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好赖着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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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还在不停地摇着顾承风的胳膊,她手上冰冷的体温隔着他一层薄薄的纯棉内衣传输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他胳膊上那一双纤巧白|皙的手,突然他猜到了问题所在,抬眸问:“是你|妈的事吗?”
“嗯?什么?”林默压根没想到顾承风会往她妈的事情上去想。
“借了多少?”顾承风问。
林默一怔,她不想让他知道的,可他却猜到了,心底里油然生出强烈的难过,她说不清这种难过是什么感觉,或许有一种类似于自尊心受挫的那种感觉吧。
林默低下头摇了摇,她真的不想跟他说的,“每个月扣两千,要扣25个月。”
顾承风自小生活条件优越,不愁吃穿,待他进入集团,他只知道权力胜于金钱!像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辈,只能从业绩上的成绩来稳固他的地位,才有资格在权力的天平上站有一席之地。
而跟林默的相处,让他对金钱有了一种新的看法和一种间接的体会,一个穷困潦倒的窘迫、怊怅若失的隐忍,这背后是一份怎样的坚强,他不仅全看在眼里,也感受在心里。
她身上的那份坚强,是他,至少是现在,所没有的!
或许是对她自身的那份坚强有所感触,也或许是对这种坚强的敬佩,他忽然觉得,他应该保护她,至少她在他的身边的时候。
顾承风向里挪了挪,撩起被角,说:“进来盖上。”
林默蓦地一僵,这是……人冷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定是这样。她双手举到嘴前哈了哈气,而后又互搓了搓手,这样好像是暖和了些。
猝然她的一只手被一个既温柔又坚决的力量牵扯了一下,她一个不稳,猛然跌进一个暖烘烘的环境里。
这一瞬间几秒钟的事情,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了顾承风的身边,他已经为她掖好了被角,他的嘴上还不忘埋怨道:“别冻感冒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报到。”
林默躺在被子底下,她的腿和脚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另一边的肢体,心里那个美的呀,甭提多美滋滋的了,可她才喜了个头,顾承风的这句话,她仿佛一下子又掉进了一个冰窖里。
“可我……没钱还。”林默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五万块,我不想再拿你的钱了。”
“嗯……”顾承风想了想,很快便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那就我借给你,每个月发了工资,还我两千。”
咦,债务转嫁,这个法子不错嘢。
那个万主管,说真的,林默面对这个人,真的是够够的,想着以后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人,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问题解决了?”顾承风问。
“嗯,解决了。”林默笑着说,反正欠他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起,多欠一点也没关系。
“多大点儿事,你不说,怎么解决,真是的。”顾承风不得不发发牢骚,她的这一拒绝,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他差点就要再去构思另一个应对方案了。
“我错了,以后我什么事都会跟你说。”林默向他保证。
看顾承风没任何反应,林默在被子里用胳膊撞了一下|身旁的身躯,提醒道:“我说真的,那时你可别嫌我烦。”
“嗯。”顾承风轻磕眼皮,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困了:“那问题解决了,就……”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有一种人叫做贪得无厌,也可以称之为得寸进尺,林默现在就是这样,她仍舒舒服服地躺在顾承风的被窝里,嬉着皮、笑着脸地要求:“你这里好暖,让我再暖暖,就一会儿。”
床头的暖灯,温馨且柔和,顾承风俯首看着正嬉笑的林默,她的脸被头上那束暖光打的柔亮和娇|媚,看着她那份俏皮的笑,他没有拒绝,而是把本来靠坐的姿势换成半躺式地向被子里挪了挪。
两人静躺了一会儿,顾承风把一只手枕在脑下,问了一个两人初次见面就想问的问题:“你的名字就单一个‘默’字,有什么来意?”
“默默无闻、默默不语。”
“默默无声?默默无言?”顾承风带着一丝讽刺:“好在带‘默默’的成语就那么几个,谁给你取的?”
“我妈呗。”林默懒洋洋地回答:“还能有谁?”
顾承风正半眯着眼,听林默后面这个补充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的名字就是他父亲取的,于是问:“那你爸呢?”
半晌没听到回复,顾承风看向林默,而她,正睁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顾承风有点后悔了,两人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上次林默说过,她的妈妈在医院,她现在连家都没了,可他,却偏偏在这么有情有调的气氛下去问她提都没提过的父亲。
“我……没有爸爸。”林默仍望着顾承风,这个话题虽然是她此生最深最痛的伤,但却想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谈论这个话题:“我妈没结过婚。”
夜,已深沉,心,将沉沦。内心最深最痛的伤口永远没有愈合的可能,她从不敢对别人掏心掏肺,可此刻,这个让她由感激生崇拜、由崇拜生依赖的男人,她却想对他赤|裸裸地坦诚相对。
“我妈说我小时候总是问我爸是谁?我爸在哪里?我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我妈说,当初起我的名字的时候,就是想让我以后默默不语、默默无闻地活着,没想到我还是问她了。”
林默尴尬一笑,接着说:“我小学不记得几年级了,那是我最后一次问我妈,我说你姓方,我姓林,那是不是我爸姓林?”她顿了顿:“那一次我妈一个星期没理我。嗯……你觉得呢?”
