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迷娘曲-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都还没说出口,怎么知道我不会饶了你?”迷娘的回答,。实在出乎他意料,苏九郎不禁愕然相问。
迷娘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合上了眼睛。苏九郎无论如何再问,她都不再说话。
苏九郎大怒,忍不住又卷起道道狂风,将迷娘如同破布般,摔来打去不停
迷娘自始至终,再没有吭过半声,更没有求过半句饶。
翻来覆去,不知扔了迷娘多少次,眼看天快大亮,苏九郎好不容易怒气稍息,终于肯暂且罢手。咬了迷娘脖子,取她热血食用。
幸亏他新尾初成,体内妖气难以承受过多热血,迷娘的血才没被他全部抽干,勉强保住半条小命。
苏九郎吃足喝饱后,吩咐玉姐儿与呼凤锁起迷娘,他自行踏入房间休息睡觉。
狐精吸取他人血气,极度需要时间静养,苏九郎这一睡,不知不觉便睡了九天。
迷娘独自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土牢里,手脚尽断,身子动弹不得,渡过了九天不见天日的日子。
第九日半夜子时,有人打开牢房,自外面透进一点光来,这是个身材壮实的家伙,他非常迟疑地抱起迷娘,弄开她头发,仔细辩认了半天,忽然放声哭道:”迷娘啊迷娘!!可怜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死掉了,难道命中注定我司徒慕欢与你只有收尸的缘分么?”
第七十五章 生死夺岭战(十五)
这抱住迷娘嚎淘哭叫的家伙,身披铁衣重甲,脚上是一双齐膝深翻毛皮靴子,一副神气十足的新博小将打扮。
但见他额头中央绑着镶有黄晶石的同色发带,肤色虽然微黑,但却生得细眉细眸,五官甚是清秀,正是在天贝郡学堂最喜以欺负迷娘为乐的郡主家大公子司徒慕欢。
自在宫中参加女帝连雅生辰盛宴之后,司徒敏因为怀揣了别样心思,带着儿子司徒慕欢一直住在都城未曾离开。千方百计为儿子找寻种种机会接近连雅。
一次两次也还罢了,三次四次,无论连雅小病小痛,或是出猎郊游,司徒敏必叫他事先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赶去陪同,。
没能在天牢见迷娘最后一面,司徒慕欢心里始终堵着一股闷气,惊觉娘亲竟有意将他许给年纪一大把的连雅,终于忍不住满腹委屈发起飙来。
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告诉司徒敏,迷娘曾经夜闯船舱抱过他,又看光了他的身子,此生此世,除非迷娘再生,否则他绝计不会与第二人成亲。
司徒敏一把算盘拨来拨去,没料到被儿子一句话折落半山,刹那间,不禁惊怒交加道:”区区一个奴才,纵然忠心事主,凭着点小功夫又在漉水救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奴才始终是奴才,就算她活着,我也不容许她做你妻!!更何况你平常不是最讨厌她么?怎么可能让她碰了你?!”
“谁,谁谁说我最讨厌她啦?”司徒慕欢涨红了脸。反驳。
“你不讨厌她,干嘛以前读书的时候老说她坏话?没事就叫为娘想办法轰她走?还老跟她打架?绊她跟头?”司徒敏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连问。司徒慕欢骤然被问住,一时梗着脖子不言语。
儿子沉默的样子,落入做娘的眼中,完全变成了要与她死心对着干的反抗态度。
引得司徒敏肝火上升,哪里肯依,继续逼问不止。
司徒慕欢避不过她追问,恼羞成怒之下,索性放泼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就喜欢她!!我就喜欢一个奴才,不成么?”
