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迷婚骨-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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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和童童乖巧地帮我盛饭,把我感动眼泪差点掉下来。何连成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问:“妈妈今天累了,等一下我陪你们讲故事啊。”
元元和童童每周才回来一次,何连成也格外用心的陪着。我哄宽宽睡的时候,还听到两个小宝儿的房间里传出讲故事的声音。
何连成回到卧室都到了夜里十点半,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水气,一下扑倒床上伸了个大懒腰才说:“今天这一天,累死人了。”
“我帮你捏捏?”我主动讨好。
他迅速调整好姿势对我说:“腰,肩膀都是酸的,这边一点儿……”
捏着捏着,两个人又滚到一起,何连成紧紧搂着我说:“睡吧,真心累惨了。”
我刚才还防备着他又要,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转过身与他相对而眠,他笑吟吟地看着我说,“亲爱的,你略带失望的表情,是不是又想了?”
“我就是想了,你来得了吗?”我本来以为他真的累到没力气,才成心说出这句硬气的话来。
谁知他故意挖了一个坑给我跳,我还真就傻不愣登就跳下去了。
他小狼崽子一样扑过来,又把我吃干抹净。半夜时分,我捂着自己的老腰做了个决定,这件事情上千万不能小看何连成的能力。
“马上到了出半年报的时间,我们涉及到的六家公司的年报都要审,明天就要开始忙了,以后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好,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一定要吃晚饭。”我叮嘱了几句,最后到底扛不住睡意,没听到他最后说了句什么。
连续两天体力活儿的后果就是,周一的早上我们全家集体迟到。
我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以为是何连成去洗手间回来,迷糊着问了一句:“几点了?”
元元小小的声音响起:“妈妈,我好像晚了,去幼儿园要迟到了。”
我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一看何连成在我身边睡得正好,听到我起床的动静才睁开眼睛。
“没事,妈妈去和老师解释为什么迟到了。”我理解从来不迟到的孩子,第一次迟到是什么心理,迅速下床安慰元元。
与此同时,童童也光着脚丫跑到我们卧室门口,满脸的委屈,眼眶红着说:“妈妈,要迟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先去洗漱,还有半个小时,你们手脚快点不会迟到。”我看了看时间,安抚这一个。
两人听到有可能挽回,转身就跑进洗手间飞快地刷牙洗脸。
我三分钟搞好自己的内务,头发也来不及吹,更来不及化妆,跑到宽宽的房间,一看小家伙不仅把身上的毯子给踢了,纸尿裤也漏了。昨天一晚上没换纸尿裤,他睡得极不安稳,我一动他就醒了。
就在我手忙脚乱,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的时候,阿姨进来了。看到我们打仗一样,忙接过我手里的宽宽。
元元和童童已经背好了自己的小书包,在门口站着准备随时冲出去。
何连成倒是在这几分钟里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拿起车钥匙说:“走,宝贝儿们,先送你们去幼儿园,再送妈妈去上班。”
终于坐到车上,我看了看表说:“还有二十三分钟,你们第一节课就开始了,万一赶不过去,妈妈去向老师解释,好吗?”
元元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童童却倔强地看着窗外不说话。
何连成一看这阵势,知道小东西们把迟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时也扭不过他们的想法,回头看了看我们说:“系好安全带,咱们走近路穿胡同过去。”
“你开车小心点儿,安全第一,迟到不算什么。”我忙嘱咐。
两个小东西却点了点头说:“好,扣好了。”说着把儿童座椅上的安全带扣紧了。
何连成对这一带的胡同真是熟悉,车速极快地七拐八拐,到了幼儿园门口一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才上课。
我带着两个娃气喘吁吁跑到教室时,老师同时走了进来。看着两个跑得头上都是汗的小东西,笑着说:“去坐自己位置上吧。”
我回车子里全身脱力,对何连成说:“你开坦克出身的吧?”
“不是,只是年轻的时候玩过赛车。”他看一眼后视镜,把车倒了出去,一调头上了平安大街。
他把我送到办公之后就匆忙赶去集团总部。
从这一天开始,何连成回来的越来越晚,甚至有时候天快亮才回来。如此加了三周以后,他和我说要出国一段时间,和风投公司谈合作。
我没多想,愣了愣帮他收拾好东西,送他去机场。
他在登机前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说:“亲爱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一次谈得不好,恐怕蓝华要破产。”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被他突然扔出这么个爆炸信息吓得不轻。
“说来话长,我一时冲动投资的楚毅那家上市公司,今年上半年巨额亏损,现在不仅没有盈利,还摊上了债务。不知道谁把没公布的半年报的信息透漏出去,股票连续一周跌停板,根本没机会出货。不过你放心,或许还有办法,如果这一次能谈下来的话。”他还想解释什么,听到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只得再抱了我一下转头走进安检门。
“到那边给我打电话。”我向他招手。
我对于这种高段位的资本运作一窍不通,对于期货的了解是赶鸭子上架。而且期货只是国际资本市场上很小的一个门类。他有时候会偶尔提一句工作上的事,我都没过心,心里总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成的。
如今,他在临登机之前突然扔出这样一个炸弹,我直到回家也没消化得了。多大的投资失误,会导致一家注册资本金二十亿的投资公司直接倒闭?我想像不出来。
从帝都飞到纽约差不多要十六个小时,他落地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只能等他的电话,才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电话一直没来,我拨过去他倒是迅速接了,低声说了一句:“晚上给你回。”忽然迅速挂了电话。
他打电话过来是早上八点五十,他那边的晚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劈口就问。
他在那边怔了一下用很低的声音说:“你能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再说这个事儿吗?”
