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故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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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钦旸好奇道:“这话怎么说的?”
韩向阳“哎”了一声:“我都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说着又抬眼看他,“小峰,你不害怕了啊?早晨吓成那样,我看我还是别跟你说了。”
伍钦旸听他提到什么“杨家”,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八苦斋店老板口中的“燕鸣山杨家祖坟”,直觉这件事情和自己的穿越脱不了干系,那情况当然是越明朗越好。眼看韩向阳有拿他开玩笑的意思,便笑了笑道:“我那是老毛病了,和早晨的事情没多大关系。”觉得韩向阳不一定能理解低血糖这种说法,又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吓晕的,只好推说是身体原因。
韩向阳道:“老毛病了?小峰,那你以后可要多注意啊。万一你哪天又突然晕了,身边又没个人,那可怎么办啊。”
伍钦旸道:“你就不能念我点儿好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接着说吧。”
韩向阳道:“就三个月前的事吧,咱们这儿有个戏班,叫文家班,一直挺有名的,里头有个唱青衣的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叫文莺莺,今年十七岁,每次的赏钱也得的最多。杨家嘛,他家老爷的弟弟是在外省当大官的,一般人惹不起,养出来的儿子也是个纨绔,经常借听戏的名义对文莺莺动手动脚。偏偏杨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是他家姨娘生的,但儿子是香火啊,杨老爷对他就比对他家夫人生的女儿还好,老这么纵着,时间一长就惹出祸来了。”
伍钦旸隐约记得程昌骏跳楼之前大喊了一声“莺莺”,那应该就是这个文莺莺了,再结合韩向阳提供的这个人设,觉得八成又是个纨绔子弟依仗家世强抢民女的故事,但对他来说内情才是其中的关键,便追问道:“那之后呢?”
韩向阳继续道:“之后就是三个月前,有天早晨戏班的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说文莺莺死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你说这世道吧,死了个戏子,事儿本来也不大,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又是个名角,所以叶哥就带着我还有其他几个人去了,到那儿的时候戏班老板正抱着文莺莺的尸体哭呢。跟我们一起的医士就检查了文莺莺的尸体,发现她是被人给掐死的,额头上也有伤口,而且死前还被人给糟蹋了。既然是谋杀案,那关键就是她在死前见过什么人,这个时候戏班的人说,昨天晚上杨老爷来过,但杨老爷离开的时候文莺莺还没事儿呢,所以应该不是杨老爷杀人。又有人说昨天夜里杨少爷似乎也来过,于是叶哥就带人去杨府找这位杨少爷了,想问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伍钦旸想这个“叶哥”也算是不畏强权了,又问:“那结果呢?”
韩向阳道:“他去的时候杨家早乱成一团了,杨老爷刚和他儿子发完火,还当着众人赏了他三十鞭子的家法,他家姨娘在她儿子的房间里哭天抹泪的,他家夫人和小姐倒没什么动静。叶哥就和杨老爷提了一句文莺莺的死,杨老爷呢,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文莺莺头上的伤口是昨晚在和他争执的过程中撞的,说是为了他们家一个什么镯子。”
伍钦旸总算听到了重点,忙道:“什么镯子?”
韩向阳道:“好像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吧,被杨少爷偷出来,拿出去讨美人儿的欢心了。杨老爷一听就急了,说你平时花天酒地我不管,但这镯子你一定要给我拿回来。杨少爷无法无天惯了,两个人一语不合就吵了起来,杨老爷气得够呛,让人把儿子关进了柴房,又亲自去了戏班,想去找文莺莺把镯子要回来。开始的时候文莺莺也很通情达理,说‘无功不受禄’,这镯子原本就是打算还给杨少爷的。杨老爷就让她去拿镯子,但没过多久文莺莺就回来了,对杨老爷说镯子丢了。杨老爷觉得这是文莺莺不想归还镯子的借口,就和她发生了争执,一怒之下把文莺莺推倒在地上。文莺莺的头撞到了桌子角,立刻就见了血。戏班的人看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赶紧过来劝和。之后杨老爷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到最后也没能拿回镯子。”
伍钦旸道:“那杨少爷呢?”
韩向阳道:“他呀。”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屑,“杨老爷一离开杨府,杨少爷就让下人帮忙,自己从柴房里跑了出来,然后直接去戏班里找文莺莺了,等他到了戏班后杨老爷已经走了。他听人说他爹没能从文莺莺那儿要回镯子,也认为镯子丢了是文莺莺想出来的借口。后来他趁着天黑摸进了文莺莺的房间,见她还没睡,头上又有伤口,就对她说‘你喜欢镯子我以后再送你新的,何必为了眼前这个把自己伤成这样,我爹要镯子你给他不就完了,你头撞破了我也心疼’。原话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就这个意思,算是安慰她受委屈的情话吧。文莺莺就和他说镯子是真的丢了,还让他放尊重些,不要动手动脚,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之前他送来的东西也会尽快送回到杨府。杨少爷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又哄了几句,谁知道文莺莺还是这个态度,而且非常坚决。杨少爷就生气了,心想‘为了你我在我爹那儿挨了多少骂,你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合着当我的小妾还不比你在戏班里给人唱戏强,看来我以前是抬举你了’,一生气就想在床上强要了文莺莺。文莺莺看他这样,立刻就开始反抗,杨少爷就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掐晕了之后做了那事儿,之后就从戏班里跑了,又去酒馆里喝酒,一直到天亮才醉醺醺地被酒馆的人给送回来。”
伍钦旸道:“那是杨少爷杀了文莺莺?是不是他把文莺莺掐死了啊?”
