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云荒-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往琴轸下一探,掌间即多出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长剑,飞身避开。待伏堇回首过去,那座古琴已被击得粉碎。叹息道:“这下可省事了。”
易雨懒得听他
废话,只知若不使出十分内力,此战极难得胜。伏堇手中的剑,莫非是传说中的“暗河剑”?通体幽蓝,寒气不灭,应该没错。他究竟是谁?为何会持有这把剑?曾听师父提起,暗河剑的主人早在百年前死于塞外。
“不要走神!”伏堇把剑轻轻一挥,幻出华丽的幽光,顺手一劈,便是土崩之势,激起地面的裂痕,直逼易雨。
易雨轻哼一声,抄起麒麟扇,拂袖转开,往怀里一收,又虚握挑起。肉眼看来,那是极慢的动作,却是将一个招式反复了数十遍。他想,即便伏堇能看清他的动作,也猜不出这招的意义所在。抬起头时,扇子已收势在掌中。
须臾之间,夜风激荡,聚成数十道阴风,由四面八方朝伏堇攻去!可谓全无死角,这便是易雨的绝招,从未有人逃过这一招!
“原来如此。”伏堇暗笑着,暗河剑在一念之间,打出数十个剑花,两掌一并,“噌”地一声,没有多余的杂音。易雨的阴风带着幽蓝的尾光,悉数坠地。
易雨惊骇不已,这个伏堇,他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在同一时间做出那些个动作,几乎不是凡人所能成就的!他太可怕了。
伏堇不紧不慢地从古琴的残骸中拾起剑鞘,收起暗河剑。对易雨笑道:“暗河剑很久没出鞘了。多谢。”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说过了,区区只是辰宫里的一名琴师,仅此而已。”伏堇轻笑着,深瞳里的幽火如同方才漫天飞舞的蓝光,“可以交人了么?”
“不”易雨刚想厉声拒绝,就有人打断了他。
“明日一早,你便带他们离开吧。”易刑风从屋里走出。方才一战,看在眼里,已知伏堇是手下留情了。他没有直接带走珩止二人,而是来找他们,为的就是一个心甘情愿,也可免了伤及无关之人。
“爹!”易雨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不能让公主离开南墉!”
“难道你忘了道人的话?公主会回来的。”易刑风将儿子拦到身后,对伏堇说道,“他们就在西厢暖阁,你去吧。”
“谢了!”伏堇转身欲走,又回过头,看了易雨一眼,笑道,“功夫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你!”易雨眼底尽是怒意,若非被父亲拦住,只怕又要一战。
易府西厢暖阁,隐在成片的桃花之后,阑珊灯火,如是世外。
伏堇用琴囊装起暗河剑,扛在肩上,脚步轻快地来到暖阁前,屏息躲在树后,往窗里看去,希望看到某些剧情,可最终只看到两人在正经地对弈。
“喂,你们有够无聊的!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你们就不能干些正事么!”伏堇突然叫嚣着闯进屋子,但珩止与宁芷似乎对他的到来不感意外,“我历经千辛万苦来这里救你们,你们就不
能说句话么?”
“看你这样子,应是胜了。”珩止拈起一枚白子,落在盘中,“我又赢了。”
“不行!重来!”宁芷棋艺极差,即便珩止让了不下十个子给她,依旧是输。
伏堇无语了,把剑丢在棋盘上,黑白棋子跌了一地:“区区刚一回宫,昭月就疯也似的催我来找你们小芷,你的脖子!”往珩止背上猛地一拍,“喂!不是只有你受伤么!”这一拍,使得珩止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珩止,你还好吧!”宁芷吓得推开伏堇,赶忙去看珩止的伤势。
珩止摆摆手,笑着说:“我没事。”
“什么没事?明明就很疼!”宁芷见伤口没渗血出来,才稍稍安心。
“怪不得那易老头肯放你们走,你们还留在这里,原来是走不了。”伏堇拧起珩止的手腕,探查脉象,眉间一皱,“怎么弄成这样?我看你这伤至少还需静养半月。”又瞧见宁芷的面色,无奈摇头,“算了,我留下吧。”
伏堇自行搬了张椅子过来,动手整理棋盘:“你们都不觉得奇怪么?帝君派遣商陆南下,比我早了半月有余,可仍在洞泽附近明察暗访。而我却一下子找到南墉,并且一下子就知道你们在易府。”
“听闻你是拿了谕令来的南墉,莫非”珩止听出蹊跷,深感伏堇的大胆。
“假的。若非如此,南墉这边的人肯借我人马壮声势?”伏堇右手执白子,左手执黑子,开始同自己下棋,一边继续说道,“昭月在小芷走了以后,很快就被仪妃禁足。后来我外游回来,见宫里气氛不对,于是潜入听月阁,才得悉一切。我只觉得奇怪,若你未死,小芷一定已将你找到,那么按时间算,你们当是回宫了。但你们却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出事了。”
珩止忽然想到一个人,不禁发问:“照你这么说,在你回宫之前,左丘仲就已把我仍在人世的消息告知父皇,而后父皇就派了商陆出宫。那左丘翊呢?若是半个月,他理当回了陵和城,难道那一战他死了?”
伏堇收起困局里的两枚白子,笑道:“他还活得好好的,并且藏匿在辰宫之中等我。那一战,他确实受了伤,并且全军覆没,但他回来后,一个字也没说,无论是帝君、还是他的父亲。原因只有一个小芷是南泊公主。”
“你知道了?”宁芷愣住,神色紧张,好在珩止及时握了她的手。
“当然,所以我才一个人来。”伏堇摊手道,“正因为如此,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你就有危险。那日一战,无一生还,也许是上天的意思,在场得知你身份的人,只剩下一个左丘翊。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出卖你。”
“这一次”宁芷手心冒汗,他怎么会知道,她和
左丘翊的过去?
