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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山河破.绝妃天下-第93部分

小说: 山河破.绝妃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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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淮收到卿笛眼中的不解后方才回神。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有些说不大出来:“这、你、不……”
半夜在这里迷了路,卿笛本就是没有了多大的耐心。又被夙淮这样一磨,眼中微微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她转身欲走,夙淮下意识地拉住她的胳膊。卿笛回身,给了夙淮一记警告的神色,淡然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回,冷声道:“公子,可有何事?”
一声公子让夙淮哭笑不得。他定了定心神方才说道:“不知姑娘这是要去何地?”
一声姑娘叫的生硬极了。曾几何时,他叫过她主人,叫过柳卿笛,叫过阁主,叫过卿笛,却是未曾这般客气的称呼过她。不是没有想过陌路,却当这场景生生的摆在了面前,未曾想过自己会是这般的不适应。
卿笛想了想,摇了摇头。
今儿慕容夜玄将她引去客栈。傍晚时分,她只是顾着好玩,出门又未记住客栈的名称。转到了晚上,倒是寻不着回去的路了。一路上倒是想问人,可是又该问什么?走着走着便走回了这记忆中最初的地方便遇见了眼前人。着实是一种缘分。
夙淮看着卿笛,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他道:“姑娘若是连自己要去何处都不知晓,在下又怎样送姑娘回去。”
若是以前的卿笛知道有今日这样的一面,她大约会给他一剑要让他将嘴闭上才好。
卿笛迷茫地看着夙淮,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被蒙上了一层雾。
夙淮忙不迭地起身,扯了自己的衣袖就要帮卿笛拭去泪珠。谁知,卿笛竟然一个反手就将夙淮给擒住。到底是这性子没有改,还是这般的狡猾。
夙淮吃痛,说道:“你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我怎样将你送回?你这般无礼,着实失了一个女儿家的身份。”
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自然是让卿笛下手的力道又狠了几分。卿笛冷笑道:“这位公子说话可是当真也不怎样的客气。”
这有几分狠戾的味道,让夙淮又觉着眼前的人熟悉了起来。他道:“姑娘还是先放开在下。这,着实是有些痛。”
卿笛脸色有些尴尬,她讪讪地放开夙淮,道:“方才是我失礼了。公子请见谅。”
夙淮笑得傻兮兮的,他道:“无事。”他揉着自己的手腕。
卿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有些不大自然的看着夙淮道:“公子,可否为我带个路。将我带出这片林子。”
闻言,夙淮真是不知当说卿笛什么。这般轻易地就相信了陌生之人,怕是不知何时落入了他人手中,做了盘中之餐。他正想好生教导卿笛一番,便看见不远处的一道幽幽绿光正在缓缓靠近二人。夙淮正欲暗中施法将其灭去,便看见卿笛的眼中还带着一些欢愉,此刻,她的一双眼已经沉寂如死湖。只见,她指尖银光流转。卿笛一个旋身,银光流出。不过片刻,那道绿光便已经消失。
“你?”
卿笛冷声道:“不过是觊觎本座内丹的小妖。妄图一步登天,不过是早些让本座将他送上黄泉路罢了。”
与方才的温婉之人判若两人。
夙淮看着卿笛情绪莫辩。卿笛只当是自己方才那般有些过分的举动吓着了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方才是本座吓着公子。公子莫怪。”
卿笛抬手就欲将夙淮方才的记忆抹去。
夙淮却道:“姑娘,可知我是何人?”
“何人?”
“妖界之皇,夙意之子,夙淮。”
卿笛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夙淮,朱唇轻启,道:“本座认得你。白棋。”

☆、第贰拾陆章 风流变之揭穿(2)

