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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邪之左手-第103部分

小说: 邪之左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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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你的腿还需要再灸三次,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陈年老姜?可能下午治的时候要用到。  ”
    秀儿此时正从里屋出来,听张立平这么说了,忙接口道:
    “有的有的,在后面的红薯窖里还有些,一斤够吧?我马上去取了来。  ”
    “一块就够了。  ”
    张立平此时才看清楚这女孩子瓜子脸,生得很是白净,她一开口说话,两条弯弯的眉毛就向上勾,看起来颇为妩媚。  而她举手投足间,一身颇为简单的衣衫就隐约将青春逼人的**勾勒了出来,叫人在眼动的同时就动了心。
    她的笑容,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纯,
    并且真。
    仿佛是山间一朵随风摇曳的小白花。
    午饭很简单,就是一大盆玉米糊糊和着米熬的浓稀粥,没吃饱的人就自己拿有个缺的木头勺子添,菜是煮得烂熟的红薯蘸着自家做的辣椒酱。  想来是为了照顾张立平,他的碗里还有两个白面馍馍。  张立平也着实饿了,一尝之下只觉稀饭滚热,红薯香甜,也不比往日的饭食差到哪里去,连尽两碗后,吃得额头上都是大汗淋漓。
    这户里当家的男人自然姓杨了,从言谈举止中就看得出来,他对治好自己母亲的张立平很为尊敬,却又在无意间说起他的兄弟从年前起胃上就有些不大舒服,都怕有半年了。  张立平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他想到眼前雨水连绵,只怕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况且还要靠他们帮忙寻找石棒,也就不愿意白吃人家的饭,就答应了下午帮他兄弟瞧瞧。
    谁知道这杨家坳因为地方偏僻,几乎家家都是沾亲带旧的,哪怕鸡毛蒜皮大的事儿也转眼就能传遍了,何况一直瘸着腿的赵婆婆今儿上午竟然能披着蓑衣冒着雨,没事人一般的走到东头的郭大妈家里借了半斤白面?
    几个相熟的大嫂当然不肯放过这等机会,拉住秀儿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儿的雨竟是拦了个年纪轻轻的神医在杨老四的家里,赵婆婆的腿就是被他是三针两下的就鼓捣好了。  这荒僻山村本来就是缺医少药,平日里要找医生那得走上百十里的山路,可气的是那大夫的医术还时灵时不灵的,往往都是该治的病治不好,本来没有的病反还生出来。
    因此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当真是一传十,十传百,有病的固然想来看上一看,没病的也打算前往咨询咨询。  以至于下午吃过饭后,这杨老四的家里当真称得上是熙熙攘攘,门庭若市,本来还显得颇为宽敞的的堂屋几乎容留不下一个多余的人。
    要应付这等热闹场面,张立平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或许是因为思及父亲诊病时候的从容悠然,面对这些患者,他的种种灵感妙思也源源不断,信手拈来。  他一口气为接近二十名或轻或重的患者进行诊断,处理之后,身体上已颇为疲惫,然而精神上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只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不仅仅是父亲,他的祖父,曾祖父。。只要是张家的长子成年之后,都是重复着这样紧张疲累的工作,一直到自身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为止。  这是一个绵延千年的重复过程,这也是一种绝不屈服的伟大精神的传承!
    “现在,是我接过这个担子的时候了!”张立平站起身来,行到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用仿佛可以将自身烧痛的决心在心中默念道。  “父亲,我再也不会逃避!”
    尽管缺乏有效治疗的药物,然而经过张立平针灸的病人大多数症状都能够得到缓解,疾病比较重的患者,张立平已分别列出了药物,让他们托人到外面去购买,届时服用即可。  看看天色又已经近晚,未能赶上看病的几位村人虽然遗憾,却也自觉的渐渐散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亲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亲人
    随着张立平的行医治人,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就的菜肴丰盛了许多,鱼,肉,时令山蔬应有尽有,这只因为张立平知道山中人们生活艰难,坚持不肯收取诊金,淳朴的村民心中感念,自觉无以为报,顿时将家中的好东西倾其所有的送到了张立平暂住的杨老四家中。
    吃过饭之后,张立平行进了杨家专门为他腾出来的厢房中,白天的忙碌并没有耗费完他的精力,大概是因为张家的医术尽是源自历代祖先游荡天下行医的过程中,因此他此时竟惊奇的发现,在白天那忙碌繁重的工作里,许多平时根本难以琢磨的环节,乃至不甚了然之处就若水到渠成一般的豁然贯通。  他正沉浸在这种求知的喜悦中的时候,房门上忽然响起了几声轻响。
    “谁啊?”张立平颇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他正在推演天干地支针法中的第十四针的口诀,一下子被打断了思绪,带了些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敲门的人显然也听出了张立平声音中的不豫之意,窒了一窒才轻声道:
    “大。大夫,家里有个亲戚瘫了好久,不能动,见您白日里太忙了,现在想请您去瞧瞧。  ”
    张立平听出这细若蚊鸣的声音乃是秀儿这姑娘的,心中本是很不愿意去,忽有想起父亲往日里哪怕深夜也急病人之所急的那种行事风范,眼眶中又是一阵潮润。  心中一热便道:
    “好,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去。  ”
    出得门来,只见杨老四一家人已同着一名瘦高女人坐在堂屋中,想来就是患者地亲属了,靠近看,只见这女人身材瘦削。  头发已花白了大半,唇很薄。  倔强的紧抿着,全身上下穿的衣服虽然简朴,却洗得干干净净,而袖口,裤管处都略挽了一挽,一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很是精明能干,麻利非常。
    张立平走了过去。  点了点头道:
    “我们可以走了,不知道病人住得远吗?”