我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语气太过急切,对那件破产的事也太过关心了。忙缓和了语气说:“对不起,我只是害怕这件事对你打击太重。”
“我有那么脆弱?”他反问。
“你时差倒过来了么?”我柔声问他。
“来不及倒了,今天下午已经在谈判了,明天还要再去,估计最晚三天后回去。”何连成在那边说。
“你多保重身体,不管怎么样,我和孩子们都在家等你。至于那件事,回来再细说。”我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忙安抚他。
“翰华基金和蓝华投资,是老爷子暗地对我和何萧的一次考验。翰华基金比蓝华投资晚成立六个月,现在的利润率是蓝华的七倍。”他低声说。
073突如其来的打击
“是突然发生的?还是……为什么从没听你说过?”我用最温柔的声音问他。
“突然发生的,这几天我们的团队和一群注册会计师一起审南阁生物的财务报表,在我出发前十分钟才确定下来的巨亏消息。本来,这个报表出来以后,我是有机会出仓的,因为南阁没有正式公布半年报。但是市场上在一周多前就开始疯传南阁巨亏,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乱死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出仓,连续七个跌停板,南阁市值迅速缩水到不及原来市值的三成,我持有他们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何连成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这个风投公司是我同学介绍的,是我的救命稻草,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要拼这一次。乐怡,我想带个好消息给你。”
“一定会的。”我只能这么说。
他道了晚安,挂了电话以后,我整个人还是怔着的状态。南阁生物是楚毅旗下的一家上市公司,去年年终业绩还算不错。今年上半年怎么说亏就会巨亏了呢?
我越琢磨这件事,就越觉得里面的水深。可是依我现在的能力,想帮他都不知道从何处使力。忽然意识到某些事情,我还是无能为力。
我不敢给他打电话,怕影响他。每天早晚给他发信息,提醒他注意身体之类。我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陪着他。可看看宽宽,家里的一切又放不下。
想到这里儿,忽然眼前一亮,我突然想起来:我大舅舅和表哥表妹在那边呢?只是不知道现在做什么行业,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总可以吧。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许久都不拨打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以后那边有人接听了,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
我用中文说:“我是小乐。”
那边声音一怔,似乎想了一会儿才说:“表姨家的小乐?”
“小盛表哥?”我问。
“是呀是呀,你怎么这么久也不联系?”他在那边问。
我在电话里得知,大舅舅已经于前年过世了,表哥小盛现在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编程工程师。
我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大舅舅是妈妈的堂兄,关系本就没那么亲密。现在长辈都不在了,表哥又是做技术的人,估计资本市场上的大佬他一个也不认识。
我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奈感,只能等静等何连成的消息。
三天后,我收到他一条短信——明天晚上九点半到帝都机场。然后告诉了我航班班次和时间表。
我没敢问谈得怎么样了,他简单的用词里透出几分不祥来。
三天后,我早早的来到机场,在出口等着他。当他带着五六个人出来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不过四五天没见,他明显地憔悴下去,脸色发青,眼睛下面有重重的阴影。我走到他跟前,还没说话他就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身边那几人说:“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再说。”
他表现得很冷静很淡定,直到脸上无波地坐到车上,他才一下松懈下来。不复刚才冷静镇定的样子,用手捂住脸好久才在手掌后面传出闷闷的声音:“乐怡,我没能给你带回来好消息。”
“没事,你回来就是好消息。”我俯身过去抱住他。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被我抱住以后还想努力保持平静,不让我发现异样。
“连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我用力抱住他,没说多余的话,反反复得就这一句。
当这种灭顶的打击突然袭击时,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我只能告诉他,我陪他,永远都他身后支持着他。
他始终没有抬头,过了很久以后才说:“走吧,我好想宽宽。”
“这几天宽宽临睡之前就满屋子找你,后来发现找不到,都是哭一通才睡得着。”我说着发动车子带着他回家。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进了小区停好车,他才忽然又说:“半年报以后,我们都要去集团汇报情况,如果这一次什么都无法挽回,蓝华可能会真的经营不下去。这家公司……”他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他对这家公司倾注了多少心血,听出他话里的疼痛,紧握着他的手说:“走一步说一步吧,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乐怡,我忽然觉得我特别对不起我妈。”他呆呆坐在那里,眼睛里弥漫起无边的懊恼。
悲哀像是会传染一样,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