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犹未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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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只是将另一只冰凉的手放在我手上,闭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暗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苍白的脸上,我心有些疼痛,是自己这样让他受苦受难。真是个傻瓜。
然后自己也歪着脑袋窝在他手臂旁睡了过去。
我在医院照顾了裴誉几天,医生当时检测出来导致裴誉中毒的物质,说是调料中间有白色的纯碱,粉末颗粒状和盐有些相似,我忽然就恍然大悟,原来那天看到厨房里那么多瓶瓶罐罐,因为煮饭期间太过匆忙,看见一个白色的就往里面扔了,自己也没有尝试味道,总想着让裴誉吃第一口。共记记血。
导致他现在这样痛苦,我真是个蠢蛋。
那医生满脸担忧的说,“还好只是纯碱,姑娘要是旁边是一瓶老?药,你是不是当场也给放了。”
我赶紧摇头,满脸歉意道,“不是。不是,我没了解清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那医生有些怜悯看了裴誉一眼道,“小子,这是你女朋友?”
我脸一下涨得通红,却又急切去看裴誉,他躺在病床上,笑的有些腼腆道,“是,是我女朋友。”
那医生说,“你真是上辈子积德了,教了个这样会煮饭的女朋友。”
他说,“医生,他没您想的那么笨,只是有点粗心大意。”
医生看着裴誉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摇摇头,笑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我站在那里却是傻兮兮的笑,就算被人给诋毁了,我还是高兴,因为这一次是裴誉第一次把我当做女朋友介绍给别人听。
我兴奋在病房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削个苹果,又问他要不要喝水,或是饿不饿,裴誉看着我这个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抓住我正在往杯内倒水的手,认真的问,“阿含,我这样向别人介绍你,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不介意,裴誉我很高兴,现在我都不知道怎样表达这种感觉了。”
他拂了拂我额前的头发,“我不需要你对我多么好,这些好,只要我对你进行就够了。”
他像是宣誓一样说出这一句话,我眼睛内满是灼热的泪,却迟迟不肯落下,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种压制不住的幸福,真的让自己觉得和以前恍如隔世,甚至忽略了周边的所有。
最后那几天我帮裴誉去办理出院手续,可是半路回来的时候,却被几个穿西装的人拦住,我认识他们,景家的人。
他们拦在我面前眼神犀利的看向我,我同样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看,只是冷着声音道,“有事。”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回答道,“麻烦景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没空。”
可显然我这势单力薄两句没空,是抵不过这两个大男人的,我以为是景林要见我,可是当那几个保镖将我带到一间vip病房的时候,便明白,不是景林要见我,是景甜要见我。
当他们把我带到病房时,景甜坐在病床上玩耍着手中一只狗,那只狗我认识,是裴子含。
她一边将一只香蕉强制性喂给裴子含,一边钳住它呜咽的嘴巴往里面塞,裴子含的哀嚎声,在安静的病房有些凄惨。
我站在病房门口,身后站着两座大山一样的保镖,我冲过去,将裴子含抢了过来,道,“它肠胃不行,不能吃香蕉,你这样会让它生病的。”
景甜将手中强制性喂了一半的香蕉扔在一旁,脸色铁青看向我,“狗还我。”
我说,“凭什么,这狗是我的。”
景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向我,迎面伸手扔了一叠的照片在我脸上,“你还要不要脸!裴含!你好好看看,这狗是谁的。”
我脸上迎来一阵刺痛,低头去看纷飞落地的照片,全部都是我和韩秦墨住在一起的情景,她找人跟踪我。
我有点不敢置信看向她,她看到我的瞪大的眼神,脸上满是厌恶,完全没有当初那种楚楚可怜,“裴含,别以为这段时间我病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敢说那只狗是你的吗?”
“你跟踪我。”
她靠在床上,摊摊手道,“跟踪你又怎么样,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这些精彩照片呢。”
景甜从床上走了下来,她身量娇小,一头?腰似卷非卷的头发垂在腰际,脸上肌肤大概是常年因病的原因苍白的有些透明,眼睛却是水灵灵的,下巴尖俏。
她站在我面前蹲下身,开始捡起一张一张照片,咂咂嘴欣赏着,她捡起一张当时韩秦墨在公寓附近找到我,我们两人一同撑着一把伞的照片,她微笑着说,“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人也挺般配的,裴含,勾引人这么好玩吗?”
