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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客从何处来-第35部分

小说: 客从何处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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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市口砍头啊!”符安这次十分坚定,“我们那里确实是大庭广众之下,有一大群围观群众,然后看着人犯砍头。”
  至少他看过的电视剧里都这样。
  姚植:“……都这样?”
  姚植不能理解。
  她想了想,回道:“历史上,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才拖出辕门斩首示众,这样也是收拢民心,可能这么做的几乎都是乱世,各种权力倾轧混战,所以特定年代特殊规矩。其他时候,明正典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都不让百姓看的,你以为是个砍头的都要一群人围着看?看了准要做噩梦的吧。”
  符安:“也是奇了,不过,倒是挺人性化的。”
  他俩走到前厅,正面看到陆繁和邵飒正在紧紧相拥。
  陆繁脸色发白,闭着眼,下巴搁在邵飒肩上。
  邵飒正小声说着什么,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似是在安抚他。
  姚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听到询问,两个人平静分开,陆繁摇头:“多谢,无事。”
  邵飒笑,“不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是去哪?”
  “刚从师叔那里出来,路过,没地方去。”
  等走远了,符安问:“陆繁现在在干吗?打入敌人内部吗?每次问他都说是去州牧府看看。”
  姚植道:“确实打入了敌人内部,已经拿到请柬了。李捷夫人给的,让他后天出席寿宴。”
  符安哈了一声,道:“之前不是说,李捷的生辰在冬天吗?这下自打脸了?”
  姚植白了他一眼,说道:“起初,这也是楼和不明白的地方,吏部把凉州府官员的档案全送来了,可我们翻阅后发现,李捷的生辰在正月初三,并不是五月二十一。”
  “起初?难道李捷自己把生日改到五月二十一了?”
  姚植弯起眼睛,笑道:“笑话,改生辰作甚。不过,虽然生辰不是五月二十一,但在李捷的履历中,我们发现,他被提拔为凉州州牧那天,恰巧是五月二十一。”
  符安反应了三秒后,叹道:“这人真是……没话说。”
  “李捷这人,实在让我叹为观止。我敢说,史书上肯定有记载他的事情,绝对的。”
  但是我没看。姚植默默补全了自己没说出口的话。
  前几日,当得知李捷要过的寿指的是自己的升官之日时,楼和诧异问姚植:“这人心怀春秋大梦,几乎是要把自己当做凉州的皇帝了,这种程度,史书上定会记载吧。你一点印象都没?”
  姚植愧疚道:“其实吧……我学习不好的。萧成史我也就专捡自己喜欢的看了,毕竟萧成史一共六卷,分新成史和旧成史,像咱现在这个朝代,在我们必读教材上也就只有一句话:神宗盛世时期,人口增长速度快,至神宗末年,朝中女性官员首次超过男性官员。然后就是《两性平权史》的内容了,神宗盛世主要的贡献就是给后世两/性平权奠定了基础,但这块不是我的必修,了解不多。其实吧,这要穿来的是我爹,保准你问什么,他知道什么。他是专门研究萧成史的,而且专攻萧成初期的人物史,所以要是他,你提一句李捷,他保准能告诉你史书上和李捷有关的所有信息。”
  自然,姚植并没有告诉楼和,自己对李捷一无所知是因为萧成史这部分她专挑着云鹤帝君的事迹看了。
  楼和笑着摆手:“罢了,别念叨了,耳朵疼。玩去吧,时候到了带你去赴宴,让你亲历一下历史事件。”
  别说,楼和还挺上道。
  于是姚植扭着手指在原地徘徊晃悠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一脸害羞又期待地问他:“那啥,楼和,我能抱抱你吗?说不定我以后死了就又穿回千年后了,然后我就可以跟人说,我不仅经历过有名的历史事件,我还亲手抱过萧成有名的美王爷,羡慕死那群王爷党!”
  楼和扔了笔,笑得灿烂:“滚滚滚,快出去!烦。”
  姚植哼哼唧唧恋恋不舍地‘滚’了。
  陆繁去了州牧府。
  马上就是喜日了,州牧府还是荒凉得很。李捷的长女不在凉州,府中只有李捷的一双小儿女,他们虽然看起来很想亲近陆繁,但应该是吕娘有交待,所以每次陆繁到州牧府,两个小孩子都是远远的躲在屏风后,探着半个脑袋注视着他。
  自那日登门拜访,表明自己是许楚后,李捷很是惊讶,他并没有记起来陆繁曾到过凉州府这事,陆繁也未提及船遇劫一事。
  起初,二人的聊天很是融洽。谈及陆繁的父亲和母亲,李捷神情难过,好一阵子唏嘘。不过,后来他谈起自己出任凉州州牧后的事,却一直把话题往石岚城散坊上引,陆繁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凉州动乱又爆发鼠疫后,朝廷颁了旨,凉州境内撤十三楼,除大年和万寿节,其他节日一律取消庆贺。另外,禁歌舞官坊,遣散坊内各伎,以事生产。
  官坊被禁,市井内却还有散坊暗自经营着。
  因此,在陆繁第二次登门时,李捷十分和蔼地问他,是否有经营散坊的意愿。
  “李某把你视为己出,当年见到陆大人自缢而亡,我心焦灼万分,想到从此以后你跟你母亲无依无靠,我就心中凄凄,哽咽不能语。旁人再怎么劝,我都无法抑制住悲痛之情。”他捂着心口,停下来叹了好长的一口气,才又道,“好在今上大赦,放你回来,否则我就像有个儿子身在远方,心始终挂念着,一想起你,我就昼夜难眠。心中记挂着,你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受人欺负?如今你回来,我见你衣饰鲜亮,面色红润,健健康康的,就知你定是在京城过得不错,伯伯这才放下心。”
  陆繁心中冷笑,不发一语。
  李捷只当他默认,继续道:“这次你回来,想来是没有什么落脚处,不如先在家中住下,伯伯看情况给你找个差事做。你现在是复了原籍吗?”
  陆繁垂眼,缓慢道:“是,复了原籍,许楚。”
  “哦——伯伯问你啊,你在昭阳京时,用的什么名?”
  陆繁沉默好久,回道:“没什么名,资质欠佳,名也是一年一换。”
  “哦,这样啊。”李捷的语气透着明显的失望。
  李捷走后,吕娘给了他请柬。
  陆繁低头看着手上的那张烫金请柬,问道:“是李伯伯的寿宴?”
  吕娘笑道:“不是,你这孩子。只是找个日子,让大家都聚在一起,高兴高兴而已。”
  “好,多谢吕娘。告辞。”
  陆繁绕道回了客栈,之后,才跟等在客栈的邵飒从后门回了布庄,把请柬给了楼和。
  他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殿下……我父亲的案件……能不能复查?”
  楼和表情微动,“为何?”
  “有没有……隐情。”他艰难开口,“我之前……怀着感激的心回到凉州,可我现在……李捷,我觉得他跟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我其实……一直认为他是我家的恩人,当年父亲自缢凉州府,是他找人安葬的,我母亲,是怀州来的孤女,没有母族……父亲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定罪第二天,我姐姐就在书院投井了,那时我家……若没有李捷在旁照料……”
  陆繁转过脸,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道:“我接到判书,还未启程,母亲就去了,后事也全靠李捷料理……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个好人。”
  楼和默不作声,停下笔,似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殿下……我,我想看看关于父亲的卷宗,我记得陛下说过,她是给姐姐免罪了……所以……”
  楼和沉思片刻,回道:“案宗在凉州府,昭阳京也有一份,你若想看,等事情结束后,我调卷宗给你。”
  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父亲罪证确凿,他也清醒认罪了,确切说来,并不存在误判可能。至于其他的,譬如凉州府拿你替罪一说,倒是可以再查,应该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陆繁沉默了好久,露出一丝苦笑:“不必了……无论当初凉州府到底是为何拿我充罪,反正我也受了,就算查出来真的是哪位大人行事有误也没必要追究了,无意义。”
  楼和叹了口气。
  “此事结束,你可有什么打算?”
  陆繁轻轻笑道:“去宣首郡,当初跟邵飒说好的,要一起回去。”
  楼和也笑:“这便好,也算是找到归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了论坛里总结的写作干货,感叹了一声,果然写文若是没天赋,只凭脑洞片段就开坑,是及其不负责任的。
大纲人设最基本的都没。
所以,今天看到收藏一百了,心中又高兴又愧疚。
给看文的大家道个谢。
后续故事,虽行文逻辑无法更改,但我会尽全力弥补拯救,但愿之后的故事,不会让大家感觉无聊。
【其实很难,因为人物是故事的核心灵魂,然而我的男女主已经定型,要是强行让他们出彩,bug太大了……我只能尽力让他们在现在的基础上稍微变得有意思起来。承蒙各位读者不弃,谢谢。】