两母子就此大吵一架,没过几天,恰逢新博与白帕开战,司徒慕欢深知娘亲个性强横,唯恐自己继续呆在都城,哪天不小心被她创造机会成功,诱使连雅看上自己,到时候皇命难违,前路可怕,赶紧主动请战,加入新博兵部出征阵营。
同一天,司徒慕欢同堂师兄张翎,向司徒敏郑重提出,愿与未来小舅同甘共苦,参战报国。
司徒敏担心儿子莽撞冲动惹祸,思虑再三,终于同意张翎请求。
哥哥要入伍,弟弟自然也不肯示弱,结果张鸹也跟着进了兵部。
司徒慕欢与张翎在天贝郡都是数一数二的身手,刚入伍不久,便陆续升为七品校尉。夺得罡风关后,分别负责带领一支百名步兵队,在罡风关城内轮回值夜巡逻。
张鸹则跟在张翎身边,担当副校一职。
迷娘被苏九郎生擒那晚,逢司徒慕欢当值,凑巧撞见了苏九郎的轿子入城。
也看到了迷娘。
浑身浴血的白帕小兵,满头乱乱的长发遮住脸,,气息微弱,被两个黑衣女子牢牢捉紧手脚,跟在轿子后头。
被将军当作大军师尊敬看待的乌其公子苏九郎,莫名奇妙出关十天半个月,人踪全无,这一回来,什么人不好抓,却如此大模大样地抓了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帕小兵招摇过市,个中情景,实在是太古怪。
也实在是太诡异。
司徒慕欢好奇心起,不可收拾,悄悄带了几名亲兵,追过几十步。
几十步,几跳几跃间。
司徒慕欢越看越觉得小兵身形高挑,胸部尤其丰满活泼,酷似迷娘。
这一念头出现,司徒慕欢是越看越怀疑。
勉强按压住莫名激动,司徒慕欢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回去,告诉了赶来接班的张翎
听到司徒慕欢怀疑迷娘还活着,张翎半天没有说话。
张鸹却忍不住哭了。
等张鸹哭完,张翎开始表态。
如果查清楚,真是迷娘,他们三个务必齐心协力想办法救出对方。
第七十六章 生死夺岭战(十六)
三人计议妥当,立时发动司徒慕欢与张翎属下两队人马,日夜交替加强对整个罡风城的巡防值守,尤其是苏九郎所住别院左右,继而借军务之便,花了整整九天时间,好不容易探听到关押迷娘的地点。
这日,张翎谎称有城中盗贼跑到了苏九郎家里捣乱,迅速率众进入引开狐女们注意,张鸹与司徒慕欢则趁机溜进后院土牢。
此时,土牢外已经空寂无人,唯见门中央横挂一把铁锁。
铁锁普通方石大小,形似虎狼兽头,浑身青锈班斑。
其模样看上去似乎腐旧不堪,司徒慕欢仗着力大,根本不将这种平常小锁放在眼里,转瞬毫不犹豫徒伸出拳头,向着锁心方向猛砸过去。
兽头锁断掉刹那,从锁心里发出一道针细青色光芒,转瞬又很快消失。
光芒微弱且轻灵,闪得实在又急,司徒慕欢与张鸹都未曾注意到断锁异态。
弄开了锁,张鸹负责留在门外望风,司徒慕欢强忍急切,一口气推开了牢门。
牢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烈血腥与干躁泥沙气味,司徒慕欢捏起鼻子,慢慢走过去,靠近。
昏暗光线里,他的眼睛里落进土牢角落边,缩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冷不丁瞳孔急骤收缩。
只是几日不见,身形丰满高挑的白帕小兵已是形消骨立,对方低头散发衣衫破开靠墙而坐,手脚关节皆缠着沉重铁链,鼻唇之间已经感觉不到半点生气。
血肉模糊的白帕小兵抱在怀里,柔软脆弱得可怕。
证实了九日前他亲眼所见,确确实实是迷娘。
在学堂会对他横眉怒目的迷娘,总是不肯认输,要与他一较长短的迷娘。
这样倔强到惹人厌的迷娘,在他病得要死的时候,却会在船舱里给他喝酸梅汤。
那样甜甜的,酸酸的滋味,不知道下过什么毒,只要喝过一次,似乎能够叫人永远没法忘记。
抵达都城以后,司徒慕欢一直在非常苦恼思谋着,要如何向迷娘开口,再喝一次她做的酸梅汤。
哪里料到,理由还没想好,迷娘已经不在。以莫虚有的通匪罪名,被女帝问斩。
司徒慕欢心里的不甘,可想而知。
他那日无意见到被苏九郎生擒回关的迷娘,感觉她并没有死去,深深怀疑白帕小兵就是迷娘的惊人推测,折磨得他难以安枕。
司徒慕欢想尽办法混入苏九郎后院,犯险破牢原本是满怀希望而来,可是他在牢里亲眼目睹迷娘容颜一片死寂清冷,双眸紧掩成线,浑身皮破血流,手脚全断,隐隐露出白骨森森,毫无活气可言,顾不得自己还置身于险境,竟是绝望伤心得大哭起来。
少年眼泪一颗连一颗,接连不停掉到迷娘枯惨面容,额头,流进她嘴唇。
就在司徒慕欢大哭间,怀中身体冰冷仿如死尸的迷娘双唇忽然微微蠕动着,异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她说话的时候,在他臂弯里轻轻挣了一挣。
感觉到她细微的挣动,司徒慕欢哭声骤停,不敢太确定地吸了口气。怔怔望住迷娘。
迷娘的眼睛虽然并没有睁开,但他非常清楚地看到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在他怀里吃力仰起头,勉强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道:“水”,确认是迷娘在说话,司徒慕欢异常紧张地摇动她肩膀,慌乱叫道:“:迷,,,迷娘!!!你是不是还活着?!你没死对不对?!”
