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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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程相记得同哀家说。哀家一定倾囊相助。”
“老臣在此谢过太后娘娘。”
“这里是?”宁太后拍了一记脑门,“你瞧瞧,哀家这年纪大了就总是爱忘记事情。今日来,就是为了给程家的列祖列宗上一炷香。愿他们保佑我南烈国泰民安。”宁太后说着就搭上恬芝的手,快步走去了祠堂。
因为是白日,这祠堂因要除去霉意,便修了许多窗子。白日,阳光照进,明亮的很。
宁太后上了香,又拜了几拜。站在一旁的程泍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宁太后回过头,看着程泍。她在这三朝老臣的身上忽然看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她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程远的灵牌。忽然觉着有什么不对。正想要去瞧个明白,程泍忽然跪下,道:“太后娘娘手下留情。”
宁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住了。她不悦地皱眉,道:“程相,你这是做什么?”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再三瞧那灵牌。也没有什么大碍,而这程府也并未有什么仙族的人来。她笑自己最近有些多虑了。想到此,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些,“方才哀家不过是想到了些事,语气重了些。程相多多包涵。”
“不。老臣还要谢太后娘娘手下留情。”程泍叩了三叩,着着实实是用头接了地。
宁太后这确实纳闷了。她道:“程相,这是?”
程泍思索了许久,邹了个还算是靠谱的理由。看着宁太后的脸色略有缓和,他暗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一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被程泍这一吓,宁太后在这里也没有心思多呆。手搭在恬芝的手上就离开。走到程府的门口,她又回过头去看。那一个封印的光若隐若现。宁太后放心地坐回轿子。不知为何,她总是心有不安。撩起帘子,她看见程府的上空忽然盛开一朵妖艳的花羽花。她大惊。轿子一走,她再看,天空寂静。宁太后也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宁太后一走,程泍瘫软在地上。
程远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卿笛和夙淮,跑向程泍,将程泍扶起。他泪道:“爹。你可还好?”上上下下检查,除去额角的伤,总算是没有大碍。程远这才舒了口气。
程泍看着程远,神色慌张而担忧,道:“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你的令牌去。快去。要是让那老妖婆抓住你,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快去,快去。”程泍一面推搡着程远,一面往程远的身后去。偷偷地抹了一把泪。而当程远再看他时,却没有泪的痕迹。
“爹?”
程泍急的直跳脚,道:“你当真是要我们程家断子绝孙吗?你的儿子已经不知所踪。你是要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他回不去了。”卿笛本想同夙淮继续躲在那里静观其变。而听着程泍的话,似乎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这不禁让卿笛起了疑心。这样将人困在令牌之中本是仙术,凡人怎会知晓。如此一来,倒不如冒险现身一试。
程泍看着从阴暗处走出来的卿笛,又是受惊着下跪,道:“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昔年,卿笛来南烈借兵,程泍有幸,见过她一面。如此有威严的女子。程泍一生不敢忘却。
程泍站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三人。倒是不曾听说过,南烈的老皇帝有女儿。
卿笛嫣然一笑,道:“本宫,柳卿笛。”
柳乃是东程国姓,而卿笛一次早已传遍天下。程远凛了神色,跪下,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公主殿下万安。请公主殿下,救南烈于水火之中。”与方才的伪娘判做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晚了。今晚还有一更。】
☆、第贰拾肆章 重聚之程泍(2)
“程公子,此话怎讲?”卿笛倒是来了兴趣。
这南初可是一向将南烈治理的不错。这几个月,他离去后,也听说是太后宁氏摄政。说这宁氏着实是一个奇女子。早年嫁给南初的父亲,握着皇后的位子稳稳地过了二十五年。怎奈,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这着实是叫宁家人愁苦不堪。好在先帝念在宁家人一生为南烈奉献,许是心中多了份感激便将没了母妃的南初过继给了宁氏。从此,宁氏更是傲居中宫。无人敢与之作对。先帝归天后,南初初初掌政便将宁家连根拔起。可谓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听了许久,卿笛倒是没有一字听明白,这同程远有什么关系。她不禁打断了程泍的话,道:“老丞相,您说这些意欲何在?”
程泍长叹一声,道:“公主有所不知。皇上继位后,将宁家连根拔起。有许多年,太后娘娘都是独居在宜宁宫,谁都不见。之后,太后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不知是皇上应允了太后娘娘什么。太后娘娘才重出了宜宁宫。”
“这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卿笛问道。听程泍这样说来,南初应当对宁太后没有什么好感。若是不是交易,宁太后是断然不会重出宜宁宫。而宁太后?卿笛回想起那一日在雅乐阁的竹园。虽然宁氏应当是饱经风霜,可是,她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敌意。而方才程泍的一举一动。他好像很怕宁氏会动程远的灵牌。
“约莫着是一十年前。夏天的样子。那时太后娘娘的性子大变……”程泍试图回忆着。他应当是不可能会记错的。因为就是哪一个夏日,他亲眼看着一个会仙法的男子将程远锁进这灵牌,又引着一个女孩子来,让她替程远做程家的少爷。之后的事情,还算是顺利。倒是没有那一个人发现,这程家的少爷是一位女子。而程泍也是养成了每一日下朝就来祠堂,同程远说说话。
“哦?这宁太后有何变化?”
程泍一一说来,卿笛的脸色愈加的难看。
程泍又捉摸着,便也将这件事情同卿笛说了。卿笛又探了探这灵牌上的残留的气息。年岁已久,这上面残留的气息十分微弱。一时间,卿笛也说不大准。只能将意见保留,来日等证据多了再做判断。
卿笛的沉默让程泍也是坐立不安。许久,卿笛才道:“程相,这件事情,您打是一开始就全部知道?”
