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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妖怪研究生-第12部分

小说: 妖怪研究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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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采晨抢先开口:给我一艘漂亮的游艇,我要去航海!

       妖怪:Noproblem!说完,伸手一指,宁采晨就消失掉,开始了他的航海旅行。

       撒拉丁见状,忙迫不及待说:我要一架宇航飞船,载着我环游银河系!

       妖怪:Noproblem!又一指,撒拉丁立刻穿上太空服出现在了外太空。

       约瑟芬蹩了蹩眉,妖怪见状问道:这位导师,轮到你了,你想得到什么?你可千万别客气,随便说!

       约瑟芬看看手表,严肃地说:等我吃过午饭,让刚才我那两个学生在办公室里等我!
'正文  1'
       下课后,我跟丁丁一起到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还是毫无悬念的难吃。强哥说他有一次在饭里赫然发现一个烟头,找食堂师傅理论,食堂师傅若无其事的把烟头捡起来,点上吸了一口,说:唉,忙得烟放哪儿都忘了,现在可算找到了。强哥顿时晕倒。

       虽然类似的故事层出不穷,如此KB,食堂并没有因此垮掉。作为一个低廉方便的去处,对于广大像我一样又穷又懒的家伙,它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垄断企业大抵就是这么产生的吧。

       正吃着,一个戴厚厚黑框眼镜的女生坐到我们对面,还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打量着对方,实在回忆不起来她是谁,只好问:对不起,你是?

       眼镜女生:嗨,你都把我忘了啊,我是芳芳啊,我们一起坐火车来着。

       我(恍然):哦~原来是你啊,真没认出来。

       芳芳取掉她那副“望远镜”:现在认出来了吧?

       我再次端详她:现在好点了

       芳芳:没想到在这里再遇见你,你现在是在这学校?

       我老实回答:是,读研究生了。

       芳芳:噢~原来如此,读的是那啥妖怪学什么的?那专业很厉害吧?

       我正想开口,丁丁已抢着回答:那当然!你看看这个

       说完就打算给人家展示他那德古拉的纹身,还好我眼疾手快,及时制止了他,并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用眼神说:拜托,这里是食堂,考虑下我的立场好不好。

       丁丁回以眼神,表示完全理解,并讪讪的对芳芳说:嘿嘿,下次咱们单独见面的时候给你看。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我再次瞪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芳芳你现在哲学还学得顺利吧?

       芳芳两眼立即放光:我现在在看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有很多疑惑,你有空我还想请教请教你呢。比如康德有一个著名的论断:人是万物的尺度,康德说,不是事物在影响人,而是人在影响事物,是我们人在构造现实世界,在认识事物的过程中,人比事物本身更重要。康德甚至认为,我们其实根本不可能认识到事物的真性,我们只能认识事物的表象。可是,如果我们都不能完全认识我们的世界,我们又如何构造它呢?又比如

       我有点晕,于是说:其实我很赞同康德的观点,我们确实不可能认识到事物的真相,就拿我们专业的研究对象来说吧,在现实世界里有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人类尚无法给出确切的解答。按照老马的说法是,人类习惯把超出他们经验意识之外的事物归因于神怪,可是谁能保证,随着经验的增长,这些未解之谜就一定能获得解答呢,换言之,这些未解之谜难道不可能、事实上就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造成的吗?

       芳芳: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妖怪超出我们经验意识以外,所以我们就不能轻易否定它们的存在了?

       我:没错。而且根据“人是万物尺度”的原理,无论妖怪是否真的存在,都无损于我们对它们的探索。

       芳芳:可我还是觉得它们是超现实的。

       我:可是在超现实的土壤上它们就是真实的。举个例子,你听说过一种叫“Chimera”(凯米拉)的妖怪吗?它拥有羊身、狮头和蛇尾,会喷火。这个妖怪看起来也够无厘头的了,把蛇、山羊和狮子扯到一堆,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可是我们不要忽视它的现实性,首先它产生于利西亚火山区,该火山山脚下盛产蛇类,较高的山坡上盛产山羊,荒凉的山顶则是火山口,有狮子出没其中,因此凯米拉可能是这一地区的隐喻。其次它在古代欧洲的知名度也很高,在中世纪的叙事诗、绘画、雕刻和建筑中常会出现,民间还流传着许多有关它的传说,这就是我所说的超现实的真实性。

       芳芳重复:Chimera?嵌合体?虚构物?妄想?奇想?

       丁丁:看来你英语学得不错哦,一下就翻译出这么多词义。

       我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讨论,因为我终于把难以下咽的饭消灭了:是的,在幻想的世界里,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只需要张开双臂,去拥抱它们。
'正文  2'
       凌晨的时候突然醒了,以为自己流鼻涕了,一摸,觉得粘粘的有点不对劲,黑暗中用纸去擦,借着手机的背光灯看,殷红的一片原来是血。

       真是莫名其妙,睡着了也能流鼻血。
'正文  3'
       我用纸团塞住鼻孔,避免鼻血流出来滴在枕头上。

       我想象着枕头上的图案:辽阔深蓝的夜空中,点缀着几颗淡黄的星星;假如血滴在上面,也许会多出几颗别致的红色星星吧——那会是怎样一种奇妙的效果实在让我好奇。

       不过我决意不要弄脏枕头,因为这个枕头是我保有的惟一一件跟前女友阿星有关的物品。

       我当然记得,这个枕头是阿星亲手做的爱心枕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

       我记得那一年我满20岁。

       我还记得阿星当时那可爱的表情,有些羞涩又有些笃定的表白:做得不好啦,不过这是人家的心意哦,没有我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希望它能代替我让你睡得安稳。

