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香奈儿的数学女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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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那榭鱿隆!�
她瞪着他娓娓道来的侧脸,考虑刻后,不得不承认他这计划几乎天衣无缝,以新娘子现在的身份,不管有意无意,肯定要多与宋子午周旋几回合了,这样他的目的便可以顺利达成。
“可是这是她的结婚宴,有新郎的啊……”
她话到一半,便听见了他轻轻的冷笑:“你觉得那位站在门口的李帆像新郎?别傻了,他只是新娘子的玩具。说得极端点,只是这位高官让女儿高兴的东西,如果这位新娘子不高兴了,他的下场是什么不用我来说。一旦失势,如果他聪明点,自己藏点东西,可能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如果傻点,那这辈子就完蛋了。尝过血的野兽,是没办法再回去吃草的。”
她耳中听着,心中却不禁自问道:李帆是新娘子的玩具,那我又是什么?你的玩具吗?如果是的话,你是不是也会玩腻?我又是不是该早做准备,以应付没有你的以后?
尚玫一想到这里,便不自觉地刻意挺直了脊背——她不是李帆,绝不会走李帆的路!她有她的坚持,也有她的尊严。无论宋子午再怎么变化,她仍然会遵循自己的想法,忍受风雨前行,这是她选择道路。
看着女伴抬起的下巴,宋子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无论如何,她守住了心中那一点清明,不受他的影响。对于周遭的变化,能够站稳脚跟冷静以对的人,才是能够笑到最后的人。那些被路途中幻觉所迷惑的弱者,只有被命运抛弃,大叹人生不公,却没有想到,继续走下去的,谁都会留下一串血迹斑斑的脚印。
新娘子憎恶的眼神一直粘在尚玫身上,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哪里来的女人”。不过尚玫可管不了那么多,露出练习已久的笑容对新娘子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本来她的祝贺词还有诸如“仙女下凡”,被宋子午干脆俐落地给否决了。
宋子午这时候几乎是电力百分百地展开,对新娘子微笑地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这话用膝盖想想,就明白根本不可能是真的,除非说这话的人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可是显然他比尚玫更能把握女人的心态,选择说“女孩子”而不是“新娘子”也是原因之一。
新娘子对这话十分受用,脸上瞬间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神采,尚玫也看得有些吃惊——原来新娘子笑起来这么美丽。她有些可以理解李帆被新娘子吸引的原因了,却很是好奇,宋子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她偷偷从眼角瞄过去,看着身边男伴微笑的眉毛与嘴角,完美无缺的男性激素散发者,他几乎是使尽全身解数,务求把新娘子及时拿下。毕竟新娘子在结婚典礼上,分配给每个来宾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
他成功了,新娘子的声音软腻着可以开糖铺。这其中,尚玫偷瞄的好奇眼神功不可没。新娘子十分受用她盯着宋子午看的架势,因为无论她怎么看,他都一心只想着与新娘子打好关系——真要计较起来,这倒也是实情——只不过在各人的理解角度来看,完全是不同的意思。
等他们离开大堂走向宴席场时,尚玫感觉宋子午胳膊压紧了她的手,目不斜视地耳语飘了过来:“干得漂亮,鱼儿上钩了。”停了几秒,他似乎恶作剧般又补充道,“相信我,你绝对会让李帆觉得自卑的。”
第六章 耳听未必为虚(13)
“没必要。”她展开微笑,“他已经走出我的生活了,这次以后,双方也只会越走越远。”
他斜睨了她一眼,说:“你最近似乎和朋友间有点问题?”
“你怎么知道?”
她的反问惹来他挑高的眉毛:“一个整天在公司加班的人是不会有同事以外朋友的,友情不是不浇水也可以成长的东西。”
这话说得正确,她苦笑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以为你无论什么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呢。”
“能够认清有所为和无所为也是需要勇气的。”
此时他们已经坐进预先准备好的席位,同一桌尽是不认识的人,虽然气氛热络,可其实根本没人在与陌生人交流。
宋子午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尚玫时,灯光恰在此时暗了下来,三束聚光灯重叠在宴席会场的入口处,带来舞台般的炫目效果。八对可爱的花童分别走在新娘新郎的前后,胖乎乎的小手往空中洒着竹篮里的玫瑰花瓣。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新娘挽着新郎,带着完美无缺的幸福微笑,慢慢走向会场前方的大舞台。
“所以我就是讨厌这样的婚礼,中不中,洋不洋,杂在一起味道怪得很。”
宋子午说话的声音很小,在会场内回荡音乐的掩护下,只有尚玫听得见:“这叫洋为中用。”
“我还是比较喜欢纯血统的,中式还是西式各有特点,混在一起就不好吃了。”他托着下巴,脸上虽然保持着兴趣满满的微笑,可是桌下不断交叠的双腿却显示一丝烦燥。她越来越读不懂他了,虽然一直坚持保持着贵公子的形像,可偶尔也会露出一丝叛逆的气息。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新娘新郎行走的通道,当新人通过他们桌前时,新娘子似乎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了一下,在他露出无法抗拒的微笑时,却立刻回过了头去。而李帆也有所察觉,跟着未婚妻的视线看过来,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是尚玫,可是善于猜测人心的他很快便明白新娘子的视线并不是向着前女友,而是前女友的现任男人。
刚才门口寒喧时他并没有与尚玫多加讲话,更不用提她的男友了,只是直觉性地避开宋子午的气势。现在乘这一两眼看了几下,更加不快地确定了刚才的感觉——这个男人很讨厌!
