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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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小的事情非常清楚。你看那天空中飞来的是什么?”耿凤凰指着远方的天空。
上百只思乡鸟扑棱棱落在小龙河畔的芦苇荡里,落在河岸上、校园里的老槐树上。耿凤凰、龙山会坐车去了河边,站在一个高岗上凝视着远方。那远去的帆!那多年不见的莲!也该回来了吧!泪水湿润了龙山会的眼睛,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妇的倩影,从那棵老槐树下走来,踏着清清的河水,过了槐树园小学的大门,姗姗来到龙山会的面前他们一同过了河,从槐树下慢慢地升腾,那条小龙河,那片芦苇荡,那片田野也随之升腾,化作天上的银河他们紧紧地拥抱着,血液沸腾,热吻着,抚摸着,身边的叶子哗哗作响,脚下的河水荡漾朗朗的波纹
正文 第14章 上任三盆水(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17 本章字数:2655
晌午的太阳像一团熊熊的烈火要吞并整个天地似的,连风丝儿也热得躲在小龙河里玩耍去了。槐树园小学老槐树下,教学楼筹资会议正在召开。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要在这里建开发区乃至全市一流的小学。建一流的小学就需要一流的教学楼,一流的师资队伍。这一流的师资队伍不是靠上级分给我们多少大学生,而是靠多年、几十年奋战在教学一线的草根教师,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靠在座的各位!”耿凤凰讲到此处给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想起热烈的掌声,老师们从来没有受过领导如此的肯定,激动得热泪盈眶,专心致志地听她讲话:
“黄香槐离开了民办教师队伍,她有病,街道没有给一文的退休金,家里还有四五万的债,可她对学校有那样深的感情,这次捐款没有少交一文。就是流浪江湖的那个‘无毒蛇’也每一年给我们捐资助学。我替小龙河4万父老乡亲感谢了!”
按照领导开会的常规,下面要部署任务或者说些大家多支持我工作了,然而耿凤凰却破天荒地首次会议上批评了人:“目前,有些人,有的是企业家,有的是国家干部,还有的是公办教师,别说捐款,就是欠我们的都不愿掏腰包。说来怪了,对那大槐树,对那枯朽的‘根’,他们当神敬仰,当祖宗崇拜,伸手就是千儿八百的。其实,教育文化是发家致富的‘根’啊!他们不为这‘根’浇水,还在煽风点火,把个炎热的小龙河越点越热。”
讲到此处,某些人就坐不住了,有的擦汗,有的抽烟,有的挪动一下屁股。走又不是,听着痛苦。
耿凤凰酣战在演讲之中,那山涧泉水般清纯的目光,把会场扫视了一遍,问:“庞仙荟承包的微机室,多年没有收费,怎么就没有人去要?”
“镇长,我们向街道分管教育的领导反映,可他们不愿管这事。”龙山会过来倒水。
“那就多次,最好找书记啊!”耿凤凰斩钉截铁地说。
“书记推给了庞顺行,庞顺行推给了龙天翔,龙天翔推给了我,我推给谁啊?”
“你推给老师啊!”耿凤凰先是眉头一皱,接着格格笑起来,把老师们笑得莫名其妙。大家见龙山会和耿凤凰在台上争执起来,便向大树靠拢,想看热闹,看了没有多大的兴趣便偷偷地离去。
“笑话!真是笑话!”龙山会也大笑起来,“让我们这些民办教师向中心校的校长夫人要钱,岂不是老虎嘴上拔胡须?”
