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鹿-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颍谝槐吲闼黄鹂础�
除非正经和他说什么,不然顾笙的话并不多。可就是这种沉默中一点点的改变,才让阮悦熙更加感动。
吃过饭,顾笙又带她去了夏子微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是在夏子微自己品牌的总店,阮悦熙不是没来过。由于地方大,除去上下两层宽敞的店铺开在这种奢侈品云集的地段,还能多拨出一层做夏子微的设计室和休息室。不过再奢侈豪华,阮悦熙也不觉得激动人心,不只是因为来的次数多,而且她一直觉得,这种奢侈的地方,离她的生活一向很遥远。
“今天来这里干什么?”阮悦熙被拉到二楼,已经完全糊涂了。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买衣服。”顾笙好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不然你以为,我是要带你到这里来”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气息只有阮悦熙听到了。她一愣,紧接着脸倏地就红了。
这男人,现在脑子里除了那个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事啊!
。
。
【二更七点,已定时发布。考虑一下要不要三更=V=,嗷嗷嗷不要潜水啊出来冒泡吧】
'2013…08…30 159 不安'
夏子微下午就听闻他们要过来,早就在店里等候。顾笙和阮悦熙的尺寸他都了解,早就把两个人要试的衣服准备好。
“这么多都要试啊?”阮悦熙看着面前十几条裙子和差不多数量的高跟鞋,脑子有点晕。觉得又好像回到那时候给尹宝贝他们婚礼试伴娘礼服的时候。
“选衣服不就和找对象一样吗。总要试过之后,才能知道哪个最合意。”夏子微说着就先选了两件,递到她手里。
阮悦熙只有耐着性子,把十几条裙子全试了个遍,然后夏子微依着顾笙看她的眼神,又问过她自己的意思,最后留下一件。
“再换上看看,”夏子微把裙子递给她,叫员工按着裙子的款式去选择相配的鞋和手包。阮悦熙进去,夏子微又把一套西装给顾笙,挤挤眼,“您也换了呗,别害羞啊,多难得一次穿情侣装的机会。”
“神经。”顾笙面目表情,却还是接过衣服,进了隔壁的换衣间。
“傲娇。”夏子微对着背影啐他一句。
阮悦熙换了衣服出来,几个女导购又为她快速把头发盘起,换好鞋,要扶她站起。阮悦熙对于这样热情的服务却有些不适应,松开手,自己站了起来。
站在三面巨大的镜子前,她有些恍然。镜子里的那人脸与自己一样,只是身上换了这袭无袖改良旗袍。锁骨处的小片云纹镂空适度露肤,收腰的尺寸和及膝的长度刚刚好,金线混纺真丝的墨绿色面料,在周围灯光的映射下泛出细细的光。她的皮肤原本偏白,在这样柔软光泽的墨绿衬托下,粉红的双颊像是清晨带着露水开放的芙蓉,露出的手臂和腿部也是更显细腻,像隐藏于一片荷池下,白净细软的嫩藕。而她脚上穿的,则是一双从底部黑色渐变到深墨绿的高跟鞋,式样简单精巧,颜色沉稳,又不宣兵夺主。
这一身衣着,加上熟悉不过的清秀面容,和刚才随意盘起的墨发,从镜子里映出来的模样不是娇俏抢眼,却安静端庄。可大概是对这一身没有丝毫拥有感,阮悦熙只是觉得,镜子里这张脸配上这样一身,让她有些陌生。
正巧二楼这时几个正在挑选的女顾客,看到阮悦熙这一身,忍不住投来视线,小声地侧目议论。阮悦熙从镜子里发现了,有些害羞,浑身更不自在,走去更衣间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却又被人拉住。
“让我再看看。”
他拉着她再次回到那个镜子阵前面,从镜子里细细打量她。他的眼神每落到一处,嘴角边的笑意就多明朗一分,从他眼里闪烁的光阮悦熙能看出来,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阮悦熙也才发现,他一身西装面料乍看之下像是黑色丝绒,其实散发着幽幽绿光,灯光底下尤其明显。她猜到这大概是夏子微刻意准备的,十分不好意思地侧开头,不再看镜子。
“还满意?”夏子微走过来,站在一侧看了看镜子里养眼的一对璧人,自己先满意了这番成果,“啧,顾家长子,S市曾经的优质钻石单身第一次带妻子公开亮相,果然需要给众人眼前一亮。还真期待后天晚上看那些女人们火光四溅的眼神”
公开亮相?
