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江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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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闵在闪过柳成泉的一剑后,突然指着柳成泉的身后,惊问:“柳大叔,柳大婶,是你们吗?”
“装神弄鬼,我此刻便送你下地府见他们。”柳成泉没有被程闵骗到。一招万剑齐发,顿时剑影幻变,剑气阵阵。
在江州时,程闵已见过万剑齐发这招剑法的厉害,当时要不是师傅相助,自己恐怕性命难保了。程闵此时已被逼退了数十步,他向后一看,发现前面黑漆漆一片,竟然是个万丈深渊。眼见柳成泉的长剑已快刺到。程闵一咬牙,大声呼道:“柳大叔,你的手怎么只剩骨头?快找他报仇,对,一剑刺过去。”
柳成泉此刻不禁联想到大哥大嫂死后,被颓鹰争食的惨状,心里直发毛。一阵寒意由脚地直上头顶。如此一迟疑,便露出破绽。
程闵当然不会浪费这机会,见到剑影消失,便一个跃身,从柳成泉的头顶飞过去。随即打开包袱,着地时已把云天剑拿在手上。
柳成泉连忙转身,见到程闵手上已拿着一把黑黑的剑,想:莫非那剑便是云天剑?心里大喜。道:“好小子,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受死吧。”说完又再次向程闵刺去。
程闵惟有举剑相迎,两把剑一相碰便“嗤”的一声,柳成泉的长剑顿时被削成两截。
两人都不禁被这把毫不起眼的剑的锋利震呆。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此剑。程闵顺势把剑对着柳成泉的胸口,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所做过的事情想必是罄竹难书了,今日我替天行道,杀掉你这伪君子。”
柳成泉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程闵,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杀了我,江湖上的人会放过你吗?别忘了,我已是受人景仰的紫云山庄的庄主了。”
程闵一想,柳成泉的话不无道理,钟均已死。那位天山派的女侠更不会站出来指证。杀了他,麻烦就大了。但绝不能放过这败类。于是道:“宁愿被人唾骂,追杀,今日都不放过你这伪君子的。将来你的罪状终会被揭穿的。”
程闵正要刺下去时,忽然觉得背后被人拿剑顶着,“程少侠,你不能杀他。”
程闵知道是张筱雨,便说:“张女侠,难道此时你还相信他吗?还值得你帮他?”
“虽然他罪行累累,但毕竟是子妍的亲爹。我不能让女儿如此小,就没了爹爹。”张筱雨无奈地说。
柳子妍走到柳成泉面前,张开手,道:“不要杀我爹爹,子妍以后会劝爹爹做个好人的。”
程闵看着子妍,忽然想到柳小蝶。想:柳姑娘自幼父母双亡,在翠月楼受尽委屈。要是杀了柳成泉,子妍以后该怎么办?
柳成泉看到程闵在沉思,再看看云天剑,突然把云天剑一拨,用尽全力把断剑刺向程闵胸口。但程闵居然没有察觉,站着一动不动。
张筱雨大惊,连忙撤剑,用力把程闵往旁边推开。如此一来,断剑便刺进了她的胸口。张筱雨捂着胸口,但血不断涌出。
柳成泉也想不到刺出那一剑的结果竟是如此,他急忙抱着要往后倒的张筱雨,道:“雨妹,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他?”
被推倒在地的程闵此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道:“张女侠,你要挺住。我马上去找大夫。”
张筱雨摇摇头,看着呜呜大哭的女儿,吃力地抬起手,唤子妍过去。但年纪小小的子妍见到娘亲在流血,不知所措,只一味大哭。
程闵赶紧拉着子妍走近,让张筱雨能拉到女儿的手。张筱雨吃力地道:“我从来...从来没有爱过你,只是不...不想让子妍的爹再添新罪行。你...你要......”
张筱雨拉着女儿的手慢慢松开,然后重重落在地上,双眼慢慢闭上了。
小子妍扑过去,大哭道:“娘亲,你醒醒,睁开眼看看子妍。呜呜...”
柳成泉轻轻把张筱雨放在地上,拿起张筱雨手中的剑,猛然站起,指着程闵道:“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程闵看着死去的张筱雨与啕嚎大哭的子妍,心里一阵内疚。毕竟张女侠因自己而死,而子妍也没有爱她的娘亲了。
柳成泉此时跃起,手中的剑直刺程闵。
程闵惟有举起云天剑一削,便削断刺来的剑。但柳成泉手腕一反,数支银针从他的衣袖里射出。
程闵大吃一惊,急弛侧身闭开。但这一避虽避开了银针,但却被断剑从背后,穿肩而过。
程闵顿时觉得左肩巨疼,鲜血猛涌;失去还手之力。柳成泉见程闵已受重伤,一阵奸笑,一掌打在程闵背上,程闵被强劲的掌力推落黑漆漆的深渊。
柳成泉看着两把断剑,再看看张筱雨,想:程闵掉下断魂崖必死无疑了。此刻天下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便只有柳小蝶了。柳成泉此刻心里一阵狂喜,把两把断剑都扔下断魂崖。然后拿起锦盒,抱起还在哭泣的子妍走下山。
第六十九回:苦难鸳鸯(十)
月影清高,此刻已夜深人静。突然一人影闪入西厢房院子。轻轻敲开其中一房间,接着灯便亮了。
“师傅,弟子无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两宝物让人偷走了。请师傅治罪。”姚千敏跪下道。
千霸一拍桌面,怒道:“何人如此胆大?”
“弟子不知,弟子正要逼供时,那人便咬舌自尽了。”
千霸沉思了一会,道:“偷走了未必是件坏事。不然被人发现云天剑与碧水玉还在赵夫人手上,我们的计划便将付之东流了。”
“不过怕是让宋义的人得到,恐怕.......”
