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是一门技术活:二号首长-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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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努力,成了村里的致富能手。
唐小舟的家乡盛产板柔,是全国著名的板桑之乡,据说,当地种植板果,有
一千多年历史。当地最有名的特产,是板桑桂花羹。改革开放以后,县里要将当
地打造成闻名全国的板果之乡,号召家家户户种板栗。刚开始,由上面硬行摊派
任务,大家都不愿千。岂知第一批种板桑的人受益了,唐小梁就是受益者之一,
也因此成为当地最早富起来的人。如此一来,再不需要县里乡里的干部挨家挨户
宣传动员,大京一哄而上,种板梁的热情高涨。第二年板果大丰收,接踵而来的
却是板果卖不出去,农民们天天吃板梁,吃得怨声载道。许多人将板桑树砍了,
改种其他水果。可其他水果似乎不适合这里的土壤气候条件,总长不好。
唐小桑有脑子活,第一年种板栗赚了钱,便另辟蹊径,搞起了板果加工厂,
生产板栗酥因为板栗价格低,加工制品的制作成本也低,他反倒赚了钱。后来
,他受当地板桑桂花羹的启发,和省农科院的专家一起弄出一种板果桂花交液体
饮料。这种饮料报放市场后很受欢迎。唐小栗也因此成了当地首富。
几年前,镇里搞民主选举村官,上面定了一个候选人,村民却不乐意。唐小
果在暗中活动,把镇里定的村长候选人给选下去了,自已高票当选为村长。选票
出来,镇里县里虽然非常被动,却又不能不承认,极共勉强地发出了任命书,却
又让原定的那个村长候选人当了副村长。
村长和副村长成了死对头,斗得不亦乐乎。镇里在背后支持副村长,打压村
长,唐小果工作起来非常艰难。
唐小舟的地位一变,唐小果的地位也跟着变了。刘凤民第一次拜访唐家,了
解此事经过,当即拍板说,这样的能人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应该给他压压担于
。一周之后,县里的任命下米了,代理副镇长。镇当然是以前的乡,只不过,把
以前的小乡合并,升格为镇。副镇长属于政府的最低一级官员,需要镇人大选举
通过,所以,唐小朵的副镇长,还只能是代理,而不是正式。
唐小舟的二哥唐小田在乡里经营餐馆。
这间餐馆原本是三哥唐小朵经营的,唐小朵当了村长,又要经营板栗厂,顾
不过来,就转给了二哥。乡里毕竟是乡里,客源有限,主要还是乡党委和乡政府
的领导在那里吃,吃过了嘴巴一抹,记在账上,年底再结。可乡财政能有多大的
实力?把人员工资加在一起,大棍也就几百万,仅吃喝就能花去几十万,到了年
底,象征性地结一点,剩下的往下滚,越滚就越多,一拖再拖。忽然有一天,上
面来了通知,撤乡并镇,唐家所在的唐家袄,全部并到了宁桥镇,原来的乡政府
,只留下一个工作站。唐小田到镇政府去要这笔账,人家根本不承认。
刘凤民第一次到唐家,二哥不在家,第二次去也不在家,直到第三次去,家
里人才飞报二哥,二哥骑着摩托车赶了回来。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二哥
把这件事对刘书记说了。刘书记当场表态,这件事就交给他了。过了半个月,镇
财政打二哥的电话,钱竟然结了回来。不仅如此,刘凤民还亲自关心二哥的餐馆
,对他说,在工作站能有个什么出息宁一整天也没几个客人。我替你在县里找了
个好位丑,就在新县政府对面,餐馆都是现成的,你去承包就行。
第十三卷 商人和权力勾搭成奸 商人和权力勾搭成奸08
刘风民替唐家所做的事,还不仅于此。妹妹唐小雨,家虽在县城,实际上一
直没有房子,仅仅只有一间宿舍。不久,任大为调到了省里,唐小雨就更没有可
能在县里解决房子,可就在这时候,县委办主任主动找到唐小雨,交给她一串钥
匙,说这是刘书记特批的,三房一厅,要唐小雨把父母从乡下接进城。至于搬家
的具体事宜,就由县委办负责,只要唐家定时间。
这所有事,母亲都会在事后打电话告诉唐小舟。每次电话里,母亲都会将刘
书记好好地赞扬一番,说刘书记真是个好书记。
唐小舟暗想,整个中国的县委书记,都是好书记,只不过,要看他们对谁好
了。你如果没有一个当省委书记秘书的儿子,他就是想对你好,也不知道你性甚
名谁门朝哪开呀。
人家替你唐家做了这么多事,图什么?只不过是到省里来看看你,吃餐饭嘛
,你就拿架子?太说不过去了吧?到了后来,唐小舟还真不是推,几次都答应了
刘风民,非常不巧的是,临时有事,不得不另约。
眼看着就快过新年了,赵德良恰好要去北京开几天会,开始还准备让唐小舟
一起去的,可在临行前,王庄会自杀案有了突破性进展,赵德良便改变了主意,
对他说,小舟,北京你就不去了,这些天,没事的时候,就去尚玲那里看看,关
心一下那件案子。
唐小舟总觉得,一个副市长的案子,赵德良如此关心,一定有着别的目的。
可他不说,自己不方便问。他没有陪赵书记去北京。按说只有办公厅以及一处的
人才知道。可不知怎么回事,当天晚上,这个消息似乎全省都知道了,他的电话
响起来就没有停过,都是一件事,平常约他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可以见见面
唐小舟于是想,下面这些市县的领导人,可能在省委办公厅这一类地方安擂
了间谋吧,上面一些关键人物的动向,随时都有人向下面通报。省委办公厅省政
府办公厅有多少人在下面领取这类报酬,谁都无法统计。也难怪如今的官场没有
秘密,类似的这种准间谋活动,极其普遍地存在着,能有秘密吗?
