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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邪之左手-第116部分

小说: 邪之左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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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就想问上一问,在一千零一年以前,这枚戒指是什么样?”
    梅凯的唇角旁渐渐露出笑意,他开始明白张立平的意思了:
    “一千零一年前,它还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  ”
    “玉生石中,因此通常都管玉叫石中玉,因此又有玉不琢不成器一说,所以在我看来,对一块宝玉来说,最重要的是将它从顽石中发掘出来地那个人。  ”
    梅凯一笑道:
    “你说得是。  ”
    这两个人借物喻人。  梅凯已经流露出赏识他之意, 饿张立平借此表明了不忘恩师的决心当然也可以看作是他自高身价。
    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没有再深说下去应该表露的意思都表达了出来。  就没有必要再多费唇舌了,随着车缓缓停住,梅凯微笑道:
    “你我相见却甚是投缘,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张立平也没有推辞,一下车来,便看到了三个大字:
    “文殊院。  ”
    成都的文殊院是蓉城四大伽蓝之一。  有着悠久的历史,修建于隋炀帝大业年间(公元605…617年)到今天已经有一千三百多年。  在隋朝时。  隋文帝的儿子蜀王杨秀的宠妃,当时称为“圣尼”信相所建,故称信相寺。  五代时称妙圆塔院,宋朝仍然称为信相寺。  明朝末年,信相寺毁于兵火。  建筑几乎被毁,唯有10尊铁铸护戒神像和两株千年古杉,经历浩劫幸存了下来。
    1681年。  正是康熙二十年。  据说文殊菩萨地化身慈笃(dǔ)禅师来到荒芜的古信相寺,在两株千年地古杉处修建庙宇,苦心修持,传教四方,名声远扬。  在慈笃禅师圆寂火化的时候,红色火光在天空中形成文殊菩萨像,经久不散。  人们才恍然大悟慈笃禅师是文殊菩萨的化身,从此改信相寺为文殊院。  香火非常旺盛。
    梅凯引领着张立平向文殊院的里面行去,他似对其中非常之熟悉,若主人一般,三人不入正门,只行偏道,没多久就进到了一处非常清幽别致的小院内。  里面似是人声寂寥,进去一看后才知道宾客络绎不绝,这里就是文殊院内颇富盛名的全素斋了。
    一行人进去包厢里坐定,先送上来的就是三道菜:
    一式清烩鱼圆,熏切火腿,素鱼。  其中鱼圆地口感是用苣弱做出来的,也就是魔芋。  爽口,有弹性,没有明显味道。   而接下来的火腿肉的口感是用大豆纤维做出来的。  素鱼是用豆百叶杂紧,外面裹一层紫菜作味道特别像剪鳗鱼。
    梅凯吃着素菜。  神情却颇为哀伤。  黯然道:
    “家母在生前喜欢来这里吃饭,特别爱点此处“四四到底”的整桌素席。  所谓“四四到底”就是四压桌(以甜食干果为主)。  四冷荤、四炒菜、四大件(鸡、鸭、鱼、肘。  )。  ”
    张立平虽然面上也在陪他唏嘘感叹,其实眼却瞅着面前的菜单,不禁有些吃惊,只见这里还能够做香菇面筋、八宝炒糖菜、栗子鸡、烧肝尖等30多种素菜;还标注了需要预约的辣鸡丁、素烧羊肉、素肠、松仁小肚等不少新品种。  也不知道哪里来地功夫,能以假乱真的做出这么多东西。
    此时一道道菜已经陆续上桌,只见满桌的鸡、鸭、鱼、肉,色香形俱佳,令人馋涎欲滴。  可举箸品尝却叫人大吃一惊,继而拍手称绝,鲜活的荤菜原来全是素食,只是形似而已。  可见着“全素斋”的功夫确实了得。
    这时候旁边垂手侍立的那位忠叔接了个电话,看了看张立平一眼,俯到梅凯耳旁小声说了几句,张立平隐约听到了:
    “他没有问题之类。  ”
    张立平知道是梅家在对自己作出调查,心中大定。  其实他早已预想到,张家虽然与梅家一样,绵延千年,但两家境况却是截然不同,张家素来都是一苗单传,并且长子还受那可怕地命运围绕。  自然声名不显,游荡在民间,而梅家则在北方枝繁叶茂,开花结果,过得好不潇洒。事隔近千年,张家的威胁可以说对梅家忽略不计,换而言之,这梅家的家主就算有什么疑虑顾忌,也应该随着一年半前的那场论针以后烟消云散了,自然不可能再重视。
    而自己的一身医术,恰好也可以被“柳老弟子”这个身份所掩盖,梅家所调查的方面,应该是着重放在自己是否敌对企业派来的内应上你几时见过大企业招聘人才还需要对家庭成员进行排查地?
    隔着满桌珍馐,梅凯的眼神忽然有些飘渺难测。  他忽然轻轻的道: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张立平心中一紧道:
    “什么?”
    “您开始在同赵博士地比斗中,明明是赢了,为什么还要认输?”
    这时候恰好有火头僧送上来了一个热气腾腾地小火锅,擦得晶亮的锅子上镌刻地那四句白乐天地诗:绿蚁新酷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已经将意境烘托了出来;再配合上锅中奶白色的浓稠汤水不住翻滚;里面鲜红地番茄;雪白的玉兰片;碧绿的菜叶子不住翻腾;更将气氛烘托得更加热烈。
    张立平夹了一筷子里面烫的新鲜黄花菜,隔着腾腾的雾气慢丝条理的嚼着。  一笑道:
    “有吗?”
