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犯的自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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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明天带六千块钱,赔我。”
“你挣六千?”
“怎么,不信?”
“信。挣的可真不少。”
“所以我才能忍受黑心老板。”
和小夜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我开始考虑明天上医院的事,突然差点儿跳起来:小夜已经请假了,我还没请!我赶紧蹬自行车赶往单位。本想着请假会很顺利,没想到还是遇到些唧唧歪歪,说我打招呼打晚了。请完假又去银行,把手头儿的钱都取出来,我刚买完房,手里钱己经不多,可给小夜看病,应该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小夜,和她商量看病的事。我的意思是不分远近,先去有名的医院,她同意了。
“这是六千块钱,赔你的工资。”我拿出一个信封。
她不接:“我昨天说着玩儿的,你当什么真。”
“你说的话对我就是圣旨。”
她斜眼瞧我。“那好,你干的坏事是不是也该赔一下?”
“当然应该。”我有些意外,看来她比较看重钱财。“你说,赔多少?”
“一千万吧。”
原来拿我逗闷子。
我干笑一声:“我是真想赔你,可没有那么多。”
“那就把这破钱拿走,别这儿现眼。”她抓起桌上信封,拽在我怀里。
……我俩坐出租车去医院,她让我坐前面,司机旁边,我觉得真别扭。到地方我俩都掏车钱,司机收了我的。
“我跟你说,看病的一切费用都我自己出,你不许付,我不想欠你一分钱。”她在路边把车钱给我,我躲着不要,她扯着我衣襟,硬塞在裤兜里,惹得路人直看。真丢脸。
这女人真绝情。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到是梦游症,眉毛一挑,仔细看了小夜两眼,问了几句,然后就听我细说。除了不应该让大夫知道的,我都说了。“大夫,这梦游症我只在书上看过,可没想到我妹妹会得”(我真想说我是小夜男朋友,可是怕她一急了乱来,只能冒充她哥,就这她还狠狠瞪我一眼。)“而且看来还挺严重,您看治得好吗?”
“真正的梦游我也没见过,”大夫说,“可梦游症是挺常见的一种病,一般发生在人的儿童时期,因为儿童身体正在成长,同时精神也在发育成长。既然是发育,就处在一种不稳定状态,这种精神的波动造成的梦游,可以说完全正常。如果算上只梦游过一次的孩子,儿童的梦游率差不多四分之一。”
我吃惊:“四分之一?四个里就有一个?”
“怎么,不相信?”
“相信,您是这方面专家,我怎么能不信。”
“我可不是专家,没有人敢说自己是梦游方面的专家。尤其你妹妹这种天天梦游,而且每次长达两小时,我听都没听说过。”
“您不是说四分之一的人梦游,那肯定治过不少,怎么会不是专家呢?”
“你没搞明白,我是说四分之一的儿童梦游,儿童梦游如果不是太严重,根本不算病,不用治疗,长大了自己就好了。成人梦游的极少,可成人梦游是一种病。”医生又对小夜说:“刚才你哥哥把你的症状都说了,我现在要问你本人几句话。”
“嗯。”
“你对自己梦游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
“每天醒来以后,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小夜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跳。她又想起我的所作所为了。
“没有,一点没有。”
大夫又问我:“发现你妹妹梦游有多长时间了?”
“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可又不能不回答:“也许时间不短了,可这一两月才发现。”
“我想至少有几个月,很可能有一年多、快两年。”小夜插话。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梦游吗,”大夫说,“可为什么知道日子?”
“我……我只是瞎猜。”
不单大夫,我也觉出小夜有隐情。
大夫摁了好几下圆珠笔头伸缩的按钮,这大概是他思考时的附加习惯。“刚才我说过,儿童梦游是?神发育不稳定造成的,可大人梦游,原因有很大不同。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或者压抑到极点,最后受不了,崩溃了,这就是精神病;同样是强烈刺激、极度压抑,可这个人的精神够坚强,没有崩溃,不过这种刺激、压抑太强大,精神多坚强也无法完全消化,那这种刺激就会转化成一种潜意识,存到你的脑子里。什么叫潜意识你们懂吧?”
“懂,”我说,“可您要让我解释出来,还真不好说。”
“潜意识也是人的一种记忆,它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种记忆让你痛苦、不愉快、你不想记住它,可大脑不允许你这么做,那你只能把这记忆扔到大脑的角落里,这样就不容易想起来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到;还有一种情况,是有些记忆你认为没用,不想记住,可大脑觉得,反正有得是地方,没用也先存着,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着。要解决梦游症的话,跟第一种潜意识有关系。卢小姐,”大夫对小夜说:“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有过什么痛苦的经历?”
