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迷娘曲-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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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什么床上,身边的,,都快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岂可如此粗鲁?!”连真拧起眉头骂归骂,因苍鸷一事,一直紧抿的唇角儿却止不住扬起一丝丝被迷娘哄得心花轻放的清淡笑容。
听迷娘说清原委,苍鸷至此再无二话,次日恭恭敬敬接了圣旨,去往天贝郡赴任,尽职尽责整治地方军队,果然这一走便是三年之久。
只不过,迷娘虽然答应连真答应得爽快,在皇宫大婚之日,一夜不揭苍鸷盖头之事也做得极是漂亮,但,她到底是妖,身为连真奴婢之时所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行径,从来没少做过,现在当了一国之主,依照先前与连真的约定,大半国事都推给连真,连真没什么空暇盯住迷娘,迷娘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了,苍鸷虽远在皇宫之外,居然也是琴瑟和鸣,两人闺房之乐,唯有这对嬉戏于水中的一双鱼儿,可以深深体会。
苍鸷走后的第十天,迷娘与连真大婚,诰告于天下,明谕新博各地减税三年,以示普天同庆之意。因连真智慧无双,当初慧眼识英才,以王子宝剑为媒,对迷娘以身相许,史称智剑真君。
苍鸷走后的第十二天,迷娘意欲再颁圣旨大赦于天下,犯轻罪者放回家园,犯重罪者免除死罪,在场群臣人人都点头称是,唯独此举遭到连真强烈反对。
迷娘怒颜相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人家做了皇帝,都是这么做,为何到了我这里,就不可以了?”
尽管已经正式登基,成了新博的皇帝,迷娘一直不爱称孤,也不爱称寡,或朕,等等诸如此类的皇帝自号,令连真头疼得紧,偶尔责备迷娘几句,欠缺身为皇帝的自醒自觉,迷娘却神情认真地摇头道:“难道做了皇帝,非要变孤家寡人么?若殿下叫迷娘做这样无趣的皇帝,我宁愿不做!!”
迷娘如此一说,倒叫连真哑口无言,也只能叹着长息,由得她去了。
但这日,迷娘提出大赦天下,在常人眼中本是好事,连真却异常坚持道:“国家法典,非同儿戏,大赦天下,叫人人罪减三等,如同破坏法律威严,陛下理当三思而行!”
第480章 国之新帝(三)
迷娘不服气道:“人人罪减三等,算是皆大欢喜,法理也不外乎人情,我是顺应天下苍生之想,殿下何苦作这恶人,拦我善行?”
迷娘自登基以来,对连真是言听计从,大到朝庭文官武将的选派,小到民间针头线脑的调剂,从无丝毫违背,一时之间,全国竟相疯传贵为王子出身的丞相权势一手遮天,新任皇帝不过是他座前傀儡,难得见到迷娘满脸怒容,出口反驳连真的场面,原本交相称赞迷娘圣意仁慈的一干新博众臣们都变了鸦雀无声,一个个悄悄瞪大眼睛,默观好戏。
尤其是白炼,他因指挥民间义勇军反击乌其军队有功,为迷娘成功坐上帝位出了大力,被迷娘封作武将之首,拿着新博大元帅的威风名头统领兵部。
由古至今,无论哪朝哪国,文武大臣之间本就有些互相看不起的坏毛病,更何况白炼与连真还有些旧隙未消,因此白炼在朝堂议事之际,总爱带着一帮亲信,冲连真磕磕绊绊地斗嘴甩狠,若不是有迷娘以妻主身份从中制衡,两人只怕早就当场闹将起来了。
此时白炼斜着眼睛望着坐在王座上的迷娘,与站在王座下的连真针锋相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新博国的罪犯怎么说也算是陛下的子民,子民是生是死,理应由陛下决定,我们做臣子的只管执行才对,六王子殿下纵使贵为丞相,仍该奉陛下为尊,丞相大人公然置圣意于不顾,说什么法治威严,难道区区律法,还大得过陛下不成?依本帅之见,丞相你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一介江匪武夫,除却好勇斗狠,还懂得什么?”面对白炼挑衅,连真毫不相让地轻回头,抱以讥诮冷笑。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连真充满轻蔑的态度,立时惹得白炼横眉怒目,冲上两步拔刀相向。
论智谋,连真或许强过白炼百倍不止,但是论武功,连真因天生体弱,两个人当真打起架来,擅长舞文弄墨的连真,实非习惯舞刀弄枪的白炼对手。
眼看白炼刀锋森寒,直指连真颈项,迷娘生怕连真有所闪失,当即大吼一声,飞跃出王座来,拦在两人之间:“阿炼!不可造次!!”
有了迷娘护在身前,连真越发不将白炼放在眼里,转而目光炯烔直视迷娘,面色决然道:“大赦天下之举,连真劝陛下务必三思而定!陛下可知新博各大监牢关着多少劣迹斑斑的死囚重犯?倘陛下因今日一念之仁,不问原由,不理罪证,通通放他们出去,若他们感念陛下圣恩,痛改前非也就罢了,若他们依旧累教不改,继续那些作奸犯科的无耻勾当,可知会陷多少普通百姓落到担惊受怕,财产破损,甚至家破人亡的景地?连真实不忍见到陛下所谓的好生之德,最终会变成弄巧成拙的局面,故而冒死上谏!望陛下收回成命!!”
连真本就能言善辩,他一番据理力争下来,将迷娘想以皇帝一人之意,凌驾于国法之上的种种危害,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且不说迷娘是如何神色黯然地罢手,向群臣宣布不再议论此事,就连白炼站在一边,也是听得脸色发白又发青,想要从里头挑出连真的刺儿,竟是无法可寻,唯有暗暗收回武器,垂首咬牙的份儿。
虽说采纳了连真意见,迷娘下了朝,回到寝殿却是有些无精打采,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床柱儿,左右不开声。
寝殿里的小宫郎要服伺迷娘歇息更衣,迷娘也不理。
小宫郎无奈,只好去请破月出马。
破月迎上前来,先是顿了一顿,悄悄察看过迷娘神情,已是胸有成竹,转瞬冲着迷娘躬身行礼道:“主人,今儿是不是照例跟丞相一起用膳?”
“阿月,你这不是存心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的小黄鸡就要死了,叫我怎么吃得下?”破月耐心等了片刻,迷娘才慢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说话。
其实破月认了迷娘为主之后,很少离开过迷娘身边,方才在朝焰殿,他更是隐匿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