“庞仙荟承包的是槐树园小学的微机室,龙山会是这所小学的校长,能推掉这个责任?”耿凤凰严肃起来。
“追梦山庄原来是龙大河、龙海涛、于槐江等前辈们开辟的学农基地,自从开发区开到这里来,学农基地上的果树被砍伐了,芦苇荡被铲除了。老师们和当地的群众浩浩荡荡的维权大军闹到区委、市政府大楼,才勉强保住了槐树园小学和这棵老槐树。小龙河街道主任庞顺行,在这里建起一流的招商引资综合服务大楼。他的叔兄——庞顺路当了老板。有人说是给龙山会留一个面子,因为庞顺路是他的姐夫。他一个不足三百孩子的校长哪有那么大的脸?后来,山庄来了一个妙龄少女,山庄的地盘逐步扩大,不仅占据了学校半个操场,而且想早一日吞掉学校的地盘。院墙刚垒好,就被不明真相的人推倒。垒了不知有多少次,就推倒了不知多少次。东南角的微机室好象也归他们所有。我们出电脑、房子,就这样让资金哗哗地向外流?大家说怎么办?为什么收不上来?为什么?”耿凤凰环视着台下,停了下来。
谁也不想得罪人,尤其耿凤凰提到的那人更得罪不起,走为上策,宁可旷会也不想干那所谓的傻事!好多人偷着离开了。
耿凤凰直接了当地讲:“今天好多干部迟到,开溜了。这摄影机全拍下了!大家不要心慌。那些没到的,开溜的再补个‘小灶’。有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三把火烧光了,这钱找谁去?我看要浇三盆水:一盆要泼在头上,要清醒地认清开发区的形势;一盆要泼在脚上,要腿脚利落地干工作,别在老牛拉破车;最后一盆泼在身上,要为官一身清,该净身的要”
“浇这三盆水,不更凉爽哉!”会场上又议论起来。
“我就是让他们发高烧,排毒!龙校长帮个忙,下午把今天的胶卷洗了。凡是在槐树园任教的,曾任教的,不管在哪,都要回来开这个会。就是不来,款寄过来也行啊!今天没有到会的,欠款和募捐一块清了。你现在先去,我随后就到。散会!”。耿凤凰一声散会,就好比一拨清凉的雨或者一阵驱暑的风。大家一一散去。
“这个任务我摊给谁呢,得罪人的事总少不了我这个龙大傻。”散会后,龙山会找到了耿凤凰。
耿凤凰把文件夹收拾好,放在腋下,望着无奈的龙山会,笑着说:“最困难的、最艰巨的工作往往是最能体现价值的,这样的工作往往派最有能力的人去做。走吧!”耿凤凰轻拢了一下飘逸的长发,离开了大槐树。
龙山会打开了办公室,让耿凤凰在这里稍等,但耿凤凰的意思是到龙山会的宿舍去看洗相。龙山会也只好打开宿舍的门请她同去。
耿凤凰先是打量了一下宿舍,在窗子下办公桌前坐下,望着窗外离去的与会者。
龙山会关了门,拉下门帘子。
耿凤凰也拉下窗帘,顿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是那自做的洗相片的盒子亮着。
一会儿工夫,相片洗完了。龙山会拉开帘子,他的光顶上浸出了汗,满脸的胡须汗津津的;耿凤凰的后背的汗水就像小龙河水似的从颈流向腰际。龙山会开了门,过去开窗子,耿凤凰怕窗子伤了自己,忙向后半仰着身子,那被汗水湿透的短袖红衫里,柠檬黄的乳罩水灵灵的,连那圆圆的“葡萄”也依稀可见。龙山会无意中窥到这可爱的春光,心陡然一跳,本来就不白的脸羞得发紫。
等相片定影之后,龙山会用镊子一一取出,贴在玻璃板上晾着。耿凤凰看着龙山会羞涩而尴尬的样子,弯着身子一边欣赏照片,一边夸奖:“你有这把手艺,不当老师的话,发了!”