  ☆、赴宴

  五月二十一这天。
  楼和在布庄暂居的房内,终于清静了下来。
  此时,他正哼着小曲儿倚在门边看田田郡主照顾院子里光秃秃的梅树。
  田田郡主小心翼翼将土铲松,再认认真真堆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楼和也不由笑道:“步氏血脉……你们还真的是喜欢梅花啊。”
  田田郡主停下来,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唱了?”
  “哈。”楼和笑看着她,摇摇头,只好继续哼歌。
  田田郡主握着小铲子,漫不经心地说:“明遥说他能看到你命轨的尽头了。”
  欢快的小曲儿断了一刻,又接着哼唱,只是哼曲儿的人,眉梢的笑意,浅了些,慢慢染了愁。
  起大早的姚植匆匆跑来,规矩跟楼和行礼后,环顾了四周,问:“人呢?”
  楼和笑眯眯道:“你指谁?”
  姚植愣了一下,指着院子外,嘴都张开了,突然想起,今天是二十一。
  “哦,没事了。”
  人肯定都各司其职了。
  楼和伸了个懒腰,倚在门框上:“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赴宴。”
  “咱们怎么进去?”
  “走进去,难不成你还想飞进去?”
  姚植嗨了一声,说道:“你讲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楼和无奈道:“你倒是越来越张狂了。”
  哪个讲笑话给你听了。
  “你人好,我就是再不懂规矩,你也不会治我罪吧?”
  楼和叹气。
  “世子跟施雪呢?”
  “找石岚城的散医郎中去了。”楼和淡淡说道:“回春堂以后需要可靠的人接手。此事就交给施雪,她应该能做的很好。”
  “行,那我去收拾收拾,待出发时叫我,要符安去吗?”
  楼和看了她一眼,笑的暧昧:“想带就带上吧,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布庄点灯时,侍卫来报:“开场了。”
  楼和淡淡问道,“都到位了?”
  “是。”
  楼和点头,将案上的帛书收在身上,挂上幽梅刀,敲着扇子,平静道:“那就走吧。我们也去吃个酒,乐呵乐呵。”
  石岚城东,一处四四方方的宅子外面,挂上了彩灯,开门迎客。
  不久,宅院里,就渐渐热闹起来。
  陆繁下车后,递了请柬,一个仆役看了他的请柬,问道:“你是许楚?”
  “是。”
  那仆役明目张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觉得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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