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是一门技术活:二号首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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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明确。在没有明确上级真实意图之前,把自己的观点抛出来,是极共危
险的。避险的惟一路径,就是让下面的人先说,在各人说的过程中,逐渐弄清省
委书记的真实意图。
赵德良说过之后,杨泰丰便说,赵书记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们今晚的会议
,重点解决四个问题,叫我看,这四个问题,归结起来,共实是两个问题,一是
我们江南省有没有黑恶势力,知果大家的结论是没有,那好说。知果是有,那么
,就有了第二个问题,作为公安厅,我们应该怎么办?所以,我们今晚的会议,
就是要解决这两个问题,一个是有没有的问题,一个是怎么办的问题。
杨泰丰果然是官僚,就这两个问题,临时发挥,说了一大堆,而且说得头头
是道。
作为秘书,唐小舟不禁想,所有的官员的会议发言,都是由秘书写的稿于。
而实际上,官员不拿着子照念的时候,他们的说话,精彩得多,也有水平得多
。既然如此,官员们,为什么一定要念秘书那千篇一律枯燥乏味的稿子呢?道理
很简单,会议是针对大家的,随意说话,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并且引伸。
杨泰丰说过之后,应该轮到容易了。容易是这里惟一的女性,因为这是高层
会议,服务员仅仅只是开始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就被容易支走了,会议的服务工
作,便由容易负责。容易在办公室工作,她的位置,和省委办公厅主任差不多,
也就是替领导服好务。论职位,自然应该她说,可她很善于把握场上气氛,见杨
泰丰说完,立即站起来,给大家加水,并且说,你们讨论,我来服务。
杨
第十二卷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04
杨泰丰之后,除了容易,剩下的,也足一些处长。而处长和处长之间,又
有些职位上的差别。比如一些要害部门的处长,和职能部门的处长,肯定是不同
的。翁秋水是宣传处处长,虽然没有治安处长以及刑侦处长实权大,排名却在前
面。翁秋水如果不说话,另外几个处长,肯定也不会说。如果翁秋水会做人,他
完全可以说,他负责的是宣传部门,对一些具体情况,了解不是那么深入,还是
由滕处长以及雷处长先说较好。可是,这位老兄显然会错了意,大概也是想借此
机会,在赵德良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当仁不让。
翁秋水说,黑恶势力问题,确实是目前中国社会转型期间,一个极其特殊的
问题,在有些省份,比如沿海等经济发达地区,还显得非常突出。不过,也不能
以偏概全,并不等于有些地方存在,就一定会在全国普遍存在。就江南省来看,
江南省的经济虽然欠发达,但社会却很稳定,治安形势较好。尽管在某些地区,
可能存在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但还没有形成黑社会势力,更没有形成黑
恶势力。
听到这些话,唐小舟就想冷笑。他不明白,谷瑞开那么高傲的一个女人,怎
么会看中这么一个草包,别说在省委书记面前说话一定要言之有理持之有据,就
是见风使舵都不会。事实明摆在那里,如果不是想对黑恶势力开刀,身为省委书
记的赵德良,有必要将他们这些人从雍州叫到陵丘?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还当
什么宣传处长?
果然,赵德良打断了他的话,说,翁处长是吧?我注意到了你的用词,你说
存在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那么,你能不能说说这些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有
些什么特点,以及分布情况?
翁秋水一个宣传处长,平常也就是考虑怎么搞好唱赞歌工作以及怎样讨得厅
长的欢心,哪里思考过黑社会之类的问题夕更不可能有深入的了解。听了赵德良
这样一问,竟然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德良已经预感到翁秋水肚子里不可能有他要的东西,便不再纠缠他,而是
转向其他人,说,你们治安处长、刑侦处长,对社会接触应该比较多,而且直接
接触案子,手上的情况掌握得比较多也比较全面,你们说说。
滕明是个直人,他说,赵书记,你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赵德良笑了笑,说,那我先听假话。
滕明说,在党的英明领导下,在各级党委和各级领导的英明决策下。我们的
社会蒸蒸日上,我们的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阳光普照,到处都是春天,怎么
可能有黑暗存在?既然没有黑暗,黑社会组织,自然也就无可逅形。带有黑社会
性质的犯罪团伙是存在的,但黑社会,根本不存在。既然不存在黑社会,所以,
赵书记所提到的议题,也就根本没有意义。
赵德良挥了挥手。说。好了。可以暂停了。现在。我听真话。
第十二卷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05
滕明说,真话更简单,蘑菇撑起一把伞,伞下面肯定有阴影,大蘑菇下面
有大阴影,小蘑菇下面有小阴影。阴影是黑色的,你说,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最容易生长的是什么?自然是腐败,就是犯罪。我负责全省的治安工作,你
作为省委书记,知果问我,江南省有没有黑社会?我肯定地回答你,有。你问我
,有多少?我告诉你,我说,我不知道。你可能问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刚才已经
说了,大蘑菇下面有大阴影,小蘑菇下面有小阴影。这些阴影是怎么形成的?是
因为上面的那个蘑菇。我说话也许有些人不爱听。我们目前的官员制度,其实和
封建社会的差不多,说穿了,也就是官吏制度,官的权力很大,且基本不受约束
。吏呢宁从属于官,对官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表面上看,我们的官员制度是有
约束的,而实际上,约束官员的人,都是吏。吏又怎么可能监督或者约束得了官
?所以,只要是官,便可以为所欲为。权力如果受到约束,权力就是一根电线杆
,就算电线杆的下面产生阴影,那阴影也非常有限。相反,权力一旦失去了约束
,权力就变成了大蘑菇,变成了一把大伞,那下面的阴影有多大,就要看上面那
把伞有多大了。许多情况,我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权力的田野里,长出几
林毒蘑菇,大棍也就不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所有的农民都知道这一点,不过,
农民们很小心,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毒蘑菇铲除。但我们的权力责任田里
,知果长出了毒蘑菇,坦率地说,我目前还没有看到很好的处理办法。或者说,
我们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从根处理。
赵德良说,按你这样说,黑恶势力在我省还非常严重?