    “不远,不远,就在那边。  ”赵婆婆忙道。  杨老四马上拿出手电在前方引着路,张立平跟在背后,虽然不回头,他却生出一种直觉,那瘦高的女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而且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只行了不到五十米,前面的杨老四就停了下来,张立平心中又是一动,他面前竟是昨日进村时就注意到的那三间青石屋子。  当时只是远观,这屋子就给了他非常奇特地感觉,眼下这种感觉再度袭来。  并且加倍衍生而至。
    进屋后,张立平被引到了左边房中,屋子里悄然无声,充斥着常年累月堆积下来的混合发霉药味,显然患者地病已经拖了不少时日,床上卧着的老者想必就是病人了,给人的感觉竟仿佛是一个哀大于心死的影子。
    张立平皱了皱眉,这样求生愿望薄弱的病人是最难治的,不仅需要疗重病的灵丹,更得拿出愈心病地妙药。  他伸手出去把了把脉。  只觉得着手冰凉枯干。  病人的手腕瘦削得若竹枝一样,而脉搏更微弱得似失去了流动的力量。  他叹了口气。  转过头来道:
    “这病,我没把握,也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
    听他都这么说,杨老四一家人都愁容满面,只有那瘦削妇女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张立平注意到,自己还没听她说过半句话。
    张立平坐在病榻前,沉思了良久,他先后在脑海里拟订出了三个方案,而后又一一否决,面前这患者不仅是沉疴缠绵,此时还添上了新病,寻常的方法根本就难以奏效。  他最终一咬牙,从随身携带的旅行包中取出了那个他都从未运用过的红木盒子。
    …三才针!
    这个盒子一出现,房中忽然响起了“啊”的一声惊叫。  那声音颇有些苍老,本来摆在桌子上地蜡烛想来是被碰撞到的关系,剧烈的摇曳了几下,最后掉在地上熄灭了。  一时间灯光暗淡非常,张立平忙在地上摸索着将之拾起,点燃后正要质问怎么回事,他一回头,竟然看到那位花白头发的瘦高妇女死死的盯着自己,双眼里充满泪水!
    “你。。你是不是姓张?”那女人声音微弱的问道。  这几个字落在张立平地耳中,不吝是晴天霹雳一般!
    一时间,本就死寂的屋子里沉默非常,只有那晶莹的红木盒子,在烛下闪着洞悉一切的亮光。
    张立平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水…刹那间,他有一种被人识破的赤luo发昏感觉,他不及多想,忙乱的站起身来,顿时下定了连夜离开的决心,一面手边忙乱的收拾着东西,一面干涩的道:
    “我,我不姓张的,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妈妈是不是姓杨?”瘦高女人答非所问地这句话立即令张立平僵在了原地!他地口唇剧烈的颞颥着,却说不出话来,血仿佛一下都涌到了脑袋上,整个人都昏眩了。  脑子里只翻覆响着一个声音:
    “你妈妈是不是姓杨。。这里叫杨家坳。”
    刹那间,记忆里有许多本来沉淀地碎片都翻涌了出来,星星点点的连接成了一条解析的线,接着又一一呐喊。  依稀里,一个个温柔的笑容串联起来。  张立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失声道:
    “你,你们二老难道是?”
    他的嘴唇剧烈的颞颥着,却说不出话。  瘦高女人的泪水已布满面颊:
    “你真是平儿?你真的是平儿!我是你的外婆啊!”
    这一瞬间,张立平第一眼见到这个村子那种神秘而亲切的感觉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幼年曾被母亲携回娘家,或许根本就是源自血脉中那种天生的感应。  事实上,当年张立平的祖父从瘟疫中里拯救下来的,正是这个村子
    杨家坳。
    而郑老特地指点他来的路线,只怕并非为了自己的病情,却是想失去了父亲的张立平若是机缘巧合,能够在杨家坳里寻回自己的亲情。  之所以不直接说出,却是担忧张立平因为母亲的事情对外婆家中心有芥蒂。
    这时候张立平才从外婆的口中知道,自从张立平母亲的事情被传出去以后,张华木因为妻子的事,心下也一直不无难过,惟恐触景生情,就同丈人家渐渐的隔绝了来往。  而外公杨老太爷自觉面上无光,于是独自在村口修了这么三间青石屋,这十余年来都是深居简出,孤僻非常,很少与人接触,偏偏前些日子在拾柴火的时候不慎摔下了两米多高的石坎,腿摔折了不说,人还整整在山沟里昏迷了一整天,若不是这过继过来的侄子杨老四打猪草时从那里路过,只怕这把老骨头就得葬身于该处了。
    经过这场剧变的杨老太爷自此就卧床不起,大概是因为在山沟中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感染了风寒的关系,神智也是浑浑噩噩,每天的饮食只能喝点稀粥米汤,还得拿布蘸了,一点一点的从牙齿缝里浸进去。
    张立平见了外公这等模样,心中既是伤感,又是难过,但他把脉之后便知道,此时外公的身体实在虚弱得似风中残烛一般,再也经不起任何闪失,只得立即连扎了九针,以求暂时稳住病情,固本培元,接着又忙操持着开方抓药,心中还在筹措着一个万全的治疗方案。
    但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无论张立平的天份如何卓越,可是他无论是在经验,熟练,以及对家传医术的了解上,距离父亲还差着老大一段,而杨老太爷的病,即使是张华木亲临,也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难题。  因此他此时想要一躇而就,未免就有些力所难及了。
    看看目前也只能将外公的病情控制到这等程度,张立平叹了口气立起身来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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