然而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只不过擦肩而过的一眼,便要继续往前走去了。这种时候绝不能让即将到手的“猎物”发现问题,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镇定地挽紧了未婚妻的手。
发请柬给尚玫这种事,他确实事先跟未婚妻讲了,不过话也要看怎么讲。
“我那个前女友在大学毕业就分了,她说看不起我,想找有钱人。结果分了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回来追我,发短信打电话还说要自杀。我好不容易安抚她,她就说结婚时一定要来。我想着叫她来看看,我终于有了一位可爱的老婆了,也好叫她死心。”
这话一说出来,作为高官女儿的新娘子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看着“情敌”痛苦翻滚,这是件多么快乐的事!不管怎么说,她是最终的胜利者,没有道理怕失败者!她哪里又知道,真正想炫耀的是李帆,而不是那位前女友。那些不时出现的短信与电话,也不过是他在外面找女人不干净的尾巴。
事情如果这样顺利,李帆也不会是李帆了,他最大的失误便是不明白,不是人人都会变的。即使外表改变,谈吐换掉,我们仍然是那个内心深处的我们。
婚宴很完美,浪漫得让在场的女人们无不满脸激动,双手握拳,内心深处的渴望几乎挤出眼眶。可惜,这其中不包括尚玫。看着李帆在台上接受领导的“祝福”,对双方长辈鞠躬,夫妻对拜,她觉得好像过去的某部分也跟着消失了——最近好像经常发生这种事,这也令她突然有了韶华逝去,回首百年身的感觉——只不过人家是百年,她连十年都不到。只能说,她的人生,正从某个阶段,跃入另个阶段。
“你想像的结婚仪式是怎样的?”宋子午盯着台上的新人,凑近了尚玫低声问道。
被这样突然一问,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看台上的李帆,再看看身边的男伴,说道:“我觉得去月球结婚不错。”
这话一说完,她便接收到宋子午古怪的眼神,咧嘴回以个调皮的笑容。
仪式很冗长,主持人很罗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客人们也卖力配合,鼓掌口哨从来没停过。不久后,灯光亮起,客人开怀大吃起来。虽然许多人并不在乎送出去那么点红包,毕竟这里不是饭店,他们也不是来参加美食宴的,可是尚玫仍然不得不承认,这家酒店的餐点实在太具水准了,她一吃便停不下来,甚至连新人双双来敬酒时,嘴里还不动声色地咬着一只螃蟹爪子。当她端着酒杯站起来时,宋子午不经意瞄了过来,她便知道被看穿了——因为他在皱眉。
这一切是瞬间发生的,其他的客人并未注意到,全都瞧着新人。只不过那对各怀心情的新人,却都暗中凝视着尚玫与宋子午。
李帆再度确认,他不是前女友现任男友的对手,无论是从长相、气质还是那身打扮,他都逊了一不止筹,他最引以为傲保持良好的身材,更是无法与对方相比,这令他打击很大。说起来很可笑,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是个很容易因为小事而钻牛角尖的人,在他垂下眼神时,已经把宋子午在内心竖立为敌人。
这一切都没逃过尚玫的眼睛。
新娘子对这桌的客人特别热情,与几个人聊得不亦乐乎。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尚玫悄悄靠近宋子午。本是想警告他竖敌成功,不想她才一凑进去,他居然刻意地让了开来。这举动令新娘子眼睛一亮,却令她心中一愣——片刻才便反应过来,这又是所谓“计划”中的一环——接收到新娘子射过来得意的眼神,她不禁为“白兔”感叹一声,什么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她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过此时她也没必要替“白兔”担心,“白兔”身家丰厚,即使吃点亏,也没什么关系。想到这儿,她便故意露出一付不快的表情,离宋子午远远的。她哪里知道,这付表情落入李帆的眼中,又会多出另一番想象。
事实上,新娘子对其他男人抛去的眼神李帆哪有可能不注意到,结婚,便是大家围着新娘转,新郎是被忽视的人。喜欢出风头的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隐形人,心理上的压抑已经到了极限,本来对于近在眼前的成功,他不会容许一丝一毫的失误,只不过邀请尚玫来,成了最大的败笔。
无论如何,看着过去被自己甩掉的女人,不仅变得光彩照人,更带着比自己胜上一筹的男人现身,不要说李帆这种喜欢好面子的,就说一般的男人,难免心中也要打翻了醋缸。再加上新娘子居然在敬酒时暗送秋波,简直是火星掉进鞭炮厂,立刻炸了个通透。
李帆虽然不敢直接发作,可是当新娘在后场换装,他跟在一旁时,压抑又压抑的愤怒还是从龟裂的防线中露出了一点点来,被新娘子敏感地捕捉到了:“怎么啦?累了?”
“没,我有什么累的。”
新娘子皱起眉头,不快地瞄了李帆一眼。要知道,他们自从交往以来,他对她可说是百依百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他那些哄她开心的浪漫招数虽然不值几个钱,却让她感到了他的真心。更何况李帆长得帅气阳光,又有上进心,由于贪婪也很好掌控,正是女婿的最佳人选,所以她才会愿意嫁给他。
现在在婚礼仪式上,她一生最盛大的时刻,那位失败的“前女友”那么漂亮,一点也不像他所讲的又丑又傻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摆脸色,这实在大大挫伤了她的心情。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噘起嘴,露出个委屈的表情道:“你这是怎么了嘛,我有什么不对吗?”
看见她又露出这付“惹人怜爱”虚伪表情,想到对方可能在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