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凤的罗曼史-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淖恚床换崾谷松裰境磷恚淖矶癫蛔恚獠攀瞧肪频淖罡呔辰纭!�
这一日大家都十分欢愉,那果酒更是一杯接着一杯。我举着酒杯只是不愿放下,将桌上每个人都敬了一遍。这桌上每一个人都是我深爱的家人,十年来心中淤积的孤寂苦闷被他们的爱填满。每一个人,包括凰鸣,都笑着回了我的酒,一顿饭吃得畅快无比,那一大坛酒竟然被我们全部喝光了。
我觉得心变得很轻很轻,那郁结于胸的心事也似乎飞得很远很远,我豪气地举杯又一饮而尽,奇怪的是爹娘他们也并不阻止,只是疼爱地看我。最后大哥终于说:“小妹似乎有些醉了,不如先回房休息一下吧。反正从此我们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日后还有无尽的欢聚!”
我一直咯咯地笑着,直到丹心她们扶着我回房间也没有停止。房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连那翡翠如意镜也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我扑到在我的床上打了个滚,丹心她们看到我这样,眼眶都红了。“莫哭!姐姐们莫哭!我只是太高兴啦!我回家了!爹娘和你们都在我身边!我不是一个人了!”我笑嘻嘻地嚷道。
丹心拭了拭泪:“公主,你有些醉了,先睡一觉罢,等起来我们再好好陪你聊天!”我软软地任她们摆布,她们将我安顿在床上便离开了。
我在软绵绵的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十年来睡惯了硬硬的青玉床,只觉得那软软的床褥让我很不习惯,于是起身飞到了后山,复又进入青霞洞睡下。同样是在这个洞里,只不过半日功夫,我的心境却是天翻地覆地不同,我施施然躺在青玉床上,无比安心,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那一觉如此香甜,泛着淡淡的果香。梦中我见到那朝思暮想的冷峻少年,他默默地看着我,琉璃般的眸子似最深幽的深潭,令我迷醉。梦中我满心欢喜,轻声地问他:“龙四,你可收到我的信了?”他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不停地轻声追问,唯恐稍一大声就惊醒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自梦中悠然醒转,不期然对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眸子,吓得我酒意全无,甚至忘了起身。
那是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眸子,长在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那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就这么站在青玉床前,兴致盎然地瞅着我:“哎呀,你醒了!凤族可真是不同凡响,竟然在洞中养鸽子,还喂鸽子喝果子酒!真是闻所未闻,有趣得紧!小鸽子,你可会说话?如此隐秘珍重地将你养在这里,莫非你是鸽子中的稀世珍品?”
正文 春山一梦百鸟啼(中)
好似天灵盖上打了一个霹雳,我石化了片刻,随即怒不可遏。想我凤歌出蛋壳以来,除了出生时狼狈了些儿,叫那四只没有眼力劲儿的极乐鸟误认作乌鸡以外,有谁认不得我这天上地下仅此一只、珍贵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白凤呢?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有眼无珠之徒,竟将我认作那凡间最最平凡无奇的鸟儿!!
“鸽子!!鸽子!!!你才是鸽子!!!”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连变做人身都忘记了。这锦衣华服的男子竟哈哈大笑起来,那嘴脸可恶之极:“了不得!小鸽子生气了!哎呀呀,你可会咬人?”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劈面打去的冲动。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凤凰岭?”
他笑道:“真是有趣,你可是看守凤凰岭的灵兽?怎么竟是这等娇滴滴的模样儿?凤族无人了么?竟然让一只鸽子来看家门!”
我觉得我的怒火熊熊燃烧,已经灼伤了我的胸膛。此人比凰鸣还要轻佻无礼,那些可恶的话,对我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实在是可恨至极!孰可忍孰不可忍,我跳起来准备狠狠教训他。
然而我自以为是的惊天一跳并未如期发生,我惊恐地发现我全身无力,浑身的护体真气荡然无存,在空中挣扎了片刻竟又软绵绵地落回青玉床上,我又惊又怒:“你这无赖!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男子眼中玩味之色不减:“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在下恐惧你那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鸟喙,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真气而已!说起来这灵山果然是风水宝地,连一只寻常的鸽子,竟也有那么强的修为,实在是让在下对此地心向往之呀!”
我又气又急,怒极攻心,几乎晕了过去。却听得他道:“今日我得走了,小鸽子,下回到灵山来,我再来找你呀!”说罢竟然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我的头,轻笑一声,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那股强大的压力消失了,真气重新充满全身,我悲愤地爬起来,恨恨地捏紧了拳头。那混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儿妖气,仙气倒是强得很,大约是哪位神仙家里的纨绔子弟吧。今日如此得罪于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有眼无珠的登徒子!下次再敢来灵山,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向着洞口大叫,尽管知道此人已然去得远了。
那一日我愤愤然回到家中,却发现大家正在四处寻我,心中那受辱的不快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重新过上了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白天,或与四位姐姐斗诗论道,或与凰鸣去灵山偷花,或是跟着大哥清心修道,或者什么也不做,只于后山的花海之中,从正午一直酣眠到满天星斗。大家都以为我已经丢下了那些年少轻狂的念头,我也几乎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几次在那星光中醒来,感觉到面颊上一片湿润。大约是星光太过璀璨,灼伤了我的眼睛罢。
两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一天清晨,我一边陪阿娘用早膳,一边想着等会去找凰鸣玩耍还是去找大哥,突然听得阿娘对我说:“凤歌,你用完膳后且留下,娘有事交与你做。”
我只得收起玩闹之心,一边心下疑惑,一边乖乖点头。
“下个月的百鸟朝凤,是三界四海之内羽禽族最重要的日子,其实你可知道,对我凤族而言亦然。我们之所以能自上古时代睥睨天下至今,是缘于我们体内来自于盘古大神的尊贵血脉。然而我族向来血脉单薄,繁衍至今却依然人丁凋零,又超然世外,如今在三界四海之内威望竟是有式微之象了。娘亲并非计较这些虚名之人,也恨不得早早卸下这冠冕堂皇的名头,和你爹爹自由自在地翱翔天下。然而只要娘亲还忝列族长之位,就不得不守护我族的尊贵血脉和无上的威望。这也是你命中注定要在将来担起的责任,此次的百鸟来朝,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你也须得有个准备才是。”
我只觉得头大如斗,苦着脸道:“阿娘,凤歌听得大哥提过,到了百鸟朝凤之时,凡是来朝的羽禽都须得化作真身朝拜阿娘你,我们的族人也需化作真身。既然是化作真身,又只是拜上一拜,我又要作什么准备呢?”
