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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部分

梦世繁华-第196部分

小说: 梦世繁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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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莞尔,那人脸上也微微露出点笑容,双手接过,道:“就画来说,画无凡品,不论做画之人技法如何都是如此。”见素素如此珍重这幅画,他也猜到这画定然是我画给她的,他还要说什么,可手上一拿到画,看了一眼便张着嘴没有说话了。
  看他的神情,从上到下,从下往上的看着,时而皱起眉头,时而摇头不已,也不知道他要看到什么时候。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着急,倒是素素等了一会有些不耐起来,刚要催促两句,我朝她摇了摇手。
  “这位公子,你画很是奇怪。”终于,他长舒了口气,将画放下,望着我道。
  “如何讲?愿聆高见。”将画摊在桌上,我朝他一抱拳,道。
  “看公子用笔,纯熟流畅。细致处,如这一双眼睛,细腻传神,蕴涵之情非同一般;粗陋处,如面容轮廓,却是渐淡渐无粗看之下,难免让人有失偏颇,再一看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最后这一偏颇,一合理便让人觉得矛盾难解,让人说好便不知道该如何说好,说不好亦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说不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凌空指着,那男子的神情也随着他的话时而变着。
  我脸上的笑容愈盛,等他话一停,便双掌相击叫好起来:“兄台说出这样的话便正是我画中的意思啊!”
  他的神情更见迷惑,道:“做画无不是求一个谐,公子刻意让画中充满矛盾,让人费解,但求公子指教!”
  尽管这时唐时的画风早融合了周边诸多国家的画技,但这种现代画派中的夸张写意手法却是从没有见过。听到这男子能说出这番见解,我心中着实佩服,道:“指教说不上,兄台一眼便看出了在下的画意,探讨才是真的!”
  “山水相宜,孰轻孰重?”取过另一张纸,我执笔问道。
  “山水相宜,乃是共生;轻重由心,看是重在写山还是重在描水。”那男子神色一怔,随即答道。
  我点头,在纸上勾勒数笔。山起陵,水生波。
  “景色宜淡宜浓?风起风落?”我再问。
  “山水共地,当风起,当色淡。”突然一笑,那男子收起刚刚有些惊讶的神情道。
  彼望山,此为岸,岸上枯树三四,枝微弯,水添波。
  此时做出的画完全是古法而成,看到这里,那男子一脸兴奋,大声道:“淡色鲜华,独示笔巧啊!”
  其实,随着我和他的话落笔,这幅画此时用墨还粗陋得很,没有细细勾勒,完全看不出中国山水画的独特。也不说话,我再提笔在纸上细细勾勒起来,此时落在画中的不是山、水或其任一,而是一幅女子全身像。
  画上的女子神态冷清,眼眸轻斜,却从中可以看到一丝笑意;漂浮在半空中,裙裾间的褶皱分毫毕现,并随风轻轻扬卷着。
  我停笔抬头,那男子正盯着画看着,隔了好一会才叹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他脸上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笑容,“虽然山水用笔粗陋,可这刚添上的女子才是画意。一粗一精虽然看起来矛盾,但让人看了不觉得丝毫不妥,虽然公子两幅画都是一脉相承,但这幅却是让人看了舒服得多。”
  我淡淡笑着,“那这样又如何?”蘸点水,将墨融淡了,在纸上又勾勒起来。这次却是一双眼睛,虽淡,却笼在画中,显得无比突兀。
  那男子一怔,没有说话。“这女子最让人难以忘却的便是一双眼睛,此次再用墨后,看整幅画,无疑你就只看到了这女子的一双眼睛,至于其他的在心里则是个淡淡的印象而已!”
  “此法夸张,好比形容一个人,你若是将之形容得详详细细,说完之后,怕在人心里留下的印象不深,如是好比我说一个女子:一点红唇,十指素白,在做画人心里必然已经自己勾勒出她是何等人物!”
  那人皱眉想着,我也知道我这样说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自然,中国画有中国特色,那种意境已不是现代画中能够体会得到的,若强入我说的这点人物透叠,在中国古画家眼中看来,那实在是破坏!
  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好是坏?我暗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那男子却是高声笑了起来,大声道:“公子此法虽不可全取,但也让在下茅塞顿开!”叫嚷着,他根本不等我说话便急冲冲的朝外跑了去。
  “这男子你们认识吗?”看着那男子背影消失,我有些奇怪那些翰林在刚才居然一言不发,随口问道。
  那些翰林面容古怪,看着我,久久才道:“公子不知道吗?刚才那人便是吴生道玄,乃是天下第一等做画的人物。”
  什么?他居然就是吴道子?画圣?我惊讶的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他刚消失的地方。
  “太白,你拖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哎呀!快放手,我的袖子都快被你拉扯烂了!”一个男子埋怨的说道。
  说着,便见李白牵头,身后跟着几人走进了后厅。 
 
 
 