滕明说,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是这样认为的。各地都有一些利益团
体,这些团体,一方面有权力对他们进行保护,另一方面,他们又以各种违法和
罪手段,获取利益最大化,并以此回报权力。所以说,每个黑恶势力的背后,肯
定有一林每蘑菇,甚至是一个每蘑菇群。我们治安处我想甚至包括刑侦处,手
有非常多的案卷,这些案子,大多数成为了悬案。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果
全按照法律程序办案,这些案于,早就破了。事实上,这些案于,至今悬在那里
,有些了好几年。我们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基本事实早已经查清哭了,涉
一些什么人,我们也是明白的。可是,我们就是无法执行。为什么无法执行?匹
为每蘑菇。
赵德良转向共他人,问道,你们认同这种观点吗?
翁秋水说,这有点太夸张了吧?这岂不是把我们的社会,说得漆黑一团夕
雷吾他说,膜处长所说,虽然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据我的了解,至少也可以
算是部分事实吧。在有些地方,确实如此。我在利侦部门,可能和膜处长的治妄
部门感受一样,有些案子,只要涉及这样的黑恶势力,肯定就办不下去,就会点
为悬案。有个别案子,遇到我们的公安人员非常正直,冒着各种风险,一定要查
个水落石出,结果,水可能落了,石却不一定出来。我们甚至明明知道某些犯罪
嫌疑人就在那里,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会在电视报纸上盛
面,可我们就是没有办法执行。现在的积案悬案为什么居高不下?除了我们办案
部门自身的素质以外,还有一个极其关键的原因,那就是背后的保护伞在起作用
。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件案子,我们只要出过现场,基本可以得出一个利断,这
件案子,是否与黑恶势力有关。预感很快就会变成现实,涉黑案件,就像一艘破
船。你补了这个漏洞。还有另一个漏洞。很多的漏洞。让你补不完。
第十二卷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 权力责任田的毒蘑菇06
赵德良转过头,看着杨泰丰说,杨厅长,既然是这么个情况,省厅为什么没
有采取任何行动?
杨泰丰说,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厅党组开会的时候,也曾很多次涉及这一
话题,也曾向政法委多次反映过,我们下不了这个决心。
赵德良问,下不了这个决心?为什么?
杨泰丰说,刚才几位同志也说了,黑恶势力,肯定不可能单独存在,它一定
要依附于权力。权力和黑恶势力,可以说是二位一体。单纯的扫黑,黑恶势力的
根基还在,就像那首诗所写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
又生。如果改一下来形容黑恶势力,再贴切不过。黑恶势力就是原上草,只要脚
下的土壤还存在,火肯定是烧不尽的。斩草就要除根,根不除,斩草的意义十分
有限。
赵德良说,好了,有关这个问题,我已经清廷了。那么下面,大家来谈一谈
另一个问题,怎么办
滕明已经说开了,显然再没有顾忌。他说,这个问题,要说好办也好办,要
说难办,也难办。好办,其实各地的黑恶势力,都是在面上的。更多的这类团伙
,仗着背后有硬后台,有靠山,甚至连遮羞布都不要,明火执仗。这类团伙的
种种劣迹恶行,在当地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当一部分黑恶势力的情况,
我们是完全掌握的。就算还有些不十分清廷,调查的难度并不大。要说难呢那
也确实难,谁去查?当地公安局?这种黑恶势力的后台,可能就是公安局长的上
司,甚至有可能与公安局长关系极为密切或者根本就是公安局长本人。如果是公
安局长的上司,公安局长敢查吗?能查吗?他这里刚开始查,一纸调令,把他调
开了,甚至免职了。如果是公安局长本人或者副局长什么的,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