       说实话,我有被阿星感动。我敢打赌,其时情景,就算换了世界上顶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我再没心没肺,也无法拒绝这个好姑娘的诚意。

       那一刻,我将阿星拥入怀里,说我会一直保留这个枕头的,就像保留她对我的爱心一样。

       如今阿星真的不再在我身旁了,将来也永远不会在了,而且她的枕头也未必总是让我睡得安稳,可是当时的承诺我却始终记得。

       这算是我认识她以来,屈指可数的为她而坚持的事吧。

       今晚我再度无法安然入睡了,因为被塞住的鼻孔气息不畅,呼吸变得不自在。

       我想打开小灯看书,又怕影响到同寝室熟睡中的其他人。正不知如何之时,我又无意识按亮了手机,突然留意到有一条未读短消息,估计是我睡去那会儿有人发的。

       我打开信息,竟然是芳芳发的。白天偶遇时彼此留了手机号码。

       短信果然很短:睡了没。

       我回过去:本来都睡了,现在又醒了。

       也没指望有什么回应,毕竟现在都是凌晨我看看凌晨3点过了,只不过是在黑暗中睁着眼,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无聊按键回复了,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十秒,手机突然又兴奋的振动起来。

       我完全意外芳芳这么快就回信了,不,确切的说是,完全意外她这么晚还没睡。她的回信:不会是被我吵醒的吧。

       是吗,不是吗。我想了一下,竟然无法确定答案。

       我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呢。只是莫名的感到哪里不对?流鼻血?

       可是在熟睡中的我怎么能察觉到正在失血的呢,而失血的症状又是被什么引起的呢。

       这里面必然存在一个诱因,否则一切都将变得混沌不明,无法解释。

       这个未知的外因是什么呢,难道不可能是一次手机的振动,而这次振动正好是芳芳发来的短信?谁能保证它们彼此毫无关联?

       事物往往如此,每一个细节都是因果链条上的一环,可是在正常的思维水平下,人们能够把握的因果关系却是极其有限的,巨大的因果暗藏在事物的背面,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以无法把握的连续性存在着。

       我常常莫名的感到虚无与不安,大概就是由于事物关联的不可认知,造成这个世界充满了动荡与谜。万物皆流,无物常在,在这个风险丛生危机四伏的世界上,要保持内心的平静,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时不时也会产生诸如此类神神叨叨的想法:在便利商店买一瓶可乐,是否有可能引发一场火灾?到图书馆借走一本外语工具书,是否足以造成一次地中海的海啸?我跟某个女性的某次ML,会不会引起伊比利亚火山爆发或神户的大地震?甚至在我沉沉睡去的当口,这种行为本身,会不会就是造成地球走向世界末日的决定性因素?

       我并不是杞人忧天,只不过每每想到这些,孤独就在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里渗透。我只是觉得自己从很早以前开始,生命的某些环节就缺失了。

       一如此刻的我又开始困惑于自身的状态,连是梦是醒也快要分辨不出。忽然之间,我是那么怀念某个人,让我几欲涕零的怀念。

       为了摆脱这种不安的臆想,也为了确知当下的情况,我急切的按动着手机上的键,发出一条不知所踪的短消息:你,又为什么还醒着呢?

       与其说是疑问或回答,不如说是某种求救。
'正文  4'
       跟芳芳用短信聊了十几个来回,对方终于木有了回应,估计是再也支撑不住睡去了。

       我依然睡意全无,鼻血倒是早已止住了,可是无可挽救的饥饿感却又攫住了我,伴随着空空荡荡的胃部和脑袋,我惶惶然下床摸索着。

       然后,我在写字桌抽屉中找到了一包泡面。

       在黑暗中喝着泡好的面汤,觉得自己像在演恐怖片,又忖度着天将破晓,不知道明天将会如何。

       我懊恼的想到了约瑟芬。我自认为,以前的我是那种生活有规律的健康好青年,可是自从读研以来,尤其是常常为编写妖怪的画册熬夜,我正常的作息习惯就被打破了。以至于现在患上了严重的“晚睡强迫症”,即使没有工作的夜晚,躺到床上满脑子都会浮现乌七八糟的想象,自然大部分都与妖怪有关。

       最近臆想的主题是,妖怪们正举行“天下第一武道会”相互PK,争夺“全球最强妖怪”的桂冠。今天入睡前已经进行到了欧洲区预选赛的第二轮淘汰赛,来自瑞士山区的“冰胡子”以微弱的优势P掉了威尔士的选手“班迪丝”

       呃,我想常此以往我一定会疯掉的,而这些都是拜约瑟芬这个扭曲的女人所赐。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你觉得以你现在对妖怪的学识足够通过毕业考核吗?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所指的“毕业考核”是什么内容,但还是自信满满的回答:当然没问题。

       她却说:不,依我看,如果只是现在这个程度,你是一辈子也毕不了业的了。

       当时我的心底如马教主灵魂附体般撕心裂肺呐喊着“为什么!”

       她仿佛听见了我的心声,回答说:因为你还没有表现出你对妖怪们的爱,而这种爱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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