“不瞒你说,停薪留职那几个月,我照到北乡、南镇、河西的县城,那些赶时髦的时尚女孩等不到我就跑来,谁在乎我是民师?听说我结了婚,还不知道多少女孩流泪。后来,我重新上岗,抽周末照相,被谁告到教育局。上面下来人调查,多亏了龙天翔说我是为学校义务照相,收了点工本费,给学校创收。于是我那四五千元的收入就哗啦啦划到学校的收入帐户上;摄影室就给了庞仙荟。现在这间房子还是天翔亲自批的,从那以后,我就不在对外。”
正文 第15章 上任三盆水(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17 本章字数:2290
龙山会在耿凤凰的心中是一个大度憨厚、善良正直的男人。
也许是上天对教育事业的偏爱,安排他从一个风度翩翩的小伙子变成了日渐苍老的中年人,从三尺讲台开始,他释放着对教育事业的澎湃激情,实践着对教育事业的不倦追求。凭借个人实力和出色表现,他以一个民办教师的身份当上了槐树园小学的领导,同时也得到了更多为教育做贡献、做牺牲的机会。
90年代耿凤凰到处闯荡,最后成了民办学校的校长,在她奋斗期间,龙山会正赶上九年义务教育“双基”达标验收。他忘我的工作,对个人得失的淡漠,让她在他身上依稀看到了龙槐公这一教育先贤的影子。龙槐公是清朝年间的乞丐,为了救助天下学子,耗尽了一身,行乞办学,不坠青云之志的品质让历史永远记住了他。龙山会也有自掏腰包办教育的难能品质。
龙山会接手的烂摊子—槐树园小学远比她耿凤凰所接受的负债累累的学校困难。面对学校严重的财政危机。他一方面要实现学校提升档次的目标,捉襟见肘的困境可想而知。在种情况下,一种责任心让他本能地做出了选择——将自己微薄的工资收入和庞顺帆外地拼命赚回的钱大把大把地贴补了学校运转、建设的个个艰难当口,资助了一个个困难的学生。
槐树园原是一所公办小学,按理说,改造危房是当地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的事情,校长个人本不应该承担借贷和还贷的义务和责任。他担负起近20万的债务,全家人的生活都陷入了困境。虽然区里和街道的政府部门给他筹集了10万多,但现在还有10万需要他自己解决。从区里10万的欠款分析,当地政府作出了努力,之所以出现如此尴尬的情形,唯一的解释是教育经费投入实在太少了。面对困难和压力,龙山会怎么办呢?
在社会的冷嘲热讽中,在亲人的反对与孤立中,他艰难地支撑起学校。
有人说:“人家的孩子考上了,请一场饭就给人家白拿学费;学校用了也不涨利息,傻不傻?”
连他老实憨厚的老岳都说:“败家子!他一个民办教师,就是一个农民,条件好不了多少!”
妻子庞顺帆也分手了,不在支援他。
几年过去了,学校发生了变化,不仅改建了操场、图书室等硬件设施,而且提高了学校的软件的管理水平。而他的家庭为他这种倒贴行为而陷入经济上的困难,短短几年,向学校和贫困生贴出去的多达20多万,甚至连儿子差点儿上不起学,至今家里依然保持破烂不堪的状态,遭遇被人怀疑曾被洗劫的尴尬。
历史是公正的,大家的眼睛更是雪亮的。泼向他身上的邪恶污水自会因其人的正直而不沾其身,那些怀揣险恶用心,龌龊卑鄙的小人物躲在角落里饱受良心拷问的折磨,那曾离他而去的妻子终将在揣满票子而得不到龙山会的人品。这是后话。
凉风吹拂着耿凤凰红晕的脸庞和瀑布似的秀发,她知道龙山会想为建学校捐款,但今天她真的不愿他再“傻”一回。“坐下吧,我想了解关于庞仙荟的事情。”耿凤凰等龙山会在床沿上坐好,打开文件夹,记下龙山会所讲的故事
耿凤凰在稿纸上流利地写下:“文盲教师何以转正”的标题,站起来长叹一声,望着沉浸在回忆中满头大汗的龙山会,轻绕着长发甩向后背,离开桌子,从手提包里取出粉红的手帕,递给龙山会,“龙校长,难为你了,擦擦汗吧。今天,本来想让你带个头,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