很多的吃饭邀请,都被唐小舟推了。全省范围内,唐小舟大概属于欠饭债最
多的人,似乎全省人民都热切地期望着请他吃饭,而他的时间又是那么的少,能
够真正请他坐上饭桌的人,少之又少。现在终于有了几天机会,那些人便开始了
一场角逐,谁都想拔得头筹。唐小舟自然不肯轻易给他们机会。别说他排不过来
,就算能排过来,他也不能去。假如有人告诉赵德良,这几天,唐小舟天天都在
酒场里打滚,一餐要赶几个地方,吃三四桌酒,赵德良会怎么看?
所有人的宴请,他全都推了,仅仅只答应了一个,就是刘风民。
地点自然在喜来登,刘风民问他要不要派车去接,唐小舟知道,省委省政府
就是有那么一帮人,闲着没事,专记下面市县一把手的车。让这些人注意到,还
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不如自己打的过去,便拒绝了。
下午,唐小舟先去了梅尚玲那里。见了唐小舟,梅尚玲十分热情,关上门和
他谈案子。梅尚玲说,这次之所以能够取得突破,多亏你提醒的两点。唐小舟想
,我提醒了两点吗?事情太多太杂,当时说过什么话,他都不记得了,只好打哈
哈。
梅尚玲于是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当时,唐小舟说,一个人突然改变了自己
一贯的行为方式,必然有极其深层的原因。梅尚玲想想,觉得唐小舟虽然不懂侦
查工作,但有直觉,他的直觉,应该能说明一些问题。可是,仅凭这一点,又能
说明什么?任何事都不能说明嘛,有哪一条规定,说一个人不能突然改变自己的
一贯行为方式?曹满江是打了人,那也只是违纪,最多按照纪律处理,曹满江本
人对此也有深刻认识,早已经表明了态度,自己犯错了,主动请求组织处分。除
了处分,还能怎么办?
梅尚玲于是又想到唐小舟的第二个直觉,也就是王会庄死亡当晚,为什么所
有人都没有听到动静?死亡肯定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一定有过挣扎行为。为什么
王会庄痛苦挣扎所弄出的响动,没有一个人听到?梅尚玲也说过,类似的案例,
她遇到过,就算有响动,也可能瞒过现场很多人。问题是,现场有几十个人呢,
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是不是显得太安静了些?为什么丁春阳说一吃过饭
想睡觉,而睡过一觉起来,不久又睡着了?为什么王会庄原本坐在那里想事,想
着想着,也睡着了?为什么薛靖海下半夜才睡,却又能在凌晨醒来,而丁春阳却
不能?
此时,梅尚玲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大胆的假设。这个假设,自然就是假设王会
庄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在她没有去现场之前,这个假设,就已经存在于她的脑子中,她之所以去现
场,也就是要去寻找支持这种假设的证据。法院审案,奉行的原则是无罪推定,
即将所有受审对象,全部推定为无罪,然后由主诉方用事实证据来论定其有罪。
而公安或者纪委办案,奉行的,却是有罪推定。即先假设此人有罪,然后去寻找
证据,证明这种假设。看过现场之后,梅尚玲意识到,这个假设要成立,需要很
多证据支持,比如王会庄不是上吊死的,而是死了之后,被人摆上去的。这一点
,很快就被否定了,上吊的人,颐部都会有勒痕,但死前勒痕和死后勒痕,是有
本质区别的,法医几乎一眼就可以分辫。金昌市公安局的法医报告证实,王会庄
预上的勒痕,是死前出现的。那么,死后被人吊上去的可能,就被排除。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王会庄在生前被人弄到了那床致命床单上?
有这种可能,由几个人抱着,便可以弄上去。但这样弄上去,技术上有些难
度。难度之一,一个人肯定干不了此事。任何临死前的求生挣扎都是异常猛烈的
,一两个人,根本抱不住。挣扎时,肯定会在死者本人以及作案者身上留下一些
痕迹。当然,如果谋杀者事前做了准备,比如将王会庄打了一顿,让他身上留下
了一些伤痕,那么,事后尸检,就很难判断这些伤痕,到底是被打留下的,还是
被吊起来后挣扎时留下的。按照这一推理,曹满江突然改变一贯的行为方式,对
王会庄实施慕打,就可以解释了。
问题是,王会庄是睡在床上的,别人要将他从床上移到门口,有好几米的距
离,这段距离,王会庄应该醒来。那也就是说,挣扎很可能从床上就开始。这时
候王会庄如果拼命挣扎,就算对方有再多人,若想不惊动其他人,那也是非常难
的。何况。在王会庄挣扎的情况下,要完成那几米的移动,搞不好要持续好几分
钟时间,再在他挣扎的情况下,将他套到床单上,到他死去,这个时间很可能不
短。谋杀者如果需要很长时间在大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