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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踏青遥-第18部分

小说: 踏青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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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没打算用这些人留住你。”纸飞鸢示意左右进攻,“打倒这些人,只是为你赢得作我对手的机会。”
  “杀!”
  十把长刀练成一道雪浪刺来。
  胡山青不慌不忙,将红盖头折起,蒙住了青玉案的眼睛。
  接着他对着那十把刀,伸出了手——
  “嚓!”
  血花飞溅。十个人有九个人都停止了动作。
  “砰”的一声。是那一个人笔直倒地的声音。
  他的胸口插着刚才还握在他手里的那把刀。
  剩余的魔族人警觉得皱起眉。胡山青刚才刚才用的是夺刀之术,根本没有加上任何术法。
  就已经这么厉害了。估计倒地的那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胡山青缓缓放下了抬着的手。
  “原来是夺刀之术。”纸飞鸢冷笑,“不知胡少侠是否听说,我们魔族,有一种破刃之术——”
  他说话的时间里又有两个魔族人倒下。
  是一把刀,同时贯穿了两个人的心脏。
  剩下的那把刀折断在地。
  “破刃,不单单是夺走对方的刀,更重要的是破坏对方的刀。”胡山青说道,“听说过。”
  而且他已经演示过了。他也会破刃。
  比夺敌刀为己用的手法更为高超。
  因为这是完全的空手技能,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
  于是现在,房间里还剩下七个杂兵。
  纸飞鸢吐了口气。依他猜测,胡山青接下来要杀的不是三个人,而是将剩余的人一齐杀了。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一下子杀掉七个人——放大招当然不算。
  拭目以待啊。
  “纸主大人!”
  门外有魔族士卒来报,似乎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何事?”纸飞鸢并不惊异。好像又被他料到了。
  “婚宴中,有个穿新娘装的女子在大闹,客人都被她吓跑了”
  一定又是遥灵在胡闹。
  纸飞鸢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们制不住她?”
  “并非并非如此。”那魔士卒显得十分紧张,“这,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和她在一起,小人觉得”
  纸飞鸢转过身。
  那个士卒好像不敢再说下去了。静静地,似乎能听到他握着剑浑身发抖的样子。
  “到底何事?那个男子又是谁?”
  纸飞鸢推开门。
  果真看到那士卒单腿跪地,手中握着剑不停颤抖。
  只不过
  他浑身是血。
  他的头没了。
  是魔族人的术法,灵之延续。即使肉体已经失去生命,还可以让魂魄暂留其中,持续作战一段时间,或者逃跑报信。
  “说!到底怎么了!”
  纸飞鸢发怒了。
  “是踏月公子,是踏月公子跟那个女子在一起!小的、小的实在无法想象除了踏月公子,世间还有谁会有那般的神勇!主上、主上还是快去看看,那里”
  士卒说着,终于倒了下来。
  术法失效。这下是彻底死了。
  纸飞鸢踏着鸢鸿翩跹步迅速离开了房间。
  不管那是用几招结束几个人的表演。他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宴席当中。满地魔尸。
  那个红衣的新娘已经扯下盖头,同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连遥灵都没想到会
  桌上站着一个人。蓝衣飘荡夜色之中,手中一柄青锋饮血,在暗夜中寒光如刺。
  纸飞鸢踏着魔卒七零八落的尸体走过去。
  在他们身上,留下血红的脚印。
  桌上那个人仍然背对着他。
  不过,光是这个背影,就足以让纸飞鸢震惊。
  或说,就是惊惧。
  他就像他的剑一样,锋芒毕露,坚不可摧。
  纸飞鸢看到他转过身。
  但那神情却和纸飞鸢想象的不同——没有半点迷茫。
  呵呵,不错!手中握有利剑,心中怎能有半点迷茫?
  “是第一次用那把剑杀人吧。”纸飞鸢冷笑着,没有任何杀气得冷笑着。
  桌子上的萧凤川漠然地看着他。
  “没有觉得,它很熟悉?”纸飞鸢蹲下来,摸着一个尸体被切开的断面。
  用这种炽热的方式感受剑的锐利。
  他很激动。
  因为这把最锋利的剑,终于再度苏醒了。
  天下宝剑,又要为之战栗!
  尽管握剑的人,还没有完全发挥出他的实力。
  不过没关系。
  纸飞鸢站起身来:“你在这里挥剑,不是遥灵的安排吧?”
  遥灵咬紧了嘴唇。
  其实连她都没想到
  就在刚才,她略施小术牵引了青玉案的一小部分气,假扮成她的样子在这里闹,就是为了把纸飞鸢吸引过来。
  但是前面已经交代过了,遥灵这个人不管怎么闹都吓不倒人的。
  最多只换来大家的异样眼光。
  她觉得这还不够,或许凤川挥几剑,演变成刺客劫杀新娘子才有看点。
  
  没想到几剑过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萧凤川中邪了?
  “手中握有世上最锋利之剑的人——”纸飞鸢指着凤川道,“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与你一战。”
  凤川抬起袖子,擦去剑身上的血。
  清冷的月光便和他的眸子一同映入。
  比冰冷更冰冷。
  “只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许是误打误撞,不过你们还是让青玉案逃走了。”
  纸飞鸢轻身飞去,凤川握剑,追赶不及。
  “他们——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只剩遥灵和凤川在血宴之中。
  “你没事吧?”
  凤川走过去,将瘫坐在地的遥灵拉起来。
  “呼——你刚才好厉害!”遥灵夸到一半突然有点后悔,“不过我看你没用全力,你是不是——想放水让那些魔卒把我杀了!”
  “才不是,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若不是为了我才不会把那个魔卒砍得头掉了还吓得没命地跑”
  哎哎他省略掉的话好像是,“为了保护你”
  还算这货有点良心。手里拿着宝剑没光顾着耍帅,还记得保护一下同伴。
  “胡说什么呀,才不是被你吓的,那是灵之延续的术法!”遥灵扑扑身上的尘土,可不能在这儿耽搁了,得赶紧去追纸飞鸢!

