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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部分

你死,我活-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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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柯道:“吃东西呀,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尹萱翘着鼻子,不服气地道:“哼,就你聪明,我怎么就不明白了?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比你更清楚呢。”
    阿柯沉思了一下,道:“可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总觉得觉得好像有人刻意在安排这件事似的。”
    尹萱道:“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对方在安排呀。小武哥不也正在安排吗?我昨天看见他安排了好多人出城探察各个可能的地点,还派人专门在街上监视有没有人留标记的,所有的情况都一一记录了呢。
    “哼,这次啊,对方一定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准备!”
    阿柯看了她两眼,迟疑道:“嗯,可能可能只是我多疑吧”
    尹萱得意地道:“就是嘛。对了,今天早上小武哥送了几只信鸽出去,被我看见了,我问他给谁传信呢,他说要让我爹,十叔、十二叔、十七叔等都回来助阵呢。”
    阿柯吃了一惊,道:“什么?我不是让他们都到少林寺去了么,回来做什么?这边也不需要他们都回来啊。”
    尹萱道:“这就是小武哥考虑周详的地方了。他说,这一次要帮你做得圆满,既可救下你的那些兄弟们,以全忠义之名,又可让你彻底脱离以往的那些恩怨。你说他想得周到不周到?
    “哦,对了,他还担心你多虑,再三吩咐我别跟你说呢。你说可千万别说哦!”
    阿柯心中隐隐觉得这事似乎被周成武越闹越大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怔怔地喝了两口茶,道:“是是吗?那可好得很我自然不会说的,你放心了。”
    尹萱低头吃了一阵,装作无所谓地道:“阿柯大哥,那位客栈里那位女子,也是你们组织里的人么?”
    阿柯道:“啊,你说小真是啊,她也是我们组织的人。”
    尹萱叹道:“她这么小,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就成为杀手真可怜。她一定多得阿柯大哥的照顾吧?”
    阿柯不知该怎么跟这个单纯的丫头解释,苦笑道:“是我多得她的照顾才是。哎呀,都说了这些事你不懂的,吃完了快些回去吧,我还要到城外去一趟呢。”
    尹萱道:“为什么要我回去?小武哥都说让我好好看着你呢,不行!我也要去,你休想甩下我!”
    说了最后一句,突然脸上一红,埋下头去。
    阿柯知道甩不掉她,叹一口气。
    尹萱果然跟着他又逛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周成武过来,才算把她领走。
    阿柯回到店里,小真正喝了药休息。
    阿柯跟她谈了一下白天看到的情况,末了道:“我觉得有些奇怪。”
    “哦?”
    小真懒懒地躺在床上,问道:“怎样呢?”
    “我觉得真有组织里的兄弟来了。”阿柯起身在屋里转圈,一面道:“有几个标记,很明显标有较高等级的记号。我仔细看了,有的是用剑刻在树上,有的是用泥在墙角堆起。
    “但是都很小,很不起眼,有两个甚至没写完整,似乎匆忙间被打断了。这样做,不像是对方从容而为。”
    小真道:“是么就这些么?”
    阿柯道:“是啊,今天就看到这些,看来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呢。
    “哼,谁要想就这么杀了就走,可没这么容易你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么?我听你似乎还很疲惫。”
    小真仍旧懒洋洋地道:“我乏得很,也不知怎么回事,你过来看看罢。”
    阿柯走到床边,见小真目光灼灼正盯着自己,不像疲惫的样子,正在惊异,小真手搭上他的手,轻轻巧巧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圈套。”
   
第三章 帝威自难测(上)


