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遥-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不是因为装得太酷了吧。
遥灵正尴尬着,后厨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声。这么快?在厨房开战了?不会吧
“小川,还不去招呼客人,就知道拉着他们几个赌钱!”
“滚蛋!老子是厨师,不是店小二!老匹夫你黄汤子又灌多了吗?”
“你——快散了散了,你们几个,还不快去给客人倒茶!”
“哇,你别忙揣色子,我刚才掷的是几点?你输了钱想赖!给我站住!”
这其中那个嚣张的声音,听着很耳熟啊。是谁呢?
“别跑,我的十两银子!”
又是一声。一只盘子从后厨门内飞出,打碎在遥灵脚边。
啊,对了,是他!
萧、凤、川!
那个家伙说好了今天帮他打架,遥灵自己盛装打扮装备全开郑重其事得来了,他竟然有心思在那里赌钱!
太过分了!
看来菜品不能代表人品啊。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了结今天的事之后,永永远远再不帮他!
“客官,不好意思怠慢了,里边请!”
终于有别的店小二开始正常工作了。遥灵点点头,原来戴面纱的好处在这里,不管自己如何尴尬、迷茫、盛怒的表情,在旁人看来都只是一片纯洁如雪的淡定
当真,十分美妙。
“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总算说起了自己的台词,“您方才也听都听见了,我们这里的厨师有些古怪,您点的菜只怕得等他要完了赌债才能做”
哼,他做的菜,早吃腻了,有什么好吃的!
遥灵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一面淡淡道:“无妨,我要一碗荷花茶。”
“好咧——马上就来一碗荷花茶!”小二退下道,“五两银子,先给您记在帐上。”
记、记账?等等,他知道遥灵是谁?不可能啊,遥灵因为不接任务的缘故很少出现在雨巷之外,更没来过阳春馆!
“客官可是有何疑问?”店小二似乎察觉到了遥灵的惊诧,“您不是雨巷弟子么?看您的修为,小的斗胆猜测是静字辈的弟子吧怎么以前没见您来过呢?”
这也太扯了吧什么店小二能对雨巷之人了解到这种地步!
明明连脸都没露就被猜出了身份?才说了一句话就被看穿!真是太、太丢脸了!
“与你没关的事,不要多问。”没办法了,硬着头皮装酷装到底吧。
总不能傻兮兮得问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的。
尽管,真的很想知道。
“小的自然知道。莫怪小的多言,荷花茶以新鲜荷花入茶,除去清热解毒,清肝明目功效,以你们雨巷秘法泡制更有补养元神之用。”
遥灵不再说话。
恐怖的店小二。
遥灵有种奇怪的感觉,只怕那制茶的秘法是什么,他也已经知道
“雨巷弟子来阳春馆多会喝荷花茶。若是客官不想让人认出身份,还是不要点这道茶的好。”
店小二说毕离去。这算什么?对江湖新人的指点么?
这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遥灵是来指点别人打架的,怎么变成别人指点她!
算了算了今天,正事要紧。
食时已到。
遥灵轻呷了一口茶,心想若是这杯茶喝完鞮红公子还不出现,就拍屁股走人。
反正连那个萧凤川都吊儿郎当,自己何必认真呢?
“武公子到——”
遥灵立刻放下了唇边的茶杯。未听得车马喧嚣,未见得众人惊顾,隔着面纱,遥灵只见一淡金绸袍手持折扇的男子,只带两个随从,上了二楼的包厢。
他就是武陵春?
那他进了包厢,自己不是更加什么也看不到?
“喂,谁让你穿成这样来的!”有人扯下肩上的白毛巾在遥灵桌上重重一甩,不用说,萧凤川终于来了。
要完赌债了?想起正事了?
“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刚才那个就是鞮红公子,看见了吧!”
这就是请人办事的态度?遥灵气呼呼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大战在即还忙着赌钱!”
“行了行了,喂,鞮红公子带着他的心腹进包厢了,你就不过去偷听一下他们在干吗?”萧凤川将毛巾往肩上一搭,“你快去,我先忙去了。”
心腹?他怎么知道是心腹?
偷听?这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整个计划不就全暴露了?
“你先别走!”遥灵急忙叫住凤川,“我”
“没时间磨蹭了。你听着,武公子很少一个人吃饭,吃饭的时候不叫歌姬乐舞相陪更是少见。看来我得的消息不会有错——你还不快去!”
又开始对别人呼来喝去遥灵不情不愿得向厢房走去,放轻脚步和呼吸,却不敢使用“隐诀”。越是应付高手,仙术咒法越是不能轻易卖弄。
“公子,他今天真的会来么?”
“会来是一定的。他说知道二哥的消息,却不知是真是假。”
“纸飞鸢向来狡猾,他恐怕只是想借二公子之事扰乱公子心神”
“呵,罢了,二哥失踪以后,我心里极少宁静过。他说与不说,并无分别。”
武陵春的声音轻佻之中带着些深藏的哀愁。遥灵移开紧贴在门板上的耳朵,这下,该不平静的是她了。
纸飞鸢!
怎么会是他!
04 纸飞鸢
魔族四将“笔墨纸砚”之一纸飞鸢?
以纸为刃,便可将活人生生切成两半的可怕杀手!这样的高手,不用一根手指就可以要遥灵的命!
这不行,得赶紧告诉萧凤川,让他打消了那愚蠢念头,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被谁宰的!