“别人自然无须准备,不过你是下一任族长,娘亲怎么会让你只是匆匆露面呢?自是要立下一番威名才是。”娘亲严肃地说。
我怔怔地表示不明白。
娘亲道:“你也知道,在百鸟朝拜之时,娘亲也要化作真身,于半空之中舞一曲‘凤翔九天’?那凤翔九天高贵精妙,舞来令人目眩神迷,然而世人却不知道,这是我族最高深的法力凝成的一舞,不但能震慑天下羽禽,面对强敌时更是有毁天灭地的巨**力。纵然别族勉强学会我们的招式,无我凤族血脉,便不能得其神力,这是我们尊贵的血脉带来的与生俱来的力量。而凤族族长的凤翔九天,又是凤族之中最强盛的,上一任族长若与继任者没有至亲的血缘,退位前会在继任者的体内种下法印,令其继承神力。而你是我亲生,我的力量已经流淌在你的血脉里,如今也该有六至七成的火候了。”阿娘顿了一顿,看着我的眼睛。
我失声道:“莫非娘亲要我在百鸟面前舞凤翔九天?”
阿娘点了点头:“不错,凤歌,娘亲正有此意!不过不是你独舞,而是我们娘俩一起。你只要跟上娘亲的动作,便可。”
我能够明白阿娘的意思,她想让这种极为震撼的方式,让天下羽禽认识我的力量,承认我继任者的身份。因为凤翔九天,向来是独霸天下的招式,那是以我们传承自远古、高贵而孤独的凤之精血舞出的,从未有现在、未来两届族长在同一次百鸟朝凤的盛典上共舞过。我曾经听说过,几十万年前曾有一位凤族族长执意和自己的心爱之人同舞,她的爱人也没有让她失望,以凰之身相合,虽然所舞并非凤翔九天,但竟也与她配合得丝丝入扣,留下了一段凤凰共舞接受百鸟朝拜的佳话。此番我若和阿娘共舞凤凰九天,这实在于祖制不合,开天辟地也未曾有过,难道能令天下羽禽心甘情愿地朝拜么?
阿娘殷殷地看着我道:“你可知,像你这样的白凤,在我们凤族里是至为罕见的,也许在远古的传说里才有过,只有至强的力量,才有这么洁白无暇的羽毛。当你破壳而出的时候,阿娘有多么激动你知道么?这样美丽优秀的小凤,是从我的血脉里诞生的!娘亲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呀!我们凤族渐有凋零之象,百万年前凤族协助天庭一举击败妖王的壮举已经成了杳不可及的传说,我族又向来与世无争,羽禽类的强族无不虎视眈眈,恨不得取我们代之成为百鸟之王。并非娘亲看重这百鸟之王的虚名,而是如果没有这个虚名,也许连这小小的八千里灵山都难以守住。这里已是四宇之内的极西之地,我们的族人已经退无可退了。守护我们的血脉和族人,乃是你命中注定的责任。此次的百鸟朝凤,舞一曲凤翔九天震慑百鸟,只是提前履行你的职责而已!”
娘亲的话让我心情激荡,以前从未有人对我说过,原来我们凤族也不是世人所知的风光;原来守在这八千里灵山,过这与世无争的日子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由得认真地看着娘亲,道:“虽然我族族人我还没有认识过谁,但是为了我族的血脉,我会努力练习这凤翔九天的。”
阿娘露出极是欣慰的笑来,拍拍我的手道:“好孩子。我凤族也就二十几支血脉,一百多个族人,因为有着极长极长的寿命,兼之天性淡泊,因此虽然大家心里都极其看重自己的种族,互相之间却并不会表现得像别的种族那样热络,你才出蛋壳生八千年,不认识族人也是极正常的。然而百鸟朝凤的大日子,我们的族人也会全部到场,因此此次你会全部见到的。说起来有的族人我也几万年没有见过了。凤歌,你到时候可要留心了,看看年轻一辈的凰里面,可有你的意中人?”
我顿时又羞又窘:“娘亲莫要说笑了,凤歌才多大呀?尽拿人家开心!”
娘亲笑了起来,极是开怀的样子:“我的凤歌儿会害羞了,呵呵。那就说明你已经不小啦。唉,头一次遇见你爹爹的时候,我也和你一般大吧。这几万年过得真是一眨眼一样快呀,我的小女儿都该寻意中人啦!”
正文 春山一梦百鸟啼(下)
那一日清晨,我平生头一次见到了传说中至精至妙、举世无双的“凤翔九天”,阿娘那凌空一舞让我永世难忘。
在后山的花海之中,阿娘白衣素发,殷殷道:“凤歌,你可要看仔细了!”随后化作一只通体金色的凤,清啸一声,身形涨至十余丈,跃入清晨的霞光中,那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