    大殿里漆黑一片,连灯也没点。没有风,也不冷,可是黑暗幢幢,却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陆福一每次走入这偏殿,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妖孽鬼魅,随时准备掠走生人的魂魄一般。
    打从前朝起,这里已经是皇城内最私密的地方之一。
    杀与被杀;篡权,谋逆,镇压,屠杀封疆大吏、托孤重臣、皇亲国戚们在这里一个个兴起、跋扈、又一个个被削权、贬官、发配边陲,直至抄家灭门。
    就连九五至尊的皇帝本人也几番在这里被篡位、逼宫,老子杀儿子,儿子弑老子太多的阴谋诡计,太多的宫闱纷争,太多的
    太多的血从这里流出去,直染得山河变色,生灵涂炭
    实在是藏着太多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呀!
    多知道一分,脑袋也许就会早一天搬家,这道理陆福一可清楚得很呢。
    他打跟从当今皇帝,能进到这殿里侍候以来,就已打定主意,只做该做的,只听该听的,别的多一句也不听,打死也不管。
    这殿里虽然黑暗,但走得多了,陆福一几乎能从脚下的方砖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已经到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陆福一吃力地跪下,头埋得低得不能再低。
    “陛下,他已经在殿外等候。”
    在这里是绝不能乱讲名字的,因为来这里的人,除非马上变成死人出来,否则都奉命执行最秘密的任务,有最严格的保密措施。
    有一个字传出去,皇帝老子就会马上从他陆福一的脑袋开始,一直杀到今天宫门外当差的侍卫为止。
    有的时候,几十个人的命,还抵不上一两个字。
    黑暗中,有人轻轻点了点头,并没发一声,可是陆福一已经磕头道:“是。”
    他倒着爬到殿门,挣扎着把老骨头撑起来,说道:“陛下传,见。”
    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了,有一个鬼魂也似的人闪身进了门,门在他身后迅速关上。
    因为没有适应殿内的黑暗,那人一时什么也看不见,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忽地手上一紧,被一只又干又瘦的手抓住了。
    那人一惊,刚要动弹,耳边听陆福一低声道:“我引你走。”
    陆福一顺手一带,竟带得那人一趔趄。他忙调整步伐,紧紧跟着陆福一往前走,不敢稍错一步。
    走了十来步,陆福一站住了。
    手轻轻往下一拉,那人会意,忙跪下磕头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殿内寂然无声,那人伏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耐心的,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才听有人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你信上写的,是真的吗?”
    那人又磕了几个头,道:“回皇上,绝对真实,臣不敢欺瞒皇上!”
    “为什么呢?”
    皇帝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是要回到这尘世里来还是要来逼我”
    他的声音不大,透着无尽的沧桑之情。
    那人不敢接嘴,只一动不动伏在地上。
    “他怎么样?他他像像吗?”
    “他还很年轻,以前的事,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些他他像”
    “别说了。”
    皇帝截断了他。顿了一刻,又道:“他真是陈束的手下么?他怎么怎么沦落到”
    皇帝叹息了一声。
    那人状起胆子道:“是,臣听说,当年叛臣百由金携他避难,传他武功。”
    “百由金?”
    皇帝声音里有一丝迟疑,随即道:“想起来了,是他罗士信当年被刘黑闼击败,原以为他也跟着死在乱军之中了原来原来还是回到”
    他声音突然一顿,生生吞下后面的几个字。
    过了一阵道:“接着说下去吧。”
    那人道:“是。百由金当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独自一人带他远走,后来隐居在湖北一带的山中。
    “恰巧陈束等人亦在当地,是以有所交往,不过臣相信,以百由金的性子,相交并不算深。再后来,百由金与宁氏因病同时身亡,陈束便将他带下山,收入幕中。”
    “是真的杀手吗?”
    “是!陈束此人城府极深,又素有野心,收编的子弟都服用了一剂毒药。这剂药听说无法可解,只有一种可以缓解的法子,若定期不服,就会全身僵硬而死。
    “他也服了,与其他人并无不同,所以臣可以肯定,陈束绝对不曾知道他的真实身分。由此而推,武约也一定不清楚此事。”
    皇帝有一阵没有说话。
    那人在暗中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等着皇帝的再次垂讯。
    “清玉公主与他是怎样的关系?”
    “这个”
    这些可都是涉及皇室之事,稍有差池,就是死罪。
    况且这个横空出世的清玉公主究竟是谁,现下朝廷里是谁也不清楚,神秘诡异的背后,无时不隐隐透着皇帝的身影
    那人额头见汗,仔细斟酌了,方道:“因为劫持清玉公主一事,是他独自一人突然做出的决定。而清玉公主到后,深居简出,那时那时臣还不知道她的身分,所以具体情况,臣还未来得及查证清楚。
    “但据臣看,清玉公主与他的关系似乎不简单。尹禹鸣之女尹萱本与他指腹为婚,但因清玉公主而耽搁下来,由此可见一般。
    “不过自公主回到长安后,好像就再没有与他有过任何联络臣所知仅此而已,皇上恕臣愚慢之罪。”
    “是么。”
    皇帝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见如何在意,隔了一阵又道:“那么计画进行得如何了?”
    “计画到目前为止,可算进行得非常顺利。臣手下回报,他与陈束的女儿此刻正觅着武约的手下留下的记号前往江夏,根据目前的判断,还有另外一些残存的杀手也在往江夏赶,看来是准备在那里聚集,伺机报仇。”
    “武约那边的动静呢?”
    “陛下运筹帷幄,故意压制李洛的奏折,已使武约完全放松了警惕。目前她的人已经有一部分在江夏潜伏,赵大人传来的消息说,还有更多的人正向那边赶。大概武约也想乘此机会做个了断。
    “如无大的意外,臣判断这两帮人将在这个月末交上手。而覆云楼”
    那人说到覆云楼时,全身一颤,定了定神接着道:“覆云楼的尹禹鸣、苍别松、李流明、淩宵等人也会前往。
    “到时候待他们相互残杀,死伤殆尽之时,臣等四面围住,定可一鼓而下,彻底剿灭这三股叛逆,永除后患。
    “而且他们之死,还可推与别人。皇上英明神武,这个计画可说天衣无缝!”说到最后,他有些激动地一握拳头,指骨咯咯作响。
    皇帝轻轻一笑。
    “说到杀结义兄弟,你似乎一点愧疚都没有啊。你就不怕身后,为人所唾?”
    那人一惊,知道自己狂妄失态了,忙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颤声道:“自古忠义难两全,臣只知为皇上尽忠,所以舍义。
    “此事关系天下百姓,社稷安危,臣纵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又岂在乎个人荣辱?陛下,臣之忠心,可昭日月,请陛下明鉴!”
    黑暗中,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嗒,嗒,嗒”,不紧不慢,节奏恒定统一,是皇帝在敲打龙椅。
    通常皇帝敲龙椅的时候,就是他在审视,在琢磨,在判断,在犹豫,在决定杀,还是不杀的时候。
    命运决断的时候。
    那人伏在冰冷的地上,却感觉全身如火烧一般炙热,背上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层又一层,脑中似有无数念头,然而一个也抓不住,禁不住连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你想怎么对他呢?”
    过了一阵,皇帝突然问道,声音仍旧冷冷的。
    “他哦,对!这个这个”那人自进来后,侃侃而谈,虽有犹豫,还算流畅。
    他也猜到皇帝会问这个问题,早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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