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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皇后的新衣-第44部分

小说: 皇后的新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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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萋萋在桌下按了按殷芃芃的手,脸色不大好看。
    苏禧假装没看到她们的动作,微微一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打算去看柏哥儿呢,咱们就一起去吧。”
    说定后,苏禧回屋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薄衫,梳了简单的发髻,便带着她们俩去了苏礼的院子。
    苏礼起得早,此时已经用过了早膳,正在院子里教苏柏羽练武。
    见她们几人过来,苏礼直起身,微微有些诧异。
    殷芃芃同他打了一声招呼,走到苏柏羽跟前,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道:“柏哥儿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踢被子?”
    苏柏羽仍旧跟殷芃芃不太亲近,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一板一眼地回答:“没有。”
    殷芃芃也不觉得有什么,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拿过一个涂金镂花的银熏球,送到苏柏羽面前,说道:“这个熏球是芃芃表姑送给你的,以后你把它放在被子里,夜里就不怕着凉了,柏哥儿拿着好吗?”
    苏柏羽没有接,手里端着一把木制的长剑,盯着殷芃芃看了一会儿,道:“芃芃表姑为什么送我东西?”
    殷芃芃愣了愣,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柏哥儿踢了被子会着凉。”
    苏柏羽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会踢被子。”
    这倒是把殷芃芃难住了。她送东西的时候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送,许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没有娘,只想关心他……也心疼苏礼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年既当爹又当娘,如果可以,她其实想为他分担一些。
    想好好照顾他们父子。
    苏柏羽不接,殷芃芃站在他面前,场面变得有点尴尬。
    苏禧走上前,解围道:“柏哥儿,芃芃表姑送你东西是喜欢你,你如果也喜欢芃芃表姑,就收下好吗?”
    苏柏羽俊秀的小脸蛋有一丝丝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接过了殷芃芃手里的熏球,道:“谢谢芃芃表姑,我会放在被子里的。”
    殷芃芃一笑,朝苏禧感激地看了一眼。
    等苏礼教苏柏羽练完武后,殷芃芃说想带苏柏羽去后院玩耍,苏礼想了想,颔首答应了。
    苏禧本来也想跟去的,殷萋萋叫住她,邀请道:“禧妹妹,我听说后山的风景很不错,不如你陪我去后山走走吧?”
    苏禧看了看前方,见苏柏羽走在殷芃芃身边,殷芃芃低着头跟他说话,相处得还算融洽。她到底还是想给殷芃芃制造一些机会,如果殷芃芃能走进大哥的心里,让大哥不再孤单一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禧颔首,说了一声好。
    