夙淮看着卿笛,心中的情绪颇为复杂。他支支吾吾了半晌,倒是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罢,当初他见她第一面,可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见着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叫旁人笑了许久。
“倒是本座认错了。这位公子的眼睛同白棋一般漂亮。可那白棋却是一只小狐狸,离家出走了许多年,倒是不知现下在何处了。卿笛多有得罪,公子莫怪。”
方才还有些许兴奋的心情,偏偏是在这一刻叫卿笛将那小小地兴奋的火苗给浇灭的彻底。
唯恐,这天下间,不论她再怎样的被抹去了记忆,终究记得的,怕也只有那慕容夜玄一人。也罢,也罢。何苦用这些事扰了自己一颗本就不大宁静的心,让它的负担更加重些。
夙淮牵强地笑了笑,道:“无事。看着姑娘很是挂念家中的那一只白狐。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家中还有几只白狐,若是姑娘不嫌弃,来日送上一二只到府上。”
卿笛敷衍地笑了笑,道:“麒麟仙阁,公子断然不会不识得那上山的路。”
说的这般肯定,那一瞬间,夙淮就要确定卿笛的记忆并未被抹去之时,卿笛眼中目光忽转,道:“公子……”
偏偏是这话还未说完,不远处又是一团幽幽的绿光出现。此刻,这绿光不再如同方才那般慢慢地靠近卿笛,反倒是先化作了人形。那人手持一柄利剑,轻声慢步地像卿笛靠近。怎奈,待她步至卿笛身后的一棵树后隐藏时,她再看向那里却已然无人。
女子一锤打在树干上。树的枝桠摇摇晃晃,上面的积雪全部坠落。不偏不倚砸在女子的头上。这叫她方才的气还无处可发,又添了一笔。如此一来,火愈声,脸色愈发的难瞧。她刚想扬手将这一刻树给拍断,偏叫身后的一个声音给阻了她的动作。
“刺杀本座,可还有胜算?”
本以为她已经逃走,可偏偏这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这着实是让这女子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恐惧之意。腿有些软,下意识地想要逃。可偏是被那人使了定身之术,犹如一个石尊一般被定在那里。女子的脸上表情疑似破裂。
“若是有胜算,可还叫你这个贱人将我这般狼狈的捉住。”
开口便是这样的无礼。卿笛却也不恼,她浅浅一笑,道:“是谁,让你这般无礼对本座。花晏,你且知道,本座只肖稍稍动一动手指头便是能叫你赴了黄泉路。”
花晏轻蔑一笑,道:“那便是去了也无妨。只愿有人能杀了你这个贱人,一洗我花羽族的耻辱。”
不知是哪一个词触及了卿笛心中的晦意,她一巴掌掴在花晏的脸上,道:“耻辱?怕是来*便不会这样想本座。”
再怎样的盛怒,卿笛终是忍下了想要将花晏给结果了心思。
卿笛略微痛苦的闭上眼。纵使她再怎样的努力,这花羽十二守卫终是还是不能将心向着她这一边。若是可以,她们又怎会一一叛离?
罢了,罢了。
卿笛睁开眼,她捏了一个符咒,倒是先让花晏回了麒麟仙山软禁。她眼底的神情也是愈加的凝重。却是不知,这一次是谁派她来的这里。又是想起上一次在琉璃殿。
纵然再怎样的浴火重生,总是有一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心中一声无奈的叹息,卿笛心中几经挣扎,却是不知这样的计谋是否需要继续下去。她看着被黑色完全侵染的夜空,不知该何去何从。
夙淮凝视卿笛良久,他这才缓缓开口道:“卿儿,你的记忆并未被抹去。对不对?”
卿笛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旁人。眼下,怕也是瞒不住了。她点了点头。今日的浴火重生,不过是琉璃一族的一个小法术。却是真真能让人忘却前尘往事。卿笛自然是知晓这法子的缺口所在。她便是提前用全部灵术将脑袋护住,如此记忆便不会受到波及。
卿笛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法子可以瞒过慕容夜玄。可是偏偏他未有起疑。
夙淮道:“那你为何要骗慕容?”
“我自然是有我的想法。你且今日知道便是莫要说出去,今日时辰已晚,待来日我再同你细说罢。”不想在此过多的停留。卿笛旋身便消失在夙淮的眼前。
夙淮嘲弄一下,也飞身离开。
夜,正在一点一点的退去。
靖缘城正在一点一点苏醒,待晨曦已至,城郊的农民已经开始耕种。时不时的,总有家人为其送水,被晒得黝黑的男子憨厚一笑,又扛起锄头下地干活。
这里倒不似城里那般奢华浮躁,倒是多了一份宝贵的朴实。
“我是极喜爱这里的。若是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那应当是一种极好的选择。”坐在一个高高的土堆上面,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脸上带着宁静的笑,她时不时看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少女。
少女微微一笑,道:“是吗?”
年纪稍长的女子不禁蹙眉,道:“卿儿,这里难道不好吗?你说说,你是来这里几日快乐,还是在宫中的日子快乐?”
只因少女话中两字,女子倒是较起了真来。
少女拗不过她,笑道:“自然是这里好的。”

