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龙传奇-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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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伤口发出呜呜声响的死囚犯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帷幕。
死囚犯彻底的低下头颅,任由血液流下。
汹涌而下的血液流入深坑,顺势而下,最后汇聚在坑底,像是一汪血池,有一股散发着奇妙气息的力量在血液周围汇聚缭绕,最后幻化成一座巍峨山峰的模样。
圣龙豪感受到时机到来,微微睁开双眼,眼角处的泪水滑落,在空中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亮丽绝伦的光芒。
“天地之灵,万物之心,我以我心,但求他心!不论距离多么遥远,我有大道的庇佑;不管世事多么残酷,他有我的启愿。我想,这一刻,有些事,应该梦想成真!”
圣龙豪身躯一震,一丝寒意遍布全身,但依旧冷静的平视前方,缓缓低首,抬起左手,右手作手刀状,朝着左右筋脉处凌空一划,一道鲜艳的血液在空中飞舞,化为一条蜿蜒的血色的长龙,呼啸而上,接着向下,然后落在深坑下方的血池上方。
本已经死绝的死囚犯,忽然齐齐抬头,仰天长啸,发出的声音极为凄惨,睁开泛白的眼珠,眉心处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一股妖风从中吹出,在空中显露出一具摇摇摆摆,随时会溃散的魂体,和他们身前的模样一模一样在,只是没有丝毫神智。
圣龙豪流血的左手在空中挥洒一圈,落在那十二具魂体身上,并且融入其中,魂体渐渐出现人的表情,惊恐的望向空中的圣龙豪,终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疯狂的准备逃离,但是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禁锢。
圣龙豪脚下的那条血色长龙略微犹豫,然后张开龙口,蜿蜒着躯体朝最近的一具魂体飞去,下方的血液也慢慢浮起一丝,魂体无处可躲,而且刚才流淌的血液在下方对他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只能朝着飞来的血龙巨口飞去,眼神渐渐狠毒的望向圣龙豪,接着发出凄厉的鬼叫,血龙身躯暴涨九倍,和周围的天地慢慢融合相连,其躯体好好成为一个通道。血龙继续的吞噬诸多魂体,最后成为一条龙尾与天地相融的巨龙,龙口张开,像是一道门户,尾巴处有白色雾霭笼罩。
圣龙豪深呼一口气,眼神冰冷的从空中落在,站在血池处的旁边,手指剩余的血水,只见血水一起飞向空中开始安稳下来的巨龙,而深坑上方的十二具尸体,被一股连圣龙豪都说不清的力量包裹着飞到巨龙身上,然后化为一滩血肉密布在巨龙躯体上,只见巨龙的龙躯微微摇动,所有的尸体血肉都融入其中。
这一刻,圣龙豪感觉自己的心彻彻底底的和天地相连,清晰地感受到玄冥圣者所处的位置,低喝道:“禁锢!临!至!”
