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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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若是冬竹魂魄得以重生,会不会就是我所认识的人?”
姜冬竹仍旧无从回答,如今身为百里霜的她跟名震天下的少主很熟么?为她疗伤,她还可以当作是他想利用她画簪样给叶千千,那么现在呢,他们熟到可以坦诚心事的地步么?她只知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不是好事!他这样问,是在逼她承认么?
她起身,她必须得立即离开这里,离开有闻人澈的地方
淡淡地清音不容违抗:坐下。”
姜冬竹心下泪奔,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恃强凌弱么!但她不得不默默坐下,低头不语。
闻人澈那双清冷的眸子如鹰般凝着她,开门见山地问:为何你跟冬竹性情和言行举止如此相像?”
姜冬竹答得极快:我在模仿她!”
闻人澈冷笑:模仿?为何模仿?一个人可模仿另一个人的穿衣打扮,也可模仿言行举止,但模仿毕竟是模仿,要在神态中做到完全一致绝无可能。”他冷凝的眸瞳紧紧盯着她,声音微厉:更重要的是,模仿得再如何像,眼睛里自然流露出的神采绝模仿不了,便是朝夕相处的人也绝做不到,何况是你,百里霜!”
姜冬竹沉默了,当一直担心的秘密不再是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早晚有一天会被闻人澈看穿所有一切,只是未想到会这么快。事到如今,她除了坚决矢口否认,便是看他打算如何处置她,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线希望,她也要保住自己,何况他并没有说破。
“让本少主告诉你一个真正的百里霜是如何的。”闻人澈话峰一转,语气不再带着厉色,淡淡地道。
姜冬竹没有任何激动,平淡地说道,“闻人少主,我就是活生生的、真正的百里霜,是百里家认可的四小姐百”
闻人澈寒目扫了她一下,她立时没底气地闭嘴。
“半年前,百里霜曾暗中杀了一名叫锦儿的弱女子,你说是为什么?”
姜冬竹闻言瞬间石化,百里霜杀了一名叫锦儿的女子?!为什么啊,为什么?可是她那里知道为什么!从前的百里霜不是胆小懦弱么?为何要杀一个弱女子?
“那那那”她伸袖抹着汗:那是因为。”
闻人澈嗤地一声:因为她骂了你一句:就算进了百里家也是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对对,就是如此”她急忙答着,然后额上细汗汇成珠,从额角滑落,对什么对?虽然这句话委实难听了点,但为了一句话就杀人,哪里对了!
“你知道本少主初见你为何将你摔了一跤么?”
为何?不是因为他讨厌百里家的人吗?姜冬竹疑惑地望着他,不敢说话。
“不止因为你花痴,更因为你身为女子连一丝善良的人性都没有,竟敢对本少主动非分之想,本少主觉得恶心。”闻人澈清冷的声音一带一丝感情,眼里透着的是对百里霜的厌恶。
姜冬竹咽一口口水,直勾勾地望着他,极想说,她真的是冤枉的,那是百里霜干的,跟她何干?可是说出来的后果,教她更加害怕!
“呃,从前年幼无知做错了事,如今深感懊悔,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咳咳我决定向锦儿父母补偿一笔银两聊表谦意。”她脑子急转着,似乎眼前也只能这般说,既未直接承认,可也没否认,她用无名竹赚来的钱为百里霜承担后果,是不是可以保住自己?
岂知闻人澈冷哼一声:补偿银两?那你得将银两送往地府了,百里霜,你自己做过事,一点不记得么?”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微厉起来。
姜冬竹无语:”难道锦儿的父母也是百里霜所杀?无量佛尊,百里霜做过的事,她确实一点都不记得可是她却用了百里霜的身体,就算不记得也得认下!
闻人澈又道:百里霜,只要你认下杀锦儿一事,本少主便以侠义之道一掌毙了你。”
姜冬竹惊呆,一个高儿从他旁边的椅上跳起,离他远远的,愣愣地看着他,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右手微动,似乎只要她点头,便要立时将她毙于掌下。
姜冬竹泪奔了,还有比这种威胁更**裸的吗?认下杀锦儿一事,她是百里霜,立时死于他掌下。不承认被他确实查证过的事情,说明百里霜的身体里承裁着冬3竹的灵魂,那么可能被火焚!其实只是让她选择怎么个死法而已。
“少主,你才刚为我运功疗伤,难道救我只为了杀我?你不觉得麻烦么?”这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闻人澈脸色未动,眼里只有冷光,“救你有救你的理由,杀你有杀你的道理。我不在乎过程是否曲折麻烦,只在乎结果是不是我想要的。”
“少主想要什么结果?或者说,少主想要我怎么个死法?”说出来后,她反而不怕了,“少主这般执着为哪般?就算冬竹的魂魄真的得以重生,少主又想如何?”
