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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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猜了不猜了,没耐性了。遥灵上前三两下拆开锦帕,其中包着一枚条形玉佩,双面镂刻:一面是“遥”字,一面是“柒”字。
柒?是说遥灵是六公子的小七妹?
如果遥灵是小七,那凤川的排号不就是八了?排在遥灵后面,哈哈哈高兴高兴
遥灵小心收了玉佩,对武陵春甜甜一笑,哦对了,再跟夏孤临补上一笑:“谢谢老大,春哥!”
“那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遥灵一溜烟不见了,这次比来的时候蹦地还高。
遥灵走了。夏孤临和武陵春的茶也凉了。
或许本来就没有要喝的意思。
“为什么没有问遥灵关于猎魂的事?”
武陵春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玉佩。这块跟遥灵的形制完全相同,只是一面刻着萧字,另一面没有刻字。
踏月公子真名也是姓萧。这个意思不言而喻了。
“问她又怎样,她也不会知道。”夏孤临站起身,显然已经不想再讨论这件事。
遥灵的魂魄之力极强。
这可能是怡红特意给六公子放的烟雾弹。
也有可能的确是真的。
不幸的是,六公子无法佐证灵魂的强弱。
也许只有先把遥灵保护起来,再慢慢验证,遥灵到底是不是猎魂名册残页上那个“遥”字。
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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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扬州第一名厨的阳春馆依旧生意兴隆。遥灵也很久没去过,自然也没人问起阳春馆那些菜刀凶器,以及精通茶叶的枸杞小二和算盘神手萧老板。
无论到哪里,客栈和酒楼,无不印证着“大隐隐于市”这个真理。隐来隐去,大隐也就成小隐了。
所以,你想去探寻江湖的秘密,就先去市井之中找吧。
今天姑且将阳春馆当做一个纯粹吃饭的地方。为了庆祝遥灵和凤川这两个新人的加入,武陵春决定请他们两个上外面吃顿好的。
多此一举吧武府里已经有全扬州最好的厨师了,还就是萧凤川本人。去外面能吃到好的么?
奇怪的逻辑。武陵春可能是跟遥灵在一起时间太久,脑子坏掉了。
凤川脑子可没坏掉。别说吃不着好的,嘴里塞满泥巴都不介意——
但就是不能见萧阳春那老匹夫!不见就是不见!
凤川闹得不行。武陵春只得悄悄告诉他非去阳春馆不可的理由:隔一段时间带你回阳春馆一次,免得你爹想你。
免得你爹想你。
爹想你。
想你。
要吐了
那就去吧!算是被这恶心巴拉的理由打败了!
“好久不见啊凤川哥,大家都好想你啊。”一进门枸杞就热情不已,酒楼里有个阳光有朝气的小二还是不错的——
“遥灵变漂亮了啊!咦?戴的玉佩跟凤川哥一模一样?你们是一对啊!”
——除了这不合时宜大煞风景让人恶心的吐槽以外
挑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武陵春将折扇一摇,只见遥灵傻兮兮得也不知在高兴什么,凤川一脸怨气,好像生怕会撞见老爹似的。
“你们两个别都愣着,倒是点菜啊。”
武陵春望向窗外。从这里正好能看到缀锦楼。
今天,青玉案回缀锦楼去了。
她坚持的理由是,不想放弃楼里的织造刺绣工作。再说缀锦楼跟武府相隔不远,往来方便。她自己也完全能照顾自己。
于是就这么走了。
武陵春叹了口气,大哥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留人家一下。
“喂喂,你们两个还真不打算吃了?”武陵春朝凤川眨眨眼。
凤川装没看见似的偏过头去,那意思就是,我来是来了,但是让我主动去见老匹夫,门都没有!
明明是父子俩,怎么结了这么深的仇。
“嘻嘻,他不吃,我吃。我要蜜莲藕,还要麒麟鲈鱼,槐叶冷淘,我还要夫妻肺片,麻婆豆腐”
“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嘛笨蛋!”
“哼,是你自己说不吃,我只好连你那份一起吃喽”
两个活宝开始例行斗嘴。
武陵春微笑着抿茶。正在这时,一个红衣少妇牵着个绿衣的幼童,走上了阳春馆二楼的楼梯。
武陵春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注意到——
那个少妇的风情万种。
那个幼童的冷淡阴沉。
以及,二楼明明没有位子,他们还是上来了。
“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二楼厅里已经没位子了,不如我给您安排个雅间?”
枸杞招呼他们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位客人。店小二的直觉总能准确地告诉他,哪些客人只是一般客人,哪些客人需要小心侍候。
“雅间怪闷的。”那女子嫣然一笑,甜声道,“我看大厅里好,大厅里热闹。小二,你给我们母子俩搬把椅子来,我们就等大厅的位子。”
会觉得放置藏冰的雅间闷热,反而愿意在大厅里跟人挤的华丽少妇和安安静静眼光黯淡的小孩子
确实需要小心侍候。
“是,二位客官稍等。”枸杞正待行动,却见武陵春朝他们走了过来,折扇在手中一合,对着少妇恭敬一揖:
“不知这位夫人是否愿意跟在下同坐?”武陵春示意他和遥灵凤川二人订的大桌。再多两个人坐,的确是没有问题。
“夫人不敢当。小女子落袄,这是我的儿子,名叫平儿。”
落袄。好别致的名字。
少妇回礼,又拉一拉儿子的手:“平儿,还不谢谢这位公子诚意相邀?”
小男孩却像没听见。双眼直愣愣没有眼神,望着虚无。
“不必客气。”武陵春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桌边遥灵和凤川正闹着,见那母子正走过来,不由压低声音大发议论:
“喂喂,你看见没,那么年轻的美女都有那么大的儿子了,想不到啊!”