正在通霄峰上遥望远方星月的玄冥圣者心头有感,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身前出现一道门户,正在犹豫进不进去的时候,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出现,身体一晃,玄冥圣者便从通霄峰上消失不见。
从龙口中缓缓走出,玄冥圣者知道所有的因果渊源,没有愠怒和敬畏,只是对着站立深坑底部的圣龙豪道:“我名玄冥,见过圣龙族长!”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假天而行(上)
圣者为何?不到这个境界的人只能含糊其辞的乱说一通,而到了这个境界的人,对于圣境又齐齐缄默不语,即便说了几句也是让人似懂非懂,等于没说。
玄冥,以帝境直接登临圣境,当初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这是传奇,可是却没有在世间流传多久,只因这个传奇在世界上真正停留下来,让人仰慕的时日过于短暂。
离开凶禹城,作别白虎灵王,玄冥看似在大陆上闲游,实际上有他自己的念想。
无名深渊,玄冥站在崖前,劲风凛冽,长发飞舞,一双睿智沉静的眼眸望着脚下的深渊,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剑割开帷幕般看穿被黑雾笼罩的深渊,怔怔出神,好像看到一只被十多根数丈粗细锁链禁锢在底部的巨兽。巨兽身周弥漫着几乎是实质的黑雾,沉睡着,没有一点动静。玄冥的目光似乎有些特别,让已经不曾睁开眼眸的巨兽首次摇晃了下庞大的躯体,张开磨盘大小的绿色眼睛,抬起巨大的兽头朝不能视物的上方望去,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四蹄猛烈的踢动,但是锁链将它死死禁锢在这个地方,无可奈何下,巨兽仰头长吼,发出不似龙吟,不像虎啸,却丝毫不弱于它们声音的吼叫,身周的黑雾迅速扩散,音波所过之处,黑雾被冲散,只是黑雾无穷无尽,音波穿过千丈距离便无法再度传远。玄冥低头看着往上翻卷的黑雾,丝丝尖叫的声音传入耳畔,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那双眼睛好像真的能够看透这几乎是无穷无尽的黑雾,见到万丈之下如同米粒大小的巨兽,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见到巨兽激动地模样,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最后无奈绝望的慢慢再度匍匐下去,玄冥有些于心不忍,低声道:“申屠,你有今日之下场,其实是早已便能预料。想让我救你出去,可是我无能为力,只愿来日,你能够抓住那一线生机逃出生天,希望日后你能够走上一条属于你的正确的道路。叛变的友人成为敌人,是我们所最不想见到的!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听说你不久前救了一名落入深渊的少年,并给了一份天大的机缘给他。我可以告诉你,那少年天赋不错,在大路上也创下不小的功业。只是救你,依旧远远不够。我不清楚你救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我需要提醒你,等你出世后,不要滥杀无辜!”玄冥的声音渐渐转冷,一双眼睛也如寒潭深水,最后化为一圈圈无坚不摧的宝剑落在巨兽的心田上,巨兽本就孱弱的躯体更加不堪的颤抖,低声的呜咽,在玄冥圣者看不到的角落,巨兽的眼睛露出一丝绝望和狠厉的目光。
玄冥圣者再度看了眼,伸出手,手上浮现一颗通体墨绿的圆珠子,朝深渊下方扔去,很快就隐没在黑雾中。巨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难以置信的再度站起来,抬起头来感受着摇摇落下的墨绿色珠子,仰天长啸,难言的喜悦透露出来,等到珠子落在它目力所及的地方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旋风从口中生出,蜿蜒向上,把珠子卷着吞入腹中,庞大躯体发出绿莹莹的光芒,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鳞甲发出幽深的光芒,强横的气息从巨兽身上散露出来。当巨兽从这意料之外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朝着深渊上方望去时,感受到玄冥圣者已经离开,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没有过多的思考,慢慢的匍匐下来调息,尽量快速回复自己的力量。百年时间,远远不够他这已经干瘪到即将枯竭的躯体复原的。