阮悦熙忽然愣了。如果没猜错,夏子微说的或许是那个艺术鉴赏会。
顾笙之前只是告诉她,去的人并不算多,却从没跟她说过,那是个要穿成这样的正式场合。
可是自己怎么这么傻。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该猜到,是什么样的原因要这样急着在周末来置办行头。
她也几乎忘了,他的身边不仅是需要一个能陪伴的人,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带得出去的伴侣。
以前阮悦熙真的很少感到这种差距。她曾经对他家高高在上的感受很模糊,全然只是来自一个知名企业的名字,一些她听不懂的报表数据,一些网上的资料。虽然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曾经担心过这种差距,可是他们的生活一直过得和其他夫妻一样,住普通的住宅,吃简单的饭菜,偶尔回去看看他们的父母这样的生活一久,让阮悦熙已经渐渐忘了,他和她之间的那些距离。
她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他却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装扮。昂贵的西装就是他日常的不可或缺,合身的剪裁衬着他身形越是挺拔颀长。只是这样静静站着,他的表情里就自然有了一种清冷疏离,俊逸的眉眼间更是一种不可掩盖的光彩和傲气。可越是这样高傲,却越是能吸引周围的人,特别是能吸引那些女人,去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可是阮悦熙抿紧了唇,看着镜子里被奢侈品被迫撑起来的另一个自己。这么看着,她发现自己的眼神越是恍惚闪烁,双手都不知该如何置放。又或是,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而只是一个被精美包装的移动衣架。
顾笙这样,他还是顾笙;可她这样,却不是阮悦熙了。
阮悦熙不是没看过童话和言情,她甚至曾经也悄悄向往过,有一天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牵着,去体验那些与自己相隔甚远的生活。可是当这些真的毫无防备地一下落在她身上时,她才发现,曾经以为那些最梦幻的场景,其实只是一种是锋利伤人的负担。
就像现在,这种强烈的心慌不安就像是千斤重石,狠狠压在她的心上,几乎要了她的命。
。
。
。
【不是要转虐点了,各位请放心=0=(发现留言越来越少了,果然是我水了剧情的惩罚吗?)】
'2013…08…30 160 被认可'
离那个鉴赏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阮悦熙却越来越难安。她已经在尽力掩藏,并且让自己走出这样的怪圈,可瞒过了早出晚归的顾笙,她是却不小心越陷越深。
直到鉴赏会那天,他带她去了一个安静的高级美容会所,让她在鉴赏会开始之前在那里放松身心。阮悦熙那时浸在洒满花瓣的空荡荡浴池里,又或是被各种奇怪的先进仪器在脸上身上护理时,才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原来在他们生活之外的世界,他们两个就几乎不在同一个交集。
做完一套全身护理,造型师帮阮悦熙化好妆,换完衣服。阮悦熙到休息室的时候顾笙已经坐沙发上等她。
一旁的工作人员识趣地退出休息室带上门,阮悦熙就这样站在他眼前,任他打量,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穿的也是那天试过那套深墨绿绒面西装,头发做了用发胶做过发型,是被精心打理过,俊逸的脸上也都精致地泛着细细的光泽。
他看着她,漾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阮悦熙却低下了头。
他是很好看,可是好看地太不真实了,这样的距离就像是观众对着电视内的模特,看着很近,伸手却不可及。
顾笙起身,走过来执起她左手看了看,确定阮悦熙记得带了戒指,又将刚才在手里把玩的一个手镯戴在她手上。