    第48章 臻于完美
    
    后山风景秀美,山顶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流蜿蜒而下,经过半山腰的凉亭。
    苏禧和殷萋萋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看周围的景色,不知不觉便走了小半个时辰。
    “禧妹妹的体力真好,咱们走了这么久,我都停下来歇了好几回了,你却一点事都没有。”殷萋萋越走越慢,分明是她说要来后山散步的,如今反倒是她先不行了。
    苏禧停下来等她,声音含笑:“我平时便喜欢走动,这点路根本算不得什么,萋姐姐也平日也多走动走动吧,对身子有好处的。”
    殷萋萋颔首道好,掏出帕子再次擦了擦汗。
    苏禧见她实在累得不行了,从善如流道:“萋姐姐若是真走不动了,不如咱们回去吧。反正景色也看过了,再走下去还是一样,累坏了你的身子反而不好。”
    殷萋萋摇了摇头,扶着丫鬟的手歇了一会儿,坚持道:“再往上面走一走吧,我听说上面有一个凉亭,应当就在不远了,咱们可以坐那儿休息片刻。”
    苏禧往山上看了看,草木葱茏,根本看不见什么凉亭,想来离她们还有不远。这时候下山不是更好么?为何一定要上去呢?苏禧眼里闪过疑惑,问道:“萋姐姐还能走得动吗?”
    殷萋萋勉强笑了笑,颔首道:“我在后头慢慢地走,禧妹妹不必管我,你先上去吧。”
    苏禧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没走太快,配合着殷萋萋的脚步慢慢地走着。期间殷萋萋又歇了两回,她体力真不怎么好,想必平日在闺阁里没怎么锻炼过身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脸色就白得像一张纸了。
    苏禧又提了两次下山回别院,殷萋萋都拒绝了,还是那句话:“再走走吧。”
    苏禧十分不解,看殷萋萋的模样已经累得话都说不上来了,为何还执意要上山?
    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一座八角凉亭。
    苏禧走进凉亭,她们才爬到半山腰,距离山顶大约还有一半的路。
    此处视野极好,往四周看去,能一览整个后山的风景。只见山谷蓊蓊郁郁,山环水绕,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确实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难怪殷萋萋无论如何也要上来。
    “萋姐姐来过这里么?”苏禧回头问道。
    殷萋萋自来到凉亭后就一直坐在围栏上休息,眼下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闻言眼神微微闪烁,道:“以前无意间来过一次,见这里风景极好,便记下了。”
    苏禧没有多想,深深呼吸了一口山间清爽的口气,满意道:“确实是个好地方。”
    苏禧看过了四周的景色,回身这才看到石桌上摆着一把古琴,再仔细看了看,见琴身通体黑色,在阳光下泛着隐隐幽绿,惊讶道:“绿绮琴?”
    殷萋萋笑道:“禧妹妹果然认得此琴。”
    苏禧惊愕不已。怎么会不认识呢,绿绮琴是四大名琴之一,她只在琴谱上见过,还没有幸能见到真琴。
    只是这般珍贵的琴,为何会被随意摆放在山间的亭子里?
    殷萋萋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张琴摆放在这里已有数十年了,据说是暗中有人看着,没人能拿得走。有一回有人想偷琴,只是还没走到山下就丧命了。”
    上回殷萋萋偶然看到这琴时也动了私心,本来想把这张琴带回家去的,只不过还没走出凉亭,就觉得暗中有一道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她,她上山的马惊了,几个下人莫名其妙地被人击中了手脚。她便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把琴放了回去。
    现下,殷萋萋看了看苏禧,又不着痕迹地往山顶看了一眼,道:“禧妹妹上回说愿意弹琴给我听,不如趁着今日这次机会,弹奏一曲如何?好让我也听听谷先生的弟子琴声如何。”
    苏禧虽然喜欢这琴,但是一听说有人暗中看着,便踟蹰道:“这不太好吧……这琴是有主人的,我岂能擅自动别人的东西。”
    殷萋萋笑道:“禧妹妹有所不知。看守琴的人并非是琴的主人,我曾听说过,若是有人的琴声被那守琴之人认可了,他非但不会责怪,还会亲自将这把琴送上呢。”
    这么一说,苏禧就有点心动了。
    绿绮琴音色绝妙,是每个学琴的人都想拥有的一把好琴,苏禧当然也不例外。
    苏禧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能抵抗得住名琴的诱惑,上前试了试琴弦,然后在绿绮琴后坐了下来。
    *
    这头,后山山顶。
    山顶溪流两边分别坐着几个男子,正在玩“曲水流觞”。
    许是今年天气太热的缘故,来西郊别院避暑的世家比往常都多。除了晋王府、将军府外,总督府、郑国公府和荣国公府等府上的人也来了。
    苏祒在上流放了一个黑漆小托盘,托盘上盛着一杯酒,酒杯顺着溪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得喝了这杯酒。
    就见那黑漆小托盘一路被水流冲得蜿蜿蜒蜒,最后停在了厉衍面前。
    厉衍倒是爽快,端起托盘上的白玉酒杯一饮而尽,面色不改。
    “好!”苏祒叫好。
    接着第二杯酒停在了吕江淮面前。
    吕江淮也不是忸怩作态之人,跟着父亲吕驰从军打仗时喝的酒比这多多了,他也很痛快地喝完了一杯。
    玩过几轮之后,苏祒有些意兴阑珊道:“只这么玩也没意思,若是有人在一旁助兴就好了,弹个曲子什么的,倒是能下酒。”
    有人附和:“苏兄说得极是,不如我着人去把游芳院的小黄莺请过来,让她给咱们弹唱一曲如何?”
    小黄莺是游芳院的头牌,唱的曲子十分婉转动听,堪比黄莺,这才得有此名。
    苏祒打趣道:“此处距离京城数十里,一来一回恐怕要浪费不少时间,等李兄将小黄莺请过来,咱们这‘曲水流觞’早都散了。”
    那人一想也是,便打消了这么个心思。
    转念不知想起什么,那位被称作李兄的人笑了笑,又道:“听说傅姑娘也在山庄避暑,那日寿昌长公主的寿宴上,傅姑娘的琴声可真是绝妙,自从听过之后,便再没有什么琴声能与之相比了。”
    苏祒深感认同,“傅姑娘的琴声委实好听。便是我学了七年的琴,怕是也不如傅姑娘弹得好。”
    恰巧今日傅少昀也在场。傅少昀坐在溪流另一侧,闻言只是稍稍抬了抬眉毛,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那位李兄谈到兴起,大有滔滔不绝之势,“不知少昀兄可否邀请傅姑娘前来?让我等饱饱耳福,再听一听那美妙的琴音。”
    在座的都是男子,饶是这样诚意的邀请,也不太妥当。傅少昀捏着手里的杯子,婉拒道:“小妹今日身体不适,正在山庄休息,恐怕要叫李兄失望了。”
    那人露出遗憾之色,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苏祒过来打圆场,道:“李兄这就说得不对了。必定是难求的东西才叫绝妙,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你听到了,那也就不显得珍贵了。”
    那人一想是这个理儿,便朝傅少昀抱了抱拳,道:“方才是李某失礼了,还望少昀兄不要放在心上。”
    傅少昀回以一礼,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山谷中传来了一声短暂的琴音。
    众人停住喝酒的动作,显然都听到了那一声琴响。因着山谷空旷,声音能传得很远,从山腰到山顶,琴声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刚才只是试了试琴音,过了一会儿,琴声才真正响起。
    一曲开头,如行云流水,仿佛在面前铺开了一副画卷。
    傅少昀握着杯子,耳边听着这琴声。琴声一开始有些舒缓,如同山间的溪流,从眼前潺潺而过,轻松写意,使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缓起来,好像流水从身上淌过,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琴声渐渐转高,像流水融入了奔腾大海,周围是高低起伏的山脉,声势浩大,波澜壮阔。这壮阔不是豪迈也不是不羁,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洒脱,听着这琴声,便觉得自己的胸襟都开怀了,想将手里的酒杯投入大海,与天下共饮。
    正是应了那句话——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壶酒,一张琴,一溪云。
    琴声弹到最高处,戛然而止。傅少昀模样怔怔然,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琴声再次响起,震撼之后,是一阵强烈的遗憾,想听那琴声继续,更想知道弹琴的是何人。
    傅少昀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其他人也都听得痴痴愣愣,至今仍未回过神来。
    苏祒更是夸张,手里的杯子掉了都不自知。
    等回过神后,他飞快地站了起来,走到崖边往山腰下看去。
    傅少昀、吕江淮等人紧跟着上前,厉衍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也跟过去看了。
    就见半山腰的凉亭内,一个穿着水蓝色罗衫的姑娘坐在琴后,因隔得太远了,看不清她的面容,仅能从她的身型看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能弹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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