申屠,本是一头天地生成的巨兽,长有万丈高山那么巍峨,而这无名深渊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束缚它,只是它的身躯确实庞大,后来有强者制服它后,未曾动杀心,便将它用铁链禁锢在深渊里,起初,申屠的躯体连无名深渊都承载不下,只是那锁链并非凡物,疯狂汲取它体内的力量,过了百年,它已经能够在深渊中稍微活动了。百万年过去,曾经的圣兽申屠早已弱小不堪,所以才能被无名深渊里的黑雾所弥盖,要不然以它全盛时期的实力,这些黑雾躲避还来不及呢。当申屠力量衰弱到一定地步时,黑雾开始围拢着它,久而久之,黑雾的本质都在发生变化,不过以申屠的性格,对这些当然是不甚在意,只能无聊到沉睡。稍微恢复了一些,感觉精气神始十足的申屠睁开眼睛,思考着玄冥圣者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本命元丹?为什么会直接给自己,还没有任何的要求?玄冥圣者什么时候这么大发慈悲了?想当初玄冥圣者为将军时,治军之严可是有目共睹,自己在他的手下犯过一次重错,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实力和身份而要给自己治罪?要按军法办事!这让本就性子高傲和残忍的申屠如何忍受的了呢?只是玄冥圣者不愧是百万年来最为惊才艳艳的那少数几人,以刚刚晋升不久的圣境实力就和自己这个老牌圣者战个不相上下,而且对于圣境的感悟在战斗中直线攀升,很快自己便落败。申屠摇晃下巨大的脑袋,低叹一声,无论如何,不管前因后果是怎样,自己最后还是做了叛徒,而且自己实力的背叛让护界大军的损失更是无法计量。有些后悔的申屠再度抬眼看着上方,确定玄冥已经走远,闭上眼睛。巨大的眼帘落下,那双之前狠厉的眼珠子有过一丝迷茫,不清楚自己未来会走向何方。
血渠河畔有座华丽的宫殿,只是云山雾罩,非有缘人不得进入。
一片紫竹林,一条幽长小径,婉转着通向紫竹林深处。
这座紫竹林也叫做魔鬼林,因为它通向着那条号称遍布孤魂野鬼游荡的血渠大河。
走入紫竹林就代表你要与世隔绝,与凡尘断绝往来,一条路走到黑,即使日后你能有幸脱困,也会被里面的某些事物紧紧追随,永远也逃离不了血渠阴影的笼罩。
不过这样并不能说明血渠没有人去,相反,几乎每年都有数名远道而来的修行者,甚而也会有毫无修为的凡人来到这里,在魔鬼林外或者丝毫不犹豫,或者耽误个十天半个月,最后都无法忍住诱惑沿着幽长小径走进去,以后便再也无人见过他们了。
能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进去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真正有迹可循的是传说血渠河畔住着一名老者,老者是与世隔绝但又才高八斗、惊才艳艳到绝伦的隐士高人。
只要外来者能够通过他的考验,他便能满足来者的所有愿望。据称,那魔鬼林就是他种下的,那条幽长小径就是他留下的一道考验难关。
老者的名字在人间声名不显,不过世人都称他青藤老人,只因传闻中他所居住的华丽宫殿外围全被青藤覆盖。
青藤老人,有妙手回春的医术,有臻至巅峰的境界修为,旁门左道,三教九流皆是十分精通娴熟,那些修行者或者凡人的愿望几乎都能被他所满足的原因就在此。实在是因为青藤老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更是因为青藤老人放出话来,只要通过他的考验便满足来者的愿望。世间有愿望的人何其多,但是能够帮助他们实现愿望的又有几个呢?如今青藤老人给了他们希望,百千万人中有勇气来到魔鬼林外,踏上幽长小径的人一年几个已经是很少的比例了。
每过百年,世间都有传闻某某人进入紫竹林后通过青藤老人的考验,青藤老人出世为他完成未了的心愿。就这样,前赴后继者你来我往,世事流转,再无人怀疑青藤老人的存在了。慢慢的,世间都开始有这样一则传说,说青藤老人便是血渠的化身,要不然以一介修行者的能量要如何能够活过这么长久的岁月呢?无知者的无知在于不加分辨,慢慢的,这则无法确定真妄的传说变成了事实。
离开无名深渊,数月后,那道白色飘然的英俊身姿站在紫竹林外,微风吹起,发丝缭绕,那双沉静的眼眸看着紫竹林怔怔出神,突然,玄冥呵呵笑了起来,眼角处留下两行泪水,俯仰低首,抬起头来已是泪眼模糊,轻声道:“天辰,你在哪里呢?”
时隔三月,曾经为玄冥圣者的玄冥记起了所有的前尘往事,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圣龙一族的鬼手。不过这一层身份并未让他为难,也没有忽略,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一个人。天辰,落寞而又伤悲的微笑,离别也不告诉自己的女子。既然如此,自己就应该去找她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