  
第三卷 大唐洗花 第五十八章 酒中成仙
 
  “太白,你说这酒是安王爷的?”贺知章见到我,满脸的惊讶,连李白还拉扯着自己的袖子都顾不上了。
  李白笑着没有说话,从他身后探出一人,却是一脸醉意的汝阳王,他将下巴托在贺知章肩上,身子还在摇晃个不停,怀中抱着我送他的那酒坛:“安王爷?他怎么是安王爷?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汝阳王此刻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风范,一边推搡着,一边叫着,就这样,一群人便到了客栈对面的酒楼入座。
  等着酒保上酒的同时,李白将其余的五人介绍了一番。听了之后倒让我惊讶不小,李适之、崔宗之、苏晋、焦遂、张旭,这五人无一不是爱酒如命的人,而且来头都不小。
  李适之,乃是皇室后裔,此时刚刚为左相;崔宗之,乃袭封齐国公,任职左司郎中;苏晋乃是崇文馆学士,任职监国;焦遂,虽然身为平民,但一嘴辩才却是举城而惊;张旭,却是被后人称为“草圣”的书法大家,现在任职金吾长史。
  这杜甫历史上有名的“酒中八仙歌”所描叙的人物居然都来齐了!
  看到我脸上微微惊讶的表情,李白一愣,道:“寒生兄,怎么?”
  我一敛心神,哈哈笑道:“这几位的名气我是早就听过了,想不到此刻却能一次看个全,岂不是让我惊讶?”
  李白咧嘴一笑,端起酒保送来的酒一饮而尽:“这几位都是太白在酒中结识的朋友,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倒不知道。”
  除了酒便要才,李白跟人结交可不是看官位大小!我心下了然,微微一笑,便又听李白道:“他们听到我说起寒生兄的美酒,可是早就吵着要喝上一壶,嘿嘿,只是想不到汝阳王居然先行一步了。”
  我为之愕然,想不到八人齐聚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见到其他人丝毫不在意李白说什么,而是只盯着汝阳王怀中的酒坛,便知道都是什么心思了。
  我哈哈一笑,道:“只是几坛酒而已,非关王某身家性命,有何不可?”朝窗外一看,却见文姬和素素一人抱着一坛酒从对面走了过来。
  “爷,只有两坛酒了。”将酒放在桌上,文姬轻轻摇头说道。
  “那倒无妨。”焦遂一边摇头一边盯着酒坛,“有美酒一杯,当醉三天!两坛酒,可够我们醉上月余了!”
  美酒当前,其他人更是失去了说话的念头,只叫嚷着拍开酒封,鱼贯而饮。看八人饮酒却是大同小异,都是一饮而尽,只是神态不一:有皱眉的,有张嘴匝舌的,有闭目回味的,更有当酒如水的。
  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我招呼着要文姬和素素坐在了身边。八人都没理会我,你一杯我一杯毫不停歇的对饮。看到李白红光满面,神色间已不见了初见时那郁郁寡欢的神情,显然心中极为畅快。
  “太白,你这就留在长安?”看到李白与他们合得甚融,我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着痕迹的叹着气,道。
  仿佛很有些奇怪我这么问,李白端着的酒杯停在了嘴边:“诶?我记得好象说过”
  我笑了笑,截断李白的话道:“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太白你供何职?”
  “这个,皇上倒还没说。”他微微一沉神色,随即朝我举了举杯,笑道:“这有何妨?能偷闲与刚认识的朋友出来喝酒才是大快人心,更且这酒还是出自寒生兄,哈哈”
  我愣着笑了。李白当初固然是抱怨天下不公,行为放荡不羁,被世人看做离经叛道;而现在就算是被皇上看中其才,也一样没有改变,也没有要改变的样子。自然,若是改变了,那还是李白吗?
  正随意说着文人间的诗书礼乐,便听苏晋突然停下话来,眼睛朝我身后看去。几人诧异的看去,离着我们这一桌不远,鱼玄机和关盼盼脸含微笑的站在一边。两人身上一红一白的小貂裘相映成辉,前者手上一根碧绿的笛子,后者双手交握,从中露出一个褐色的头子,却是根形状奇特的箫。
  “两位姑娘可算是来了。”李琎站起身来,神色间哪里还有半分酒意,语气谦恭,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
  看来其他几人跟两女都是熟悉得很。两女走上前来,一一打着招呼,到酒保又架来两张椅子,两女才落了座,而这一桌的场面也显得比先前更热闹了些,惹得旁桌的人不住偷眼过来看个究竟。
  虽然先前也有文姬和素素两女在坐,但两女是我的妻妾,几人打了招呼便不知道说些什么才不伤大雅。鱼玄机和关盼盼则不一样,至少在身份上,众人都没有那一层尴尬。
  “我先赔个不是”李琎笑着端起了酒杯:“是我没征得几位同意便将两位姑娘叫了来。”
  其实说是赔罪不如说是邀功的好,苏晋焦遂大声嚷着不肯罢休,非要连灌他三杯才肯。李琎喝了两杯,脸色变得雪白,这第三杯说什么也不喝了,只端在手上,笑瞟看着鱼玄机和关盼盼,看那意思却是要两女中的一人代喝才是。
  鱼玄机将笛子朝袖中一拢,轻盈盈站了起来,软声道:“这一杯便让小女子代王爷喝了,算是酬王爷赏识的情吧。”
  见着一口急酒将鱼玄机脸儿染得晕红,几人都叫起好来,我笑看着,素素却是嗔怪的拍了我掌心一下,哼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倒灌起玄机妹妹的酒来,也不怕让人说开去。”
  焦遂斜眼一瞥,嘿嘿道:“夫人又所不知,玄机姑娘的酒量那可是比许多男子都要好的,这才一杯酒可算不了什么!”
  素素还没说话,鱼玄机便抬手掩口,轻笑道:“我们女子先天体弱,哪能喝多酒,焦公子若是不中意,玄机再做陪一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用话来挤兑小女子?”
  几人面色一愣,随即爆出哄笑。李琎将酒凑到焦遂嘴边,大声道:“焦兄,这下你可见到这两位姑娘的厉害了吧!平日里你自诩口舌便给,终也有叫你对不上的时候。”
  焦遂又是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两位姑娘何等人物,我若是再逞强的话,等会两位姑娘生气不合奏上一曲,可不是罪过?”
  众人又是一阵鼓噪,几番言语下来,鱼玄机和关盼盼终是占了人少,一人持笛一人握箫,李白吟诗,张旭挥毫,算是合了一大局。
  看到眼前的这般景象,我神情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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