韩向阳道:“叶哥也这么想啊,所以就把杨少爷带回来了。后来医士根据文莺莺尸体的僵硬程度,推断出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当晚的寅时左右。但很快杨家就找到了证人,是杨少爷当晚去的那家酒馆的跑堂小二。小二说那晚四更更鼓响过之后没多久,杨少爷就过来喝酒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们也不敢劝,后来杨少爷喝多了,一头撞进他们客房里睡了,第二天早晨才从酒馆里离开。”
伍钦旸倒还知道寅时和四更都指的什么时间。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四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四更更鼓过后没多久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如果店小二提供证词的情况属实,那这个时间差就已经构成了杨少爷的不在场证明,他就不可能是杀害文莺莺的真凶了。事情发展到这里,伍钦旸开始觉得这起杀人案里杨少爷的处境似乎和尹海璐被害一案中程昌骏的处境有些类似,就连镯子这个关键点都是一样的。伍钦旸想着便对韩向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杨少爷就不可能是杀害文莺莺的凶手了啊。”
韩向阳耸了耸肩,无奈道:“所以说啊,没办法,叶哥也只能把人放了,还是他爹亲自把人给领回去的呢,这是有人证。可就算没有那个店小二,就凭他那个做大官的叔叔,咱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到时候人叔叔说一句放人咱们就得放人,不然还想穿这身衣服?不把你也扔进去就不错了。”
伍钦旸道:“那文莺莺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韩向阳道:“对啊,不然呢?但我们当时都觉得这事儿就是杨少爷干的,他家想找个证人还不容易?现在杨少爷死了,我觉得就是报应,不然从二楼掉下来能摔成那样?医士说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换了别人摔都不一定能摔死,这才活见鬼了呢。”
伍钦旸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早晨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他们一早接到了杨少爷的死讯,然后匆忙赶了过去,结果刚看到尸体,冷云峰就被自己稀里糊涂地穿越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韩向阳两口并作一口地吃完了包子,喝了口豆浆道:“应该是叶哥他们回来了。小峰你慢慢吃,我先出去看看。”说着起身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要考个六级_(:зゝ∠)_所以这几天打算多念念书
更新尽量等一月我没啥课了就能天天写文了,到时候就能开开心心地完结啦~
算了算这文居然都快十个月了也是不容易_(:зゝ∠)_一直等到这里还没放弃的小天使们集体么么哒~(づ ̄3 ̄)づ爱你们!
☆、第一二零章
伍钦旸见韩向阳出去,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心里想着文莺莺被害一事和自己穿越的联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和玄珏商量才行。谁知道刚走到窗边,正想把他哥从外面给抱回来,韩向阳他们又回来了,这次还是一群人。为首那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伍钦旸认出就是他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恍惚记起韩向阳说过什么“得亏叶哥让我先出来了”,那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那位叶哥无疑了。
叶钊见他脸色仍是不好,便又语带关切地叮嘱了两句多加休息。伍钦旸还没来得及说话,韩向阳就一手揽了他的肩膀,一面对叶钊道:“叶哥,您就放心吧,小峰有我照顾呢,是吧。”说着又笑嘻嘻地看了伍钦旸一眼,指着桌上的包子继续道,“餐厅里刚出锅的,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呢,就都给小峰拿过来了。”
叶钊道:“他身体不好,你少让他吃这些油腻的,一会儿给他换碗小米粥来。”
伍钦旸在心里默默跟了句“我想吃包子”,面上还要客客气气地和叶钊道谢。韩向阳耸了耸肩,倒真的出去给伍钦旸拿小米粥了。叶钊又跟他说了两句把这里当家慢慢适应有事就找我们帮忙的闲话,等韩向阳真的端了小米粥回来,便起身道:“行了云峰,我也不打扰你了,这两天吃清淡些,记得多休息。”又对其他人道,“忙了一早晨了,大家也回去休息会儿吧。”说着拍了拍伍钦旸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唯独韩向阳补了一句“小峰你有事儿叫我”,等到人都走得空了,伍钦旸才终于松了口气,唯恐有人去而复返,又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反锁了房门,这才走到窗边,伸手将他哥从窗外给抱了进来。伍钦旸觉得他哥这样可爱到不行,正想开口调侃两句,又听玄珏道:“你别和那姓韩的走得太近。”语气罕见地十分严肃。
伍钦旸一时没想明白,疑惑道:“他怎么了?”觉得要不是他自己可能现在还对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还以为玄珏是在提醒自己小心穿帮。玄珏闻言简直要被伍小同学的不开窍气得吐血,都怀疑他是不是和各类荷尔蒙天生绝缘,咬牙道:“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说罢从伍钦旸的怀里跳了出来,十分不满地走来走去。
伍钦旸这才反应过来他哥是在生气,想了一会儿后又不禁失笑,不由分说地抱了玄珏回到床上,俯下身来贴着他的耳朵,故意呼了口缠绵的热气,又慢悠悠地道:“哥你又吃醋了?”玄珏正想反驳什么叫“又吃醋了”,就被伍钦旸一口咬住了耳朵尖,禁不住全身一抖,心说你怎么连只猫都不放过,抬起爪子就要朝伍钦旸的鼻梁拍去。伍钦旸眼疾手快地捉了他的爪子,一面捏着他掌中的肉垫,一面又笑吟吟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哥,反正现在的‘我’也不是我,就算他对‘我’真有意思,那他看上的也是这个‘小峰’,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玄珏恨恨道:“那你就能在他面前随便脱衣服?”
伍钦旸道:“游泳馆的公共浴室还都脱光了进去呢,那时候你也没说不让我脱啊。”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