顾承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好像从未安慰过人,就是他父母出事那阵子,他要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要么就出去到人最多的地方发呆,他从未去安慰过顾婉嫣。
可眼下,这个话题是他打开的,他总不能把别人的伤痛揪起来,不去理会别人的伤与痛吧?
他侧了侧身,把挨着林默的那支胳膊从她的后颈穿过去,把她向怀里揽了揽:“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姓什么都好,或许她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是个私生女吧。”
顾承风不过随口一句话安慰的话,却让林默打了二十多年的心结猛地茅塞顿开:“对噢,我如果也姓方,别人肯定就知道我是私生女了。”
林默笑着朝她眼前的胸膛轻捶了一下:“早认识你,我就不用纠结这么多年了。”说着顺势向那个胸膛靠了过去。
顾承风搂着怀里的人,有点纳闷,为什么听林默的口气,她在乎的不是她是个私生女的问题,而是在乎她为什么不姓方而姓林?
这跟常人的思维方式好像不同吧?
顾承风正想着就被怀里的人摇了摇,这才回阳:“啊?你说什么?”
林默抿了抿嘴,脸上似乎有点小性子的样子:“我说,现在知道我是个一生下来就没爸的人,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顾承风脑子一时短路,不明白她是个私生女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一无是处,却是你老婆……”这种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别说是别人,就是林默,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世上还会有这样事存在。
“你是我老婆吗?”顾承风问完这话,再定睛一看,好我嘞个天呐,他眼中的情景,林默正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胸膛,脸时不时在他的颈窝间蹭来蹭去的,而他,一只手压在林默的身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抚在她的耳边,有意无意地摸索着周边的头发。
顾承风一个惊颤,放开怀中的人,慌忙说:“我要睡了,你下去吧。”说着还把林默身上的被子也掀开来,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可不是为女人暖被窝的。
林默翻身坐起,一脸的不情愿瞪了一眼对面的魅力男,把人家硬拉过去抱住的是他,把人家一脚踹到床底下的还是他,他这人到底什么性格?
林默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瞅了瞅最上面那层顾承风为她加的那床被子,一股暖流滑过她的心尖,溶进她的血液,不一会儿就暖热了她整个身躯。
她闭上双眼,回想着刚才在他怀里时的喜悦与甜蜜,她知道,人世间有一种拥抱叫安慰,有一种抚摸叫怜悯。而她,刚刚所享受到的拥抱和抚摸,应该就是这种情愫……
☆、爱做秀的BOSS
第二天早上,因为要带林默去公司,顾承风比以往起的要早些,林默当然比他起的还要早,可他已经在楼下看完好几档新闻了,林默还没下来吃早餐。
顾承风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越等越着急,最后索性上楼去叫她。
他进了房间一看,还是没人,只好喊:“林默。”
储衣间里传来林默细弱的应答声,顾承风拐进去,一看到林默,心头的火蹭的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眼前的她,还是昨晚睡觉时穿的那套睡衣,头发能比睡醒时稍微顺点,但,还是乱糟糟的,顾承风很烦躁地扎了一下嘴:“你在搞什么?这么久了,怎么连衣服都没换。”
林默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我不知道该穿什么好?”以往她是一年365天只要下、身穿的是裤子,那一定是牛仔裤,可今天是以顾承风老婆的身份去他的公司,穿牛仔裤应该不合适的。
“有什么穿什么呗。”顾承风几乎都要吼着说话了。
“我只有牛仔裤,牛仔裤可以吗?”
“牛仔裤?”顾承风眼珠子一瞪,抬腕看了看手表,算了,跟她接话就是浪费时间。
顾承风走到林默那些衣服前,扫了几眼,取下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前后前后看了看递给林默:“拿给刘姨熨一下。”
“噢。”林默慢慢吞吞地转身往外走,才走了两步就听顾承风在身后催促:“速度,快点。”
待林默把风衣送下去再上来,顾承风已经为林默选好了衣服,林默看了看床|上那条牛仔短裙,纳闷地说:“这……这跟牛仔裤有什么区别?”
“穿得得当,牛仔裙可以穿出万种风情来。”顾承风把手上一件高领的驼色紧身毛衣递过去:“下面穿个加绒的丝|袜,再套上你的靴子,就差不多了。”说完就出了门。
“我哪有那种丝|袜?只有夏天穿的那种。”
“那就冻着,别让我再催你了。”顾承风烦躁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楼道里飘了进来。
林默收拾起来也毫不含糊,用了最快的速度换衣、梳头、吃早餐,顾承风也就等了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双双出了门。
今天的天有些阴沉,气温虽然在十五度以上,但林默从小怕冷,好在一上车,顾承风就把暖气开的很大,林默才能专心地听着顾承风交待的事情,默默地记在心里。
——
午饭后,顾承风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拖着下巴,林默的事,就如他昨天打算的一样,需要涉及的部门及人员,早上8点已来公司待命,还没到9点所有的事情全部搞定。
一个早上忙的气都没喘一下,现在静下心坐在这里,才想起了林默的穿着问题。
他拿起电话给余浩洋打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说:“下午你安排林默出门办个事。”
“安排她办什么事?”余浩洋被说的一头雾水。
“她是你公司的职员,安排她去办什么事,这也要来问我?”
“我靠,她这才上了半天班,什么活还没给她安排呢。”
“原来你脑子也有不开窍的时候。”顾承风讽刺道,“她下午要为我去办点事,你随便给她找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