(十一)爱人初笑 '本章字数:28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10…04 21:5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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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点了点头。
“这种痛苦的经历你不想记住,可又忘不了,就算后来你不经常想起来了,这种记忆其实已经转化成一种潜意识,存在你的大脑里了,而且这种潜意识还经常地冒出来骚扰你,因为它是潜意识,所以你不会有什么感觉,这就象知道自己在呼吸空气,可你不会老去想我正在呼吸。从你梦游的严重程度来看,可以说这种痛苦的潜意识天天在骚扰你。它每骚扰你一次,就变大点儿,日积月累,就变得非常大。我前面说过,如果精神上受不了强烈刺激,崩溃了,就是精神病;那如果潜意识变得太大,就象个吹鼓了的气球,已经没有空间了,你还要吹气,结果‘啪’爆了。这种潜意识的崩溃,轻的让你做梦,把痛苦的经历再现出来,或者经过变形以后再现,症状严重的话就是梦游。”
“我明白了。”小夜点头。
“梦游是一种精神疾病,只能用精神的方法来治。你能不能把你痛苦的经历说一说,让我听听,对你的治疗有好处。”
小夜的眼神呆滞了,呆滞中露出迷茫,迷茫中透出一缕哀伤,好一会儿,摇头:“对不起,大夫,我……我不能说。”
我急了:“小夜,你不是想把病治好吗,你不说大夫怎么治?”话说完我才想到又口误了,小夜的真名叫卢巧云,我应该叫她卢小姐,当着大夫应该叫巧云。
果然大夫有些不解地看我。
“我就是不能说!”她冲我嚷。当着人她也不给我好脸色。
我怕大夫误会,赶紧解释:“大夫,她这是对我,不是对您,您千万别生气。”
大夫点点头:“我知道。你和家里人好好劝劝你妹妹,最好让她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要不这治疗啊,无从下手。”
“大夫,我……我真的不能说,不能说。”小夜的眼圈儿迅速红了,头低着,所以眼泪并不流淌,“扑扑”地掉下来。
“卢小姐,你别激动,这完全是你个人隐私,你不想说谁也不会逼你,咱们不提这事了,好吗?”
“嗯。”
“我想给你点儿建议,可以吧?”
“可以。”
“那件让你痛苦的事你想忘掉,这很正常,可现在你别这么做。我要你把这件事详详细细回忆起来,越详细越好,然后你对自己说: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掉,可它再也影响不了我,我以后会过得很幸福。你就不停这么想,也可以对着镜子,把这些大声说出来。开始你可能觉得很痛苦,不过你要坚持,我相信会有效果。”
小夜点头。
“至于药物方面,没有什么特效药,不过我还是给你开点儿,就是普通的安定,每天睡前吃一次,有可能减少或者控制发作。如果服药一星期以后,你还是天天梦游,那这药就不要吃了。”
……从医院出来,我们叫出租车,去另一家医院。
我不敢多说话,因为小夜心情不好。
……这次的大夫好差劲,没说什么有用的话,没有任何治疗建议,倒是也开了点安定让小夜吃,多少还有一点点儿水平。
都是因为大夫无能,我感觉小夜的心情更不好了。果然,她说:“先别叫车,我心里烦,走走。”
我陪着小心,就象一只有点儿聪明劲儿的狗:主人心情差,自己也有点儿灰溜溜。
小夜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盯着我。我觉出不妙,可已经来不及。虽然有过被她打嘴巴的经历,可对她,我永远不会有防备。
她用小挎包狠狠抡我:“晚上你可以骗我,白天甭想!”
我明白她为什么打我了,虽说是有点儿找茬儿,可我自己也是有些责任。
我由着她打,打够了,不打了。
我俩又走,谁都不说话。
她又看我。我一惊,等着她再发一次疯。
没有行动。
再走几步,她又看我。
又没行动。
第三次看我,她说:“你不想说点儿什么?”
“对不起,是我不好,走路发出声音,惹你生气。我以后注意。”
“就这些?”
“那……还有什么?”
“我打你,你不生气吗?生气就说出来。”
“我不生气,真的。你心情不好,打我两下出出气,应该的。可是……你下次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街上这么多人看着,我出点儿洋相没什么,可他们要是把你当成……当成那什么……”
“当成什么,精神病?”
我不敢搭话。
“我跟精神病有什么区别。精神崩溃是精神病,潜意识崩溃,就是我。”她的语气显得那么凄凉,就象一个雪花飘在我心上。
“你跟精神病绝对不一样,你要是精神病,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又沉默了,我也只能沉默。可很快,她又严厉地看我:“你为什么跟大夫说你是我哥,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还这么说。”
“我陪你去看病,如果一点儿关系没有,那算什么呀,我倒想说是你男朋友,可怕你打我。”
“你敢!”
“是吧。那还能冒充什么,总不能说我是你儿子吧。”
“啪”,我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倒真象妈妈打儿子。
小夜把头扭开。我听到了笑声。
“快,快转过来!”
“干什么?”
阴天半个月,重新见太阳。真美。
“我第一次看见你笑。你笑起来真漂亮。”
她想板起脸,可笑容还在;她想瞪我,可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柔软;她想严厉一点儿,可一句“不许胡说”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喜欢这个时刻,可很快,这种气氛被我破坏了。我不应该操之过急,得寸进尺,我又说了一句:“陪你看病,我非常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跟你在一起。”
她的脸终于板起来了,不说话,然后站住:“你喜欢我,对吧。”
“对,非常喜欢。”我心里打鼓,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要正正经经跟你说几句话,你要听好:我不想再报警抓你,也许也不再逼你自首,可我警告你:不要追求我,这根本不可能,你知道原因。”
“你命令我做什么都行,可让我不喜欢你,恐怕做不到。”我用食指指指胸口:“这颗心爱你,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你再说我生气了。”
“其实我赞美你几句,说说喜欢你的话,对你有什么妨碍呢,如果不爱听,你就当成疯子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你想什么:说好多甜言蜜语,迷惑我,想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
“可以这么理解。”
“你不可能改变我。”
“这么肯定?”
“肯定。”
“那你还怕什么,反正我什么都改变不了,让我说好了。”
“我这方面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