阮悦熙看着腕上的镯子,镂空的花纹里是白绿相间颗粒的镶嵌,闪闪发亮,却没有LOGO。可她当然不会乱猜,这是几百块钱的合成水晶。
“是不喜欢?”他看她对着手镯脸色沉凝,不由问道。
“不是。”她赶紧摇头。甚至这时候她根本不想知道这手镯多少钱,知道了,只是伤他又伤自己。
**
车开到举办活动的郊区私人会所停车场,阮悦熙下车,就看着远处来往的身影。她迅速理好情绪,将那些自卑失落暂时归置到角落。
不论人后她怎样低落,但是人前她至少要做到得体。阮悦熙知道这种场合是各家树立形象,扩展人际圈的良好方式之一,所以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和顾家,都决不能丢这个脸。
“走吧,进去。”顾笙锁好车门绕过来,微微抬起右手臂。
“嗯。”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挽上他右臂。
从这一秒起,她必须暂时忘记自己是阮悦熙。今晚她的名片只有一个,顾笙的妻子。
微微闭上眼片刻,再睁开,她全身细胞的战斗模式全数开启。
进到室内,阮悦熙才发现就如顾笙所说,这个活动上人并不多。在展览室的画作和艺术品前停留欣赏,或三五成群相谈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些政商名人或是其子女家眷,在其中偶尔还有几个眼熟的男女艺人,从阮悦熙眼前匆匆穿过。
看到这样的场面,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阮悦熙都感到背上有些微微发汗了。
“哎,顾笙,好久不见啊!”
才刚进来,迎面就遇到几个和顾笙年龄相仿的男人上来打招呼。寒暄过后,几个男人纷纷把视线礼貌落在阮悦熙身上。阮悦熙指尖一紧,暗暗抠紧他衣袖,却听见身边的人带着笑意,从容介绍:“这是我妻子。”
她这才放松一点,配合顾笙,笑容礼貌,举止轻柔大方,随他的介绍和面前的人问好。
“行啊,什么时候结的婚,连张请帖都不发,是不是兄弟!”
“弟妹真是漂亮啊,怎么就从来不见你带出来过?你这金屋藏娇藏得可够好啊”
几轮这样的介绍寒暄,阮悦熙已经渐渐适应了。她发现这些不过和招待客户的方式差不多,礼貌地笑,耐心地回答就是通关法宝。何况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注重形象,个个面上斯文有礼,还比一些难缠的客户好应付多了。
“这种活动就是这样,纯粹只是混个脸熟,以后有没有合作发展要看私下的联系。”他看她稍稍适应,将被她挽着的右手放下,手指扣着她的,偷空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觉得比刚才好多了?”
“嗯。”她轻轻点头微笑,回应了他,之前好几天的阴郁自卑也终于扫去了一些。
**
展览厅那头,顾远丰正在和尹宝贝的父亲尹厚山闲聊。小贝的母亲龚雪看见不远处的顾笙和阮悦熙,打断两个男人,乐呵呵地对那边指了指:“老顾,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儿子还蛮有情调的嘛。居然都跟老婆穿着情侣装出来了。”
“哎,那衣服不也是你家女婿给的意见,夏子微才是幕后指使。”顾远丰打趣。
尹厚山看着那头小辈,片刻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人是不错,就是家里条件太一般了。要是顾笙娶的老罗家还是老苏家的,以后事业都多个家里帮”
“尹厚山,你脑子锈掉了啊,”顾远丰都还没开口,龚雪就横了身边一样,打断丈夫,“那个小姑娘哪里不好了,文文静静的又聪明,我就蛮喜欢她的。再说那时候来她来家里玩,你还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没的。”
“我又没说她人不好,我是说客观条件。”尹厚山开口一不小心又是官腔上来。
“屁,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尹宝贝就是遗传了龚雪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