“你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那个人渣,这次还挺有良心。”伏堇挑眉看向珩止,凑过去,小声问道,“话说你们睡一起哎哟!小芷,你干嘛踢我!”
“该。”珩止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重色轻友!”伏堇揉着膝盖,“总之,小芷的身份没有曝光,回宫很安全。”
“阿芷,该睡了。”珩止直接略过伏堇,牵了宁芷的手,送她入里屋。
“慢着!”伏堇阻了两人去路,“我睡哪儿?”
“随便。”宁芷与珩止不约而同地说了这句话,相视一笑。
待宁芷睡下,珩止才从里屋退出来,见伏堇正抱剑盯着他:“你看什么?”
“你们真的没有那个这个你懂的。”伏堇在他胸前轻拍了两下。
“我还未迎娶她,怎么可以?”珩止说得坦荡,脸却朝向另一边。
“还真是执着啊。”伏堇叹气,坐到一边,“辰宫的那场婚礼还不够么?”
珩止望着月下桃花,脸上浮现少见的幸福笑容:“今天才刚向她求婚。”
“你不是吧玩真的!”伏堇险些岔气。
“话说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珩止缓缓回身,只见伏堇已在坐榻上躺下,翻了个身,呼呼睡去。“不说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总攻和总受的正面交锋,看似很华丽,结果很简单~~~
总攻啊,正室问你死去哪里,你回答一下能SHI么_(:3」∠)_
【PS:话说JJ今天有点抽,不过不抽还能算是JJ么( ̄ε(# ̄)☆╰╮o( ̄皿 ̄///)
☆、尾随
在伏堇的帮助下,不到半月,珩止已恢复如初。听闻商陆等人将至南墉,故不宜再留,三人遂拜别易家父子。
“多谢易先生多日款待,伏堇叨扰了。”伏堇连日在易府混吃混喝,过得是逍遥自在,但可没少受易雨的白眼,“易公子武功卓绝,望来日再行切磋。”
“此行路途遥远,公主便托付予你了。”虽说易刑风早已下令,命沿途的南泊余党不得动手,但他仍是担忧另一方的叵测居心。可如今有伏堇随行,他的武功远在易雨之上,应是安心。
易雨依旧握着一柄玉骨扇,不以为然地站在一旁,神色高傲,往伏堇背后的琴囊瞥了一眼,暗河剑已藏入新琴之内。这几日,他派人四处查探伏堇的底细,竟是一无所获,江湖上根本没有“伏堇”的存在。
“易公子,你我就要分别了,开心一点嘛。”伏堇注意到易雨的眼神,随口玩笑一句。他最近的动作,伏堇并非不知晓,而是完全不在乎。
易刑风深知儿子向来如此,便不加理会,而是走到宁芷身边:“三公主,老臣就不远送了。但请公主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南泊易家都会是你的力量!”转而眉目隐恨,看着珩止,“睿王,请遵守你对公主的承诺。否则景国江山将会为你胥氏陪葬!”
珩止稳住身边欲出言相驳的宁芷,目光傲然:“易先生,尽可放心。有我胥珩止在,绝无人可伤我宁芷!”
“哼,最好一年后,你还能这么说。”易刑风眼神轻蔑,轻声一句。
珩止听在耳中,难知其意,只是伸手过去,握住宁芷:“你信我便是。”
“好。”宁芷笑容和煦,对易家父子告别,“先生、易公子保重。宁芷告辞。”
“老臣恭送三公主!”易刑风领易雨跪地,叩别宁芷。
易雨微微抬首,见三人走远,将玉骨扇收回腰间:“爹,孩儿也走了。”
“嗯,这一年,一定要保护好公主。”易刑风早有打算,一年,不长不短。若生变故,亦须在其掌控之中。
“是。”易雨立即起身,尾随而去。
珩止一行三人,乔装打扮,掩人耳目,与商陆等人擦肩而过。此行必须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行途一旦传入仪妃耳中,一切又会变得复杂。
重回木禾镇,已是深夜。据得到的消息,商陆已渡洞泽,继续南下。
为安全起见,由伏堇出面去客栈订房,可问了一家又一家,居然全部客满!正当三人在夜路徘徊时,一个客栈掌柜忽然从远处跑来。
“客官,有房了!刚有几个客人退了房!”掌柜的笑容显得过分热情。
伏堇站到珩止二人身前,将其遮挡,后掩嘴笑道:“掌柜,你开玩笑吧?这个时辰,有人退房?城门可都关了,难不成他们要去青楼
过夜?”
掌柜似乎有些紧张,不断重复:“真的有房!客官,是真的有房!”
眼神飞快地往暗处一扫,伏堇重新笑开:“那就麻烦掌柜带路了。”
“行,行。客官随小的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请吧。”听掌柜的语气,像是如释重负。
“哦。饭菜都准备好了。”伏堇故意朗声说道,朝某个方向一笑。
珩止一听,立即察觉出什么,但看宁芷一头雾水,便说:“既然有房间了,我们就去歇息吧。免得负了那些人的一番美意。”
“退房的人?”宁芷已是困得发昏,只能简单地理解。
“嗯。”珩止点头,顺手将她横抱在怀里,“困了就先睡。”
宁芷想也没想,头低在珩止胸前,很快睡了过去。
伏堇回头一看,默默摇头。
次日晨,三人走出客栈,只见那个掌柜又盈着一脸恶心的笑意,站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前:“客官,这是为你们准备的。”
伏堇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后问掌柜:“住店送马车?真是新鲜。”
掌柜眨眼一笑,接着像背书一样,道出一段话:“昨日乃本店开张十年之日,你们是子时前入住的最后一批客人,所以送上一辆马车,聊表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