“敏儿,你真是聪敏一世,糊涂一时。让宋义的人得到,证据确凿岂不是更好?哈哈”
“师傅说得对。师傅,弟子此刻便去试探老乞丐的武功。”姚千敏说完便要走出去。
“不必了,师傅想了更妙一计。你把紫云山庄所有的井都投下软筋散。那些人中毒了,就不得不顺从我们了。”千霸甚为得意地说。
“师傅英明,弟子此刻便去办。”姚千敏刚走出门口,迎面碰到欧阳明。姚千敏刮了欧阳明一眼,便离开了。
欧阳明耸耸肩膀,笑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对千霸道:“师傅,弟子与大师兄按你吩咐,守在下山的必经之路,把想要逃离的人都赶了回来。”
“哈哈哈,好,你做得很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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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乞丐睡得正酣,但却被敲房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把房门打开。看见陈情站在门口。
陈情道:“三公,早。”
老乞丐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丫头,这么早啊。”然后四周看了一圈,问道:“丫头,我徒儿呢?”
“三公,程公子不就在房里吗?怎么问起我来了呢?”陈情不解地问道。
“老乞丐昨晚吩咐他去保护你的了,怎么,你没见到他?”
陈情摇摇头,道:“我没有见到程公子啊。可能他去吃早饭了吧。”
“对,对,说起吃的,老乞丐忽然觉得肚子饿了,我们也去吃早饭吧。”
两人来到昨日的大堂,看见已聚了很多人,正在吃早饭。但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有些人甚至是面青鼻肿的。老乞丐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云凤凰见到老乞丐走进来,便站起来,恭敬地请他坐下。
老乞丐看着桌面上的菜,乐道:“哈哈,连早饭都如此丰盛,真是福气。”于是动筷便要吃。
云凤凰急忙阻止,轻声道:“恩公,这饭菜不能吃。有毒。”
老乞丐赶紧放下筷子,但双眼却死盯着那诱人的饭菜,猛咽口水。猛道:“可惜,光看不能吃,真是难受。”
此刻陈情问道:“三公,还是没有见到程公子,怎么办?”
老乞丐举目四望,发觉程闵确实不在大堂内。心里一慌:难道千霸昨晚不找自己麻烦,去找程闵麻烦了?于是急忙站起,道:“我们出去找找吧。”
于是四人一起走出大堂,去到山庄门口正好碰见李云道。李云道见四人脸色紧张,便问:“龙老前辈,大清早的,要去哪里呢?”
“正好,我徒儿此刻不知在何处?李庄主能派些人找找吗?”老乞丐道。
李云道假装着急地说:“紫云山庄地方不算小,说不定程少侠迷路了。我马上派人去找,前辈请放心。”
于是几乎整个紫云山庄的人都被派去找程闵了。
李云道也亲自领着众人一路寻搜,慢慢地便把老乞丐等人带到断魂崖那边去。
一会,方强脸色慌张地走到李云道面前,道:“禀庄主,弟子在断魂崖上发现一具女尸。”
众人便连忙随着方强来到断魂崖前,地上果真有一具女尸。突然一些人惊呼道:“这不正是天山派的张女侠吗?被谁下的毒手?”
老乞丐走进细看,见到那女子胸口处的血已凝固便黑,已死多时。于是道:“从伤口来看,她应该是被人近距离刺中,但伤口大小不是匕首所造成的,我猜应该被断剑所刺。”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老乞丐的说法。
“庄主,你看,这里有血迹,还有一块碎布。”方强站在崖边,举起一碎布喊道。
陈情一看到那块碎布,心里一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跑过去,拿过碎布,认出那碎布正是程闵所穿衣服的布料。再看着崖边石头上的一片血迹。陈情脑海一片空白,接着觉得天旋地转,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一旁的裴芳琳连忙扶住她。云凤凰轻轻按了按陈情的人中,陈情才慢慢苏醒过来,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老乞丐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道:“丫头,那碎布不是徒儿的。你不要哭,你这一哭,老乞丐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但老乞丐的话刚说完,方强又大喊:“看,崖下的杂树枝上挂着一块玉佩。”
老乞丐大怒,吼道:“你怎么能发现如此多东西的?没看见丫头在伤心吗?”
方强被吓得赶紧住口,退了回去。
陈情听到玉佩两字,便要快步冲到崖边,云凤凰一手拉住她,道:“陈姑娘,危险。让我来。”说完拿出九截鞭,一甩,一打,玉佩便被勾了上来。
陈情接过一看,此玉佩正是程闵随身带着的平安玉。顿时心如刀割,视线变得模糊,悲伤地想:怪石嶙峋的崖边,无底的山崖,从上面摔下去就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了。自己与程闵相爱不到三天,便阴阳相隔了。短暂的爱让自己更伤心欲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程公子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吗?想着想着,陈情把手中的玉佩握得紧紧的,趁众人不注意,奔向悬崖,纵身一跳。
众人齐声惊呼。老乞丐立即展开轻功飞出去,右手环抱着陈情的腰。但两人顿时急速下坠,老乞丐左手运劲一抓,抓住一块凸出的石头,结果两人都重重地撞到悬崖的石头上。
云凤凰急忙走到崖边,把九截鞭一甩,道:“恩公,抓住,我拉你们上来。”
但九截鞭离老乞丐的手还有一段距离,只见老乞丐左手一运劲,两人便腾空而起,老乞丐顺势一把抓住九截鞭。云凤凰赶紧运气一提,才把两人拉了上来。
裴芳琳连忙过去扶住陈情,但陈情此刻已昏厥,额头上有一大裂口,血还在流着。显然是被悬崖上的石头所撞破的。云凤凰拿出一瓷瓶,把白色粉末倒在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