晦暗的脸色已然流露出绝望,心中巨痛,说不出话,只好倔强的点头。
周放轻叹一口气,放开她,缓缓走到屏风面前,拿起高几上的琉璃花瓶,询问的目光盯着她,莫铭心里一颤,隐隐的恐惧对望着周放。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莫莫,你确定你最终还是要丢下我,不想要未来?”
莫铭头脑一片混乱,不知他要做什么,嗓子里像堵着汪洋的海,一张口就要呛到不能呼吸。
周放看她没有回答,垂下眼睛,猛然抬手用足力气,挥臂将花瓶砸向屏风——一声巨响吓的莫铭颤抖,继而,房间里又重复了当日的画面,碎了一地的玻璃,片片断裂,锋利。
周放扔下手中已碎了半截的花瓶,掌心隐隐一疼,他握了握拳,看着惊恐到呆滞的莫铭,狠着心又走到茶几跟前,拿起一只杯子,再次抬头对着莫铭,目光询问。
莫铭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放早已猛力将杯子摔向茶几——第二声巨响,杯子粉碎,茶几被砸裂,周放轻轻一踢,又是一地透明碎痕,阿萨姆红茶悲哀的躺在残迹中无力的散落。
莫铭已经哭出声音,又是惊吓又是伤痛,这些刚筑起的美好,还没来得及刻成心头的影像,就已随着周放的狠戾而覆灭。可她不敢说话,她刚已经那样执着的说了回不去了,现在即使拦着又有什么意义?
周放走到书房门前,撕下便利贴,又到餐厅、厨房、卫生间把所有摆的温馨的餐具、厨具、日用品一股脑扔到垃圾桶,最后走到客厅张开手掌,已经流了一手的血,抹在黑色的沙发上,顿时那鲜艳的红划过浓烈的黑,强烈的刺激着莫铭的眼,周放目光阴鸷看了看她,走过她身边拿起车钥匙,最后阴冷的说了一句,“莫莫,你真的够狠,从始至终没阻拦一句这样的局面终于回到了从前,是不是你要的一切?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已经彻底的丢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