  26 夏孤临
  遥灵疾步向前走。刚迈出去却发现那段明晃晃的利器就在自己腿边!
  急忙退后,得跟这种危险的东西保持距离。
  遥灵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剑犯贱起来实在有点诡异。
  就是,只要剑刃一闪,两丈之内都是它的攻击范围,哪怕剑刃并没有到达目标。
  更诡异的是,这种超越了锐利的剑,凤川居然能驾驭得了!
  “你干嘛,走啊!”
  “喂你能不能先把剑收起来啊”遥灵觉得有点害怕。
  她好像刚才还跟这两个恐怖的家伙说:“你如果再骗我欺负我,我就一剑杀了你!”
  谁、谁杀谁啊
  说的容易,有这个饭剑在,别说遥灵,这世上还有谁敢对萧凤川轻易拔剑?
  栽了。等找到机会再加一条:“我拔剑,你不许拔剑!”不不,应该是“不许格挡,不许还手!”
  两人正僵着,一个已经倒地的人却从尸堆里缓缓站了起来。
  难道又是灵之延续?不像啊,他身上为何没有任何伤口?
  没有被饭剑所伤吗?
  “小心。”凤川护着遥灵退后。
  直到那个人完全站起来,遥灵才看清他的样子。
  原来是那个人,那天和胡山青在一起那个绿衣人,叫什么,砚部涵素组头领的。
  他亮出自己的武器,百步神弩。
  通天神力才能拉弩射箭的武器,力量与锋锐的对决么?
  又要接着打?
  那个人却笑着摆摆手:
  “我看,你们两个不用去追了——”
  胡山青带着青玉案逃到了悬崖边。
  身后是杀也杀不完,紧追不舍的魔卒。
  “前面,就是回玉虚宫的云桥。”胡山青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你走吧,我来对付他们。”
  “玉虚宫?”青玉案震惊,“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玉虚宫弟子?”
  胡山青点点头:“所以,快回去吧。”
  他摆开架势与魔卒对峙。
  青玉案却没有动。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怎会不明白?”青玉案望着脚下滚滚的云涛,双眼湿润,“我不可能回去的。”
  “是掌门师兄把我赶下山的。我就算上山,也进不了玉虚宫的门。”
  把从小一起长大、修炼的师妹赶下山。
  因为门派中风传,青玉案师姐可以缝合一切东西的本领其实是妖法。
  她是妖孽。
  根本不适合留在修仙的清净圣地。
  其实是因为那样的门派中,无法留下她这样强大的存在。
  连掌门师兄的地位都受到威胁。
  她不得不走。
  但是,一个没人挽留她的地方,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我刚到扬州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又都要去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力是你一次又一次救我。”
  青玉案悄声道:“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胡山青。”
  她向后退了一步:“你其实是六公子之一,对不对?”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只从怀中拿出一根飘红的丝线。
  “这是你发给六公子的求救信。我是来救你的。”
  青玉案笑了。
  “你真的决定,不回玉虚宫?”
  他向紧追他们又不敢进攻的杂兵伸出食指。
  月华浸满,玉霜连天。是水系冰之术法的第三重,夜雪霜天。
  好像夜里下了一场雪,无声无息,无处可藏。
  就像霜一般阴柔的力量,从外部将彻骨的寒冷一点点透入。
  他的脸上浮着薄霜般的杀气,但眼光还是温柔的。
  “如果不回去,那以后便跟着我吧。”
  他的手指说着松开。“噗”的一声,十数个魔族人的身体碎裂为满天碎冰。
  干净得没有残血,受术人的身体在术法中变成了冰块。而后,才碎裂的。
  “簇水公子夏孤临?早该想到是你。”
  纸飞鸢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如此精纯的水系冰术法,让人佩服佩服。”纸飞鸢装模作样拍拍掌,“不知我今天还能活着见识到几招?尤其是那天下最美的——簇水剑?”
  簇水公子,夏孤临。
  孤傲群雄,君临天下。
  这名字很配他。反倒是跟他的簇水剑,不太配。
  “我一生只对两个人拔剑。”夏孤临说的自然是他师兄晏离兮,和魔尊不见,“你有兴趣作第三个?”
  “荣幸之至。”
  纸飞鸢飞快扫了夏孤临一眼:“不瞒你说,来这儿之前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夏孤临没有问。他就是拥有这种急死人的镇定。
  “我曾与鞮红公子相约决斗,若他赢了,我就相告踏月公子的下落。”纸飞鸢将一枚纸刃玩转在手,“我没有骗他,我真的知道踏月公子在哪。”
  纸飞鸢叹了口气:“我刚才看见他拿剑的样子了。到底是五年没拿剑了,很多东西改变了,钝了很多。但是”
  山崖寂静。除了山中呼呼的风,只有漫天繁星看着这一切。
  “他的气势不减当年。”纸飞鸢眯眼笑了,“如果鞮红公子知道这一切,一定高兴坏了。”
  纸飞鸢说过,凡是写在纸上的东西都瞒不过他。
  他没有撒谎。
  但是,知道得太多对谁都不是好事。
  尤其是现在,他把秘密,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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