我愤怒的从她手中夺过那张照片,似乎想要泄愤一样,拿在手中狠狠的撕碎砸在她脸上,“勾引?我勾引又怎么样?我有你手段那么卑鄙吗?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生日那天出事,景甜,今天应该是我和你算账吧。”
她大无畏的笑了两下,将粘在头上碎屑拿了下来,那一块碎屑正好是我眼睛部位,她观察了几下,冷冷笑了两声,指甲一掐那块碎屑便在她手中折痕不见了。
我仿佛觉得刚才自己的脑袋被她捏在手中,随便一下,便有可能让我碎尸万段。
“算账?这笔账你以为我们算的完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天是我手段,只要爷爷认为不是就不是,可是你知道这些照片会给你带来什么?裴含,你父母没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你是不能碰吗?特别是贵重的东西。”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模样天真又无邪,又道,“也对,像你们这样的穷人家,哪里懂的什么不能碰,什么能碰,只要是觉的好奇的东西,都爱摸上两下。”
我被她羞辱心里一把火感觉要烧到顶,可她却偏偏爱用那副天真的模样,说着有毒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矛盾性格的人存在,就像韩秦墨所说,生活在家族里的人,无论性格外表上多么无邪和天真,其实本质里比谁都懂,金钱构造的家庭没有谁有资格天真。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裴子含在我怀中动乱不安,我不知道韩秦墨怎么会把它交到景甜手中,似乎我和他同居的事情,景甜怕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心里一点一点变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景甜看着我沉默样子,捂着唇格格笑了起来,她伸出手从我怀中将狗给抢了过去,长长的指甲就掐住裴子含的耳朵,它在怀中忽然痛的挣扎了起来,张嘴就咬了景甜手一口,她惊呼一声,两个保镖冲上来捏住裴子含的皮毛就往地下一摔,顿时狗的哀叫声连天,我快速的转身去看,那保镖用的力道特别大,一只年幼的狗被他一甩,早在地下挣扎了几下,竟然就不动弹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着身体走了过去,将裴子含小小的身体给抱了起来,却发现一手的血。
而景甜的笑声在我耳边循环不去,她说,“知道吗?如果狗会咬人,就该杀。”
她笑的很开心,坐在床上,我只感觉手中那团鲜红的血像是刺激了自己的神经,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下一冲而起,狠狠的走上去,甩了景甜一巴掌,她脸上五个鲜红染血的手指印。
我疯了一样叫道,“你他妈是疯了!它才多大!景甜我要杀了你!你居然就那样摔死了它!你的心到底什么东西做的!”
我冲上去死死掐住她脖子,身后保镖冲上来就想要拉开我,他们不敢像摔狗一样摔我,毕竟我也是景家的人。
第一百零四章 陌上花开 (三十五)
我从床上干脆站了起来,反手一人给那保镖一巴掌,他们脸上也带着血,全部都是狗血。
我眼睛通红死盯着他们。指着其中一个被我打没回过神的保镖道,“别认错了人,她算个什么东西!名不正言不顺,她不过是外面捡的,真以为她能长久吗?我迟早会让她滚蛋!你们给我睁大你们狗眼好好看着,警告你们,别压错了主。”
他们大概是被我气势给震慑住了,捂着脸半响没有反应,景甜躺在床上一直睁大眼睛盯着我。对着还在发愣的保镖冷冷骂了一句,“废物。”
说完狠狠擦了脸上的血,我侧脸看向躺在地下的裴子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得不到怒火平息,在她刚站稳后,我直接又给了她一巴掌,她一个没站稳从床下滚了下去,我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到病床下的她,警告道,“别以为我好欺负,景甜。对于那件事情我之所以不查你,是因为我也不想待在景家,既然你这么害怕我待在景家,咱们走着瞧,我偏要待,我看你能够拿我怎么样,尽管他们不喜欢我,血缘关系赤裸裸摆在这里,景氏一样是我的,你以为会落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你身上吗?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你要是不得罪我。或许等爷爷百年之后,我还可能会分你半个子儿钱,可现在。”
我对着她冷笑看了一眼,指着远处裴子含的尸体道,“看在它这条命上,你千万别再惹我,小心我连一个子儿都不给你留,直接收拾铺盖给我滚蛋!”
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把景甜当成一个病人。既然她有胆子干这样的事情,就有胆子要承受我的怒火,我打了她,一点也不怕她去景林面前告我状,我总要为裴子含的命给挣回几分。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伸出手若无其事在床单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起身想要走,正好看见病房门口站了一个人,是韩秦墨,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还以为他有多爱狗,原来不过也只是表面,我走到那滩血面前,小心翼翼将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裴子含给抱了起来,在经过韩秦墨身旁时。说了一句话,“若是当初不曾想过好好待他们,那就还不如别出手相救,任由他们饿死也好过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看向我怀中全身皮毛染血的裴子含,眼神微微闪烁了,脸上是冷若冰霜。
我觉得今天真是够了,景甜忽然坐在地下戚戚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心里这样的火大,为什么他们杀死一条狗这么容易,难道狗的生命就不是命了。
我转过身对地下的景甜怒吼道,“哭什么哭!别只知道装可怜!你以为你是林黛玉她妈啊。”
说完,再也不看里面的一切,抱着没了气息的裴子含走了出去,也没有人敢拦我。
踏出那个病房,我才觉得自己的勇气像是用光了一样,刚才那一股混战让我头发凌乱,衣服上面也满是血,人来人往的人都好奇又奇怪的看着我,和我怀中的狗。共记吉亡。
肯定是把我当疯子一样对待,我也不知道该把裴子含的尸体带去哪里,低头看了一眼,它面目表情还是保持在狰狞痛苦那一刻,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样快。
我靠在墙角,心里难受的不行,蹲了半天,才想起裴誉还在病房等我。
只能快速抱着裴子含去病房找裴誉,他当时看到我身上的血时,满脸惊讶,快速走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半响没有说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指着怀中的裴子含,然后指了指身上的血,那一刻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
狗并没有惹到他们什么,我们之间的恩怨她完全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这样狠,就这样轻易夺走了它们的生命。
我想起曾在韩秦墨公寓,他出差那段时间,都是裴子含和墨墨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