☆、第贰拾陆章 风流变之南齐(1)

04
“皇姐,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卿笛看着柳韵,忽然想起那一天。
那一日,她将花晏驱逐出柳韵的体内,才知道那琉璃殿早已不再安全。眼下唯一的计便是将柳韵送走。南烈虽大,可是究竟送去哪里才算是安全?卿笛不知道。她带着柳韵一路向北走去。出了靖缘城都已经天黑,途经一处小村落。没了法子便是只能在此地住一宿。
村子早已陷入了寂静。外出务农的人吃完饭后都已经歇息。一路走来,卿笛都没有瞧见一家一户是亮的。她找了许久,才找了一处院落。这个院落在这村子的极为隐蔽之处,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大门紧闭。
“请问有人吗?”卿笛扣了扣门。
许久都不见有人应声。卿笛便以为这里是一座废弃的院落,推门而入。院子里是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东西虽多,但是井然有序。并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屋里有了点点亮光。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卿笛屏息凝神却也没有听清楚一二。
“是谁啊?”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老妪看见站在院子中的卿笛和目光呆滞的柳韵,她的眼中万分恐惧。一个约莫着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里屋跑出来,好奇地看着这几人。老妪恐惧地抱紧了小男孩,她不停地将男孩往屋子里推。男孩却站在原地动也不肯动一下。
老妪用苍老而质问的声音说道:“你们是谁?怎会来我家?”
卿笛恭谦有礼地说道:“无事。不过是我姐妹二人途经这里,想要在此借宿一晚。明日我们二人便会启程,不会耽误您太久。”
老妪宛若一只护犊的狮子,她紧紧地抱着小男孩,道:“你们还不快些走。我家不欢迎你们。你们二人像强盗一般闯入我的家中,连门都不敲,安知你们不是坏人。”
明明是方才敲了门无人应答。
卿笛刚想要说些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他拿着一种堪称是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卿笛,口中念念有词。小男孩看见卿笛也在看他,怯怯地往老妪的怀里缩了缩。老妪又欲说些什么,小男孩忽然开口道:“姨母?”
不光是卿笛,就连老妪也愣在原地。她蹲下来,用布满皱纹的手磨挲着小男孩的脸,双眼噙满泪水,道:“韧儿会说话了,韧儿会说话了。”激动如此,讲一句话反复呢喃。
韧儿推开老妪,跑到卿笛的面前,跪了下来,道:“姨母,姨母。”他如三四岁孩童那般拽着卿笛的裙角不肯松手,喊着姨母。许久,不见卿笛有应他,声音中含了些许的委屈,好似下一刻便会哭出来。
“你是谁?”卿笛耐住性子,蹲下来问道。
韧儿还是只重复着那两个字。
东程数位公主皆已出嫁,即便有了子嗣也自然都在东程国中。外嫁到南烈国的便也只有柳韵一人。可是南初明明说卿笛的孩子凭空消失。她倒是这个孩子从未见过她,却唤她为姨母。再瞧一瞧这孩子,是一个痴儿。也罢,约莫是这孩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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