闻人澈微怔,右手垂下,望向她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少主,为何不能瞧在姜前辈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一马?”她想只要她立时死在他手里,出了客栈便去找爹爹,相信爹爹必会想法子保住她,她还有闻人煊义父这道屏障,若义父也同意火焚了她,那她只好卷着细软跑路了!虽然多半会死在百里家的追上,但总得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闻人澈眼底突现几分落寞和惆怅,想他闻人澈狂傲不可一世,与冬竹相处两年多,却不能取得她任何信赖,这种挫败感难以形容。可是回忆起相处在一起的两年多,他和她的交集,似乎除了公事,也只有沉默。她一直是忠于他、他最信赖的得力手下,而他算不得一个好主子,更算不得一个好义兄。
想到此处,心生颓废,怨不得她不肯信赖他,是他从未做出任何让她信赖的事!而他对她的信任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便是追随他多年的无尘也未能让他如此信赖。
姜冬竹却突然想起那日在送别亭,他希望叫她“冬竹”,那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吧?心下忽然狂喜,想起他曾说过的话:若是冬竹入了你的梦,请转告她,我不会害她,我会帮她。”
哈哈,她真是吓得昏了头,当时在送别亭他说过的话,句句都是在暗示她他不会害她。不会害她,又怎么会火焚了她?念及此处,恐惧顿时消了大半。
但是。她皱眉,当时他说她是他义妹,所以不会害她,咦,难道其实他外表冷热,内心火热,还是很认可自己这义妹的?从前当真是半分没看出来啊。
她清楚知道他是不喜她成为他义妹的,而她为示自己绝没有妄想攀龙附凤的心思,她尽职地当好他的手下,除了公事绝不跟他多说一句,宁愿跟无尘嘻哈玩笑。事实证明,少主只喜欢她当个得力手下,而不喜欢她当义妹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少主,我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之事。”姜冬竹心里有了底,脊背随之挺直:我杀过很多人,却不会为嫉妒杀人,锦儿之事,我百口莫辩,但问心无愧。”
闻人澈清冷眸里闪过一抹喜色,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跟承认她不是百里霜无异!这结果是他最最想要的!幸好没有真正成为永远错过!从前的遗憾绝不能再成为遗憾!
虽然答案有些遗憾,却足够他狂喜安心,近两个月的日夜煎熬和研读没有白费想到此处,又十分后怕,万一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呢,他会如何?杀了她然后大开杀戒,杀进皇城,杀了四皇子?至少他会失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当日见到冬竹的尸体时,他的脑子便已经失了自持,各种荒唐狠毒的想法都钻入脑里,若非听到姜伯那句话,他不会重燃希望,结果也就一切都不同了。
在送别亭时,他只是从最后两页看出些端倪,那时的他,更多的是心存奢望,既算觉得匪夷所思,也奢望真有这种奇迹!若没有她亲口承认,她再多的破绽也只是令他怀疑加深,而他,再多的确信也会慌恐不安。
“你过来一点。”他故作平静,竭力让脸上不表现出过多的兴奋和喜悦。
姜冬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寄魂她人身本就是惊世骇俗不容于世的事情,所以既算是昔日的主子跟义兄,既算是他已经确认她就是姜冬竹,她也绝不能亲口承认,只要不是亲口承认,日后有事,总还有挽救的余地。
她迟疑片刻,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坐下。”
她再迟疑一下,终于还是摄于他的淫威之下,顺从的坐下,倒未觉得失了颜面,反正她从前也是他的手下,算不得丢脸,何况这样一位狂傲霸气之人,任谁都会屈服他的气势下,真的算不得丢脸毕竟生命比较重要。
闻人澈手指极快的在她胸前连点数处穴道,“你内力奇特手法封住,这种手法封内力,不易被旁人觉察,但是解起来颇为费事,你现在内伤在身若是不解,我输入的真气会郁滞胸腔,易走火入魔,但若此刻给你解了,你重伤之下,内力忽涌,内伤会更重。”
姜冬竹又开始下意识的挠眉心了,“既不能不解,又不能解了,请问少主,那你点我穴道做什么?难道还是要替小女子打通任督二脉,让小女子练什么神功不成?”
闻人澈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表情古怪,“你想练神功?”
姜冬竹微微侧头,他这话的意思“武林中人难道有不想练神功的么?”
闻人澈眉角一挑:你想学什么神功?”
姜冬竹跟着挑了一下眉角:一直想学至尊剑宗的至尊剑法,可惜据说这剑法传男不传女,跟百里门一样的规矩。”
闻人澈手指倏出,又点了她两处穴道。姜冬竹丝毫未见惊慌,既然知道他不会害她,便不必担心了,以闻人澈身手要杀她这种无名小卒,根本不需暗算。
闻人澈收回手指,斯条慢理地用汗巾擦着手,眸光瞟了她两眼,淡淡地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姜冬竹目瞪口呆,他教她?开什么玩笑!她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教我?少主真会戏耍于人,谁不知至尊剑法传男不传女,连叶大小姐都未曾学过。”
闻人澈坐下,风轻云淡地道:那是我当宗主前的规矩,现在我是宗主。”
姜冬竹:”她无语了,英明神武的少主,你是狂傲呢还是自大呢?“少主连师祖定下来的规矩都敢违抗,胆子不少。”
闻人澈收起桌上的《姜家玄空》,淡淡看她一眼,目的达到了,这书也可还给姜伯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宗主,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呃我觉得叶宗主似乎看错了人。”虽然对那位传说中的叶宗主没什么好感,但他确实是江湖中有名的宗师,只这点就值得尊重,不禁替他惋惜起来,至尊剑宗所托非人啊。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凝住她,似笑非笑地道:你说对了。”
姜冬竹:”她想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如此狂傲之人,便是皇上都不敢轻易改变祖制,更何况是“传男不传女”这种顽制!“其实少主已与叶大小姐私相受授了吧?”要改祖制,叶大小姐必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受益者。
闻人澈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不过是个受父荫庇护的娇蛮女子,她不值得我更改祖制。”说着眸光凝向姜冬竹。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吓得心肝“扑腾”一跳,这目光似乎有些灼热,他、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