    梅凯微笑道:
    “虽然我在这方面不大上心,但忠叔却是此道行家。  就是因为有他在医术上帮我撑着,才不至于在这方面让旋哥占尽上风,他老人家既然说你放了水,那么你就一定放了水。  ”
    张立平叹了口气道:
    “在下技不如人,有什么放不放水的?“
    梅凯呷了一口清酒,悠然摇头道:
    “虽然看起来你先前破纸之时在底张上留下了痕迹,而赵博士却顺利完成。  但人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
    张立平同他碰了碰杯子,眼里满是笑意地道:
    “哦?”
    “那就是你们两人所使用的工具。如果我没看错,你用来划纸的是半截刀片街头上一块钱一片的那种,而赵博士使用的则是专业手术刀,这就好比是赛车:你开了架奇瑞QQ,却能与别人的宝马比成平手,孰优孰劣,自然不必我再多说了。  ”
    张立平深深望了旁边的忠叔一眼。   笑道: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我之所以这样,还是想到了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
    梅凯笑笑,与他碰了碰杯子,将里面地温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却都没有继续深谈,因为有的东西点到即止,多说反倒无趣了。  若是梅凯因为这么轻易几句话就对张立平推心置腹。  那么未免有些可笑。  眼下的这种情况,只能说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至于怎么合作,付出取舍以及地位的问题,那都要留到以后了。  具体而言之,就是张立平还得拿出些手段,而梅凯不妨也得多送出些诚意。
    这时候,火头僧送来一小叠色泽暗绿的浓稠汤汁来,旁边叠着几张其薄如纸,几乎能透出光来地薄饼。  张立平试着拿起一张。  蘸了蘸那汤汁咬了一口。  只觉得鲜香满口。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香气。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韭菜花酱。
    韭菜是我国的特产。  无论在寒冷的东北,还是炎热的南方,也无论是西北高原或是沿海城镇,都留有它的足迹。  自古以来,韭菜以其质嫩味鲜深受赞赏,唐代诗人杜甫有“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的杰作,可见我国古人对韭菜的嗜好非同一般。
    而听梅凯介绍说:他的亡母乃是北方人,很爱吃韭菜,用韭菜包饺子、炒鸡蛋、拌豆腐、摊煎饼,以及韭苔爆肉片、炒豆腐干等等,怎么吃都很香。  可是北方所处的纬度高,无霜期短,只有夏秋两季才能买到价廉物美地韭菜。  于是,她便在寒冬来临前地秋季把韭菜花磨成酱,常年食用。  当入冬时节时,天寒地冻,草木皆枯,就能端出一小碗香味浓郁的韭菜花酱来,拌面条、夹烙饼。
    后来他地母亲长居南方,身体虚弱,不能再亲自做菜了,就喜欢来这里吃这道小吃,别看这么一小碟菜酱,却分别以肥厚碧绿的青韭;洁白脆嫩的韭白;软化栽培的韭黄;抽出花苔的韭菜花四种鲜菜混合做成,十分的精致难得。  因此在母亲去世后,梅凯就常常来这里品尝这道小吃,借以怀念亡母。
    张立平听他说起慈母,不禁有些黯然自伤,两人各怀心事,话却是颇为投机。  直聚到了凌晨方才散去。
    第二天下午,张立平却忽然接到了师兄刘天云的电话,这素来从容恬淡的大师兄的语声里竟有几分气急败坏的仓皇之意!
    “不好了,你快来二医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发难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发难
    这是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历。
    只是这份简单病历,却令宽阔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位位在医药界里跺跺脚都能令业界天翻地覆的大腕都面色铁青,一语不发!
    其实照理说也没什么好复杂的,在一切按照事先预定好的方案进行手术之时,在开腹后才发现患者的体内出现了一处不明性质的占位性病变简而言之,就是一处很小的肿瘤,那肿瘤介于良性与恶性之间。  却处于紧贴腹左动脉弓和神经的地方,使得手术人员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直到后来,才发觉事情的严重,那处肿瘤正好处在非常关键的位置,多了它,手术的风险几乎被无限的放大!
    只是这么一来,先前商讨好的方案就彻底泡汤了,并且因为要手术的缘故,患者一直服用的药物被停用下来。  此时他的情况,已经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手术则会破坏身体内那种微妙而脆弱的内平衡,还要加上第二次开腹的巨大风险,可以这样说,死在手术台上的几率超过九成,若是不手术,那么因为先前停药的关系,病情的恶化速度是以前是十倍以上,那也就是一个死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隐约可以听到烟头被用力吮吸而发出的燃烧的声音。
    没有人想开口,因为没有人愿意将这个责任承担起来。
    旁人都还好。  惟独那赵博士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水,祸兮福所依,他本以为昨天好容易在那心高气傲的小子面前扳回一城,抢到了上台地资格,从此仕途平坦,一帆风顺!没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若这位领导就此断气,毫无疑问的主要责任就会归结在主刀的康系人马身上。  主刀的康院长固然难辞其咎,而他这个负责打下手的三助也是干系颇重!眼下虽然不是封建时期。  看病的太医会被诛九族,但对于野心勃勃想向上爬的他来说,那便代表了十年内不能升迁!
    赵博士恨恨地白了面无表情的张立平一眼,只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心甘情愿地将这三助的位置输给他才好。
    良久,柳老终于咳嗽了一声…就在场的人的声望地位而言,他的确是冠绝全场的。  此时说话。  无疑可以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我看,还是大家一起签个名字,进行保守治疗吧。  ”
    所谓地保守治疗,就是采取寻常的治疗手段,不作任何改动,那基本可以说是任这位领导等死了,不过旁人要想从中寻什么错处也难,并且所引来的风险冲击由众人一起分担。  当然。  这种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方式确实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康少华感激的看了看柳老一眼,当然是第一个表态赞成,王教授自然也不会驳了老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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