他激动之中,完全不懂得控制劲道,迷娘肩膀被他捉得死紧,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被他摇得只剩半口气。
昏昏沉沉中,迷娘根本没来得及再张嘴,一道诡异黑影凌厉如风,悄然出现在他背后。
旋即一道沙甜悦耳的嗓音,往司徒慕欢耳边,还有迷娘耳边不紧不慢响起:“司徒公子,司徒校尉,可惜呀可惜!她虽然还活着没错,可是你却要死了。”
“谁?”司徒慕欢大惊回头。
但见背后人一袭黑色丝袍紧裹挺拔身段,满头的发比身上乌袍还要乌黑发亮,落在肩头,垂至小腿,一张不施脂粉的脸,修眉红唇,双眸光采明媚湿润,好似两汪春水敛滟
他的衣服领口与袖口都绣着金边,腰带斜系一枚昂贵玉饰,闪现凛冽光芒,整个人背着光静立,那姿态当真是优雅诱惑至极,面对司徒慕欢惊问,对方目光斜睨住司徒慕欢,抿唇微微一笑道:“小公子长大了。,真是有些贵人健忘,你小时候明明吃过我手里的糖,糖吃光了,就不记得我苏九郎了么?”
他站在门口,手上细细把玩着一把断锁。
那断锁,正是被司徒慕欢弄掉的那把断锁,他凝视着锁,低低叹了口气:“小欢欢,别怪我苏九郎不给你娘面子,这次是你不对,。”
从九日长睡里醒来的狐族公子苏九郎,神情安静地对着司徒慕欢说着话,就好像闲话家常一般。
只是,他明明是在笑,眼神却刺骨冷漠。笑容说不出的残酷无情。可是偏偏又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很少有人知道,苏九郎笑得越动人,代表他心里的愤怒越炽烈。
司徒慕欢破锁入牢门的突然举动,破坏了他以迷娘为饵引昂鸣曦自投罗网的复仇大计。
他关押迷娘于土牢,本身就是陷井。
牢房上的兽头锁,是苏九郎拿来擒捉野鸡妖族少主昂鸣曦的独门法器。
第七十七章 生死夺岭战(十七)
那法器只对妖族气血有反应,故而司徒慕欢虽然曾经碰到,却是安然无恙。
兽头锁被司徒慕欢弄断,锁心里深藏的煞气飞散出窍,直接落到苏九郎床前,很快将他从长眠中唤醒。
苏九郎误以为是因为昂鸣曦上门来救迷娘,触动机关,得意洋洋赶至土牢,想要给昂鸣曦一个下马威。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即便苏九郎是道力通天的涂山狐族公子,也未曾料到他精心布置的诱敌大计,居然栽在了司徒慕欢手里。
强抑满怀恼怒,苏九郎轻轻笑着,开始朝司徒慕欢慢慢逼近。
他目中杀意凛冽,远远胜过照进牢房的一线明月光。
望住苏九郎阴沉俊容,司徒慕欢感觉心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