程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卿笛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积雪正在悄悄融化,一切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地变得什么不同。
话说,南初和和慕容夜玄两人也是赶了数天的路才到了靖缘城。
慕容夜玄的顾虑同卿笛一样。生怕用了灵术招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便是同南初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路。这才在第七日落定于靖缘城的一间小客栈里。慕容夜玄又暗中为南初换了一幅尊荣,这才在靖缘城的街道上行走无阻。
二人又在靖缘城闲晃了数日。可这每一日,南初只要出去回来,脸色必然难看。
慕容夜玄吃着这靖缘城的特色小吃,看着南初的脸色堪比锅底,不禁打趣他道:“你这是为何?何苦听了那些消息苦了自己的心神?”
南初一锤子打在桌子上。盘子酒水碗都震了三震。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南烈,易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数月的时间,宁太后竟然将他那痴傻的弟弟扶上了皇位,自己垂帘听政。野心昭然若揭。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反抗?这,着实是让南初惊讶。
“你,不早就该想到了么?”相比于南初,慕容夜玄倒是镇定的多。仿佛他早已料到会如此。不禁将原因一一给南初分析来。听着听着,南初的拳头也送了些。他却不知,眼前的男子为何会知晓这样多。
“你在高位这样久,难道不知,位高如刀剑。你的位子越高,这一把剑也就愈长。让那些想要知你于死地人,愈加的有把握。倒不如做一介平民,没了算计,倒还舒心些。”
慕容夜玄想,若是卿笛此刻在这儿,她定是要这样说的。他无奈地笑了笑。这几日是怎的了,竟然总是会想到她。
卿儿,你莫要急,待这些事告一段落。我就来寻你的魂魄。不惜一切代价,我都定要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南初冷嗤一声,道:“我亦同你一般。只是,父皇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将南烈国落在宁太后手中。否则,那边是灭国之祸。”
“哦?”慕容夜玄轻挑剑眉,“那少爷,可有什么计划?”
问道要害之处,南初也只能气馁地摇了摇头。这几日,他出去转悠不过是收集一些民间传言。却也是急着生气了,倒是没有静下心来想过对策。他冷静下来,却依旧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看着形式,大约是宁太后都已经将所有的人控制住了。也是无从下手。
忽然,南初不知想到了谁,竟然让他兴奋的将桌子给掀了去。
慕容夜玄无奈地看着满地的美食残骸,又看着南初,还是选了同他一起去了。
☆、第贰拾肆章 重聚之引(1)
04
夜晚已深。
明月高悬于空中,来来往往的宫人都放慢了步子。此刻,也正是皇宫的正门换守卫的时辰。站岗的守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瞧见来换他的人,脸上出现朴实的笑脸。并未注意到
到了宫门口,南初放轻了步子。瞅准了时机,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处看守最弱的地方,身手敏捷地窜了进去。慕容夜玄紧随其后。他刚一踏入这皇宫,就觉着有哪里不对,可是却也说不上来。慕容夜玄稍一不留神,南初便不见了踪影。他便是只能一处一处地寻找。
而南初则是径直去了靖阁。
靖阁里还是同他在的时候一般,即便再晚都照的极亮。南初趴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地揭*梁上的瓦片。此时的靖阁内除了宁太后,南易,以及侍奉二人的宫娥便没有其他多余的人。而看那南易那般不情不愿地模样,大抵是被宁太后强迫着做什么样的事情。时不时地从里面传出宁太后谩骂的声音。南初攥紧了拳头,他此刻着实是想给宁太后一拳,然后将南易给带出来。一拳打在房顶上,震碎了一个瓦片。
“这样,不怕暴露了身份么?”身后响起一道懒洋洋地声音。
南初一回头就看见慕容夜玄颇为镇定地站在他身后。他倒是也不怕这来来回回的人看见这屋顶上出现两个不速之客。南初道:“不怕。”
天已经快凉了。
慕容夜玄几次想要将南初弄走,怎奈两人过招,动静又不敢太大。来回几次,他也只能由了南初去。过往的宫女太监开始变多,慕容夜玄不禁又催促了几声。他地余光瞄了一下屋内伏案批阅奏章的女子。她已经有所警惕,且同身边的婢女附耳几句。之后,那婢女就急匆匆地出了门。看见不远处亮着的火把快速地朝他们这里靠近。
慕容夜玄心中暗道不好,拽住南初的衣襟,道:“只怕,我们要先行一步了。”话音方落,他就拎着南初,跟拎一把菜似的拎走了。
到了宫门外,慕容夜玄也不敢懈怠半分。又跑了许久,确定没有什么人追上来时,他才敢松开南初。南初被勒的着实是有些惨了,扶着一边的墙咳了许久。
清晨,准备出农活的人们拿着怪异的光芒打量着这两个俊俏的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尔后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直道“作孽啊,作孽啊”。让慕容夜玄和南初倍感不解。
“怕是将你们做了一对。”一个青衣公子,一个玄衣少年风度翩翩地朝两人走来,笑着解释道。看着慕容夜玄和南初两人铁青的脸色,又是一阵爆笑。这将那两人的心情着实弄得有些郁闷了。
南初冷了一张脸,也着实骇人。他道:“两位公子是何许人也?这般早的出来管人闲事?”
青衣公子充耳不闻,只道:“两位公子可是从这皇宫里出来?”
慕容夜玄和南初相视一眼,看着这两位少年人。想来他们既然知道,隐瞒便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若是承认却不防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