遥灵疾步下楼。却见一个同样白衣的男人一手按在了正欲走进厨房的萧凤川肩上。
“小二,给我来壶茶。”
“哇擦!我长得就这么像店小二?放手!放”萧凤川只觉肩上重量似有千钧,无论怎么使劲,按住自己那只手都是纹丝不动——
“快去,给我倒壶茶。”那男人声音极其温和,他的手用力极不经意,锐利如电的眼光却已向遥灵射来。
遥灵本能得躲到廊柱之后。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来不及了他就是。
一身羽毛般凌乱的衣服,是用极轻薄的纸裁剪缝制而成,看上去轻柔如纱,实是精铁甲胄都无法比拟的坚固铠甲;他会把用于攻击的纸羽藏在哪里,更是不得而知,让人防不胜防。
遥灵始觉自己太过冒失。方才纸飞鸢看她那一眼算是什么?看见?看透?看穿?
看来今天不能安然无恙得离开这里了。
遥灵干脆大大方方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隔着面纱,她似乎看到纸飞鸢在朝自己微笑。
危险的男人。
就不该趟这浑水。
萧凤川那个傻子还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肩膀被纸飞鸢压得酸了,不满得哼哼道:“我说这位客官,你这样按着我我怎么给你上茶啊哎哟”
纸飞鸢突然放开了手:“不忙喝茶。我那位朋友,已经来赴约了。”
指的是武陵春?
纸飞鸢不慌不忙走上了楼梯。径直走向武陵春的包厢。
果然。
遥灵心想,到底要不要趁现在奔下楼去,提醒萧傻子?还是,静观其变?
“武兄!”纸飞鸢在包厢门外站着,却无人为他开门。他朗声道,“来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我有那么可怕么?你就这么怕我把你给吃了?”
这,说话声音突然好娘突然说这么恶心的话!
遥灵打了个寒噤。门内武陵春应道:“我今天来这里,并非为了你。”
“我知道。”纸飞鸢谄笑道,“五年前的今日,六公子之二踏月公子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消失的——五年来,武兄一直包着这个房间,且每到四月初二都会来这里——我说的没错吧。”
“真是兄弟情深啊——武兄为找结义兄长,穷极人力物力五年未果。我说知道踏月公子的下落,武兄就没有一点心动?”
纸飞鸢明显是在挑衅。他到底目的何在?
“寻找二哥是六公子家事,不劳魔族四将操心。”武陵春依旧按兵不动。就好像,他真的没有那么着急。
“只要武兄与我对决一场,你胜了,我就告诉你踏月公子的下落。”纸飞鸢将挑衅进行到底,“武兄就不再考虑一下么?”
门内没有了声音。武陵春还在考虑——不,他已经拒绝了。
如果武陵春已经拒绝,那么
糟糕!
“上面那个,我跟你打!”
果然是萧凤川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样子他不过会点江湖混混打架的三拳两脚,竟敢就向魔族四将挑战了!蠢货!
“哦?”纸飞鸢一挑眉毛,“这不是刚才的——店小二么。你说你要跟我打?”
“老子萧凤川是扬州第一名厨,什么店小二!”萧凤川恶狠狠道。
“呵。”虽然看的不太真清,但遥灵总觉得纸飞鸢这一声嘲笑中别有深意——不是单纯的不屑和蔑视
“你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微快呀。你又为什么要跟我打呢?”纸飞鸢身子如纸一般轻轻飘动,已经单足跃到栏杆上,他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武公子刚才已经说了,不想和你打!你再这么死缠着武公子,当然是与我萧凤川为敌!”
切,仰着下巴用食指点着人家,一副流氓相。说的好像跟武陵春关系有多好似的。遥灵在面纱里大大方方给了凤川一个白眼。
“那若是我不屑于跟你这种小角色打呢?”纸飞鸢说话开始毫不留情。他向来好斗,却不代表他会跟萧凤川这样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浪费时间。
“由不得你不答应!堂堂正正跟本大侠对决一场,输了就乖乖告诉武公子他想知道的!”
这话说的倒是帅气。霸气。盛气凌人。
纸飞鸢满身纸羽轻轻一扬。萧凤川如此胡闹,他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了。
不妙。
“好。提醒你一点,我纸飞鸢,可没有活着的手下败将!”
“嗖——”利器破空而过,轻薄如同没有实体。不似纸刃乘风而飞,倒像空气中自然凝聚的一股风刀,向萧凤川的方向急速伸长!
“铛”。
纸飞鸢将自己发出隐风刃的手缓缓落下之时,他随风扬起的衣袂也飘飘然静止。萧凤川瞠目结舌,无法想象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横在他胸前的,是一对冰雪色短剑中的一只。
落在他脚下的,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白纸。
是遥灵。她,终于还是出手了。
遥灵完全没想到竟能格开纸飞鸢的一击。虽然手臂被纸刃震得酸麻无觉,她心里已经大感庆幸。毕竟,萧凤川没事。
这算什么呢?美救英雄?
脑内来不及吐槽太多,体内气息纷乱,甚至不能开口问一句他又没事有事。
“呵,想不到为武兄出头的人如此之多。”纸飞鸢的双眼望着流云催雪刃,“武兄还不打算现身?你再不出来,你这两位小朋友可要双双送命了。”
流云催雪刃。
他认得流云催雪刃。那他一定也知道遥灵的真实身份了?
“真没想到能在此得见雨巷幻虚仙子的传人。失敬。”
“遥灵你,竟然是”这下连萧凤川都是始料未及。雨巷弟子众多,但能继承幻虚仙子至尊秘籍,可对外宣称是她传人的,每一代只有一个。
流云催雪剑,正是幻虚仙子当年使用的武器。如今在她的选中的弟子手中,代代相传。
“舞动如流云,冰寒催急雪。能阻挡我的隐风刃,这宝剑倒还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纸飞鸢这话绝非赞赏。遥灵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