“切,她看上去都二十二三岁了,有个六七岁的儿子不很正常么?你夸人家美得不像话就直说!”
“哦哦?这么说遥灵的年纪也该成亲了啊~~我看枸杞那小子挺喜欢你的,不如我给你们俩做个媒”
“胡说八道!谁说枸杞哥对我有意思了!再说了,有人喜欢我就嫁,也太贱了吧!”
“哈哈,就你这货有人喜欢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小心嫁不出去哈哈”
看那母子已经过来落座,凤川也就住嘴。只是桌子底下的腿被遥灵狠狠踢了一脚。
回头再跟你算账
就这样。五个人同坐一桌,相互寒暄罢了,母子俩点完菜,遥灵和凤川继续在桌下暗争腿斗。
其余三个人倒是颇为安静。
那少妇落袄美得出奇,整个大厅却基本没人盯着她看。那半露不露的酥胸,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那柔滑凝香的玉手——
太过精致。美得让人不舒服。不光没人盯着她看,反而大家的目光都在避开她——
就好像看她一眼会中毒似的。
再看那个孩子。他两手捧着一只双耳酒盅在玩。
低着头不看任何人,这孩子好像有孤独症。
玩着玩着,咔嚓一声,那酒盅裂了。
裂得碎碎渣渣的这小孩,力气好大
而且他柔嫩的小手丝毫未被碎片划伤。在他母亲注意到之前,他突然对母大喊道:
“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说我词语围巾了。。在蜜莲藕的蜜字后面加个汁字才是菜名,大家懂的。*
39 毒与药
突然这么一喊,是不希望母亲注意到被他弄碎的酒盅么?
他母亲是没注意到。但坐在旁边的凤川已装作不经意得瞥了他脚下的酒盅碎渣一眼。
恐怕没那么简单。
武陵春轻摇的折扇送来阵阵兰香。没想到今日除了吃饭,还能见识到一场好戏。
且静观其变。
“平儿别闹。不是跟娘说的好好的,吃完饭再吃糖么?”
落袄轻声安慰儿子,又向其余三人投来歉意的笑容。
“小弟弟也喜欢吃甜食么?姐姐点了蜜莲藕,很香很甜的哦,要跟姐姐一起吃吗?”
别误会。遥灵并不是喜欢这小孩子才这么说。没人会觉得这有点吓人的小孩子可爱——
遥灵只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饭友,也就顾不得想他可不可爱。
平儿就像没听见,继续冲他娘喊:“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居然居然被小孩子无视
这小破孩是不是就会说这一句话啊横看竖看都是智商有问题!
遥灵无奈,白了一旁偷笑的凤川一眼,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托腮望着窗外。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落袄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个红色锦袋,倒出一颗妃色的糖丸在掌心上:
“只吃一颗哦。”
平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了那糖丸一会儿,突然又喊道:“我要买糕人,我要买糕人!”
从他的善变和馋嘴程度来说还像个正常的小孩。落袄经不起孩子闹,等不及上菜,又带着平儿到街上买糕人了。
但是她用来装糖的锦袋却落在桌子上,没有带走。
“刚才她给小孩子吃的糖丸那么好看,我都没见过。街上应该没有卖的——”遥灵踢踢旁边的凤川,“趁他俩还没回来,你把那锦袋递给我,我瞧瞧!”
遥灵吃货本性还是不改,连小孩子的糖都要抢!
凤川趁遥灵伸出贼手之前将锦袋抢在手里:“哎——慢着。我看你不光是要看看,是不是还要——尝一颗啊?”
“拿来给我!”遥灵踩着凳子飞扑过去,却被凤川闪了个空。
“真没见过你这种没出息的吃货,连小孩子的糖都要抢!”
“哎呀你就让我看一眼嘛~~这么漂亮的糖,如果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啊啊”
凤川将锦袋高高举在手里,正想再逗一逗遥灵,只觉有人将锦袋轻轻从他手里拿了下来。
是武陵春。他将锦袋放在桌子上:“不光遥灵好奇,我也想再瞧一次,毕竟是那么别致的糖丸啊。”
他将锦袋放在落袄将它落下的地方。
然后从筷筒中取了一双筷子,往那锦袋中夹去。
夹出一颗妃色的美丽糖丸,凝视许久。
接着将筷子移到盛满茶水的茶杯上方。筷子一松,糖丸便扑通一声落进了茶水里——
“嘶嘶嘶——”冒出一股呛人的红烟,武陵春折扇轻舞,将那阵红烟向窗外送去。
遥灵和凤川看得目瞪口呆。
隔了许久。
“哇,好厉害的糖,还会放烟啊!不知道吃起来的话会”
“笨蛋,那是毒药!”
毒药?
遥灵咽了一口唾沫。原来武陵春早就看出那“糖丸”可能是毒药了,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偷偷吃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武陵春安然将筷子搁下。看来邀这母子过来同坐是对的。
“等他们母子俩回来,得赶快告诉他们这袋糖丸里被人混入了毒药!真不知是谁如此歹毒,竟要害这么小的孩子!”
遥灵首先开始愤愤不平。
“笨蛋,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凤川严肃道,“故意落在桌上的红色的毒药,红衣美妇,怪力幼儿——这么多事,你都没联想到什么吗?”
遥灵心里咯噔一下。
她每次总是瞎担心别人,却不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你是说,刚才那个难道是怡红快绿?”遥灵这才醒悟,“那个落袄就是怡红?说话的声音跟我们在怡筝山庄听到的不一样啊!还有那个小孩子就是应太平?
遥灵不敢相信。
她以为自己需要付出无法可想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