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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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妖女?”季胤的剑又被卿笛用剑轻挑,从他手上飞出,插在一边的地上。
这柳卿笛果真如四国人口口相传的那般厉害。季胤详装屈服,在卿笛胜利的微笑下拿出一直握在掌心的圣羽令。圣羽令猛然从季胤的手中飞出。卿笛下意识地避开,若非如此,卿笛此刻已经被破了相。
“本宫倒是未想过,这圣羽令还挺忠心。护得主人?”
季胤轻蔑一笑,道:“这圣羽令乃是我西延皇室至宝。怎是你这黄毛丫头说拿就拿。柳卿笛,莫要以为你是这东程的镇国公主就可以号令天下。”圣羽令重新回到季胤手中,仿佛是在嘲笑卿笛的自大。卿笛也是不恼,收了剑。从腰间取出另一半圣羽令。回到季胤手上的圣羽令忽然变热,不过片刻已经灼手。季胤本能地将圣羽令扔在地上。
圣羽令本就是天上地下难得的灵物。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是知道自己错了。
“圣羽精魂,见到本宫还不速速现身。”
果不其然,一个孩童摸样的灵体出现在圣羽令的旁边。那灵体看上去如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它瘪了瘪嘴,无比委屈地看着卿笛。尔后,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卿笛面前,道:“族长,羽儿知错了。”
“错?你何错之有?”卿笛厉声厉色,忽然之间,季胤也惧其三分。
圣羽令又瘪着嘴,疑似要哭,道:“我刚才不该没有看清就伤您。”说到最后竟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泪珠就像雨滴,掉个不停。卿笛哪里见过这样,一时也是手足无措。她看向季胤。季胤膝下虽有几子,但是也是鲜少哄逗孩子。两人就在这园子里,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圣羽令哭的久了就歇息上一会儿接着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圣羽令才止了哭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卿笛,走过去拉拉卿笛的手,道:“族长,羽儿错了。羽儿知错了。”
“羽儿,你哪里错了?”一个含笑的女声在卿笛身后响起。
圣羽令忽然睁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秀儿可能出了点问题,然后某羲就晚更了。】
☆、第拾话 了却之再起
05
两个女子八分相似的容颜,饶是再精明的人此刻也有些糊涂了。
那女子定非凡人。入人眼中先是一身白衣,气质不凡。继而却是那美貌,让人睁不开双眼。虽同卿笛容颜相同,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同卿笛则是大相径庭。凡间何处寻这样的女子?
“羽儿,还不过来?”她向那圣羽令招了招手,圣羽令半信半疑地挪着小步子走到那白衣女子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糖人,把自己藏在卿笛的身后。
“你是?”卿笛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人。那人的身上总有着让卿笛觉着熟悉的地方。但是,总是那种朦胧的熟悉之感。仿佛千百年前,她们曾很亲密。
白衣女子不答,静静地看着卿笛。而圣羽令徘徊在两人之间,东瞅瞅,西看看,半晌弄得自己十分头痛。圣羽令颓败地坐在地上,两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那两个人,看着看着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卿笛身后的女子似乎是预先知道,她从身畔的白衣男子的手中接过一个糖人。那圣羽令立刻就眉开眼笑。卿笛惊讶的看着白衣女子,又道:“你,是何人?”
似是那日梦中相见,明明是相同的容颜,却非孪生姐妹,非亲人。卿笛仿佛被引诱,她一步一步靠近白衣女子,右手抚上她额角的那朵花,反复磨挲。她看着她,就如同在照镜子。
“你究竟是谁?”为何,心中那股没有由来的恐惧一点一点变得强大?卿笛猛然缩回手,再次出手,那柄冰冷的剑已经架在白衣女子的颈间。那女子温婉一下,轻轻挑开卿笛的剑,道:“我是何人,难道你不清楚?这个世间怎会有人比你更清楚,你我之间的关系?”白衣女子的话一句一句宛若咒语禁锢住卿笛的大脑。头在隐隐作痛。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若不是天帝垂怜,怕她早已成了天地之间的一缕亡魂。成仙礼之后,那是漫无期盼的幽禁。幽幽神宫,每日抚琴相待。那样的寂寞,那样的凄凉。数千年的生命,几句话就已说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想到了什么?”白衣女子的话就像是一个美味的药引,引的卿笛的思绪再不受控制。
头痛欲裂。忽然卿笛的双眼赤红,一个咒语不受控制地念出。一阵金光闪过,卿笛已经变作别的模样。发绾做发髻,斜斜地差了枚玉簪,便是她戴的那枚。额角那花似是换了中样子,娇羞欲滴,含苞待放。卿笛脸上的妆衬得她整个人都变得妖潋起来。紫衣华服,那样的清丽雅致,也是那样的不可一世。软鞭缠绕在手臂上,独特得很。
“你现在可知道,你是谁?”白衣女子还是这样问道。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白衣男子略带害怕的表情。
果然,卿笛一抬头,寒气逼人。未言先出招。好在男子的灵术此刻还能招架的住,勉强同卿笛过了几招。白衣女子含笑在一旁观战,一边从旁提点。
“你们还是先走吧。”白衣女子兴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季胤等人。她一挥手,却只带走了季桐和碧儿。季胤懒洋洋地起身,圣羽令讨好地跑到他的身边。季胤附耳几句。圣羽令开始施法。没过一阵子,卿笛的灵术就减去大半。白衣男子失手一掌就将卿笛打的吐血。慕容夜玄不知从何处来,腾空跃起,牢牢地接住半空坠落地卿笛。
“卿儿,你可还好?”慕容夜玄皱着眉头看着气息不稳的卿笛。他又瞧了瞧在场之人,心中自然已经知道。
“族长。”慕容夜玄将卿笛安置好后,又虎着脸让圣羽令到一旁照顾卿笛。他自己给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白衣女子笑,道:“卿笛见了我几次都没有猜出我是谁。果然不愧是天帝,这才片刻便知晓我的身份。本座实在是佩服。”若不是两人性格大相径庭,看着花苑的笑,慕容夜玄那一瞬间都要以为是当初的卿笛。他又是嘲讽一笑,固然模样相同,那卿笛也比她要美上千百倍。
“您既然已经隐藏踪迹那么多年,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出现?”慕容夜玄看了一眼季胤,一掌劈在后颈。季胤就倒在地上。花苑和独孤一族的族长数千年前就已经失踪。天上地下无人能寻到这二人踪迹。现今忽然出现,定无什么好事。
此刻慕容夜玄的态度并不算好。白衣男子想要上前教训他一番,花苑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她道:“这一次,我们出关就是为了卿笛殿下的内丹。”
“两位为何在这个时候来取卿儿的内丹?”
“天帝陛下莫要说,你对当年的事一点都不清楚。”
慕容夜玄的俊脸毫无意外的凄婉一闪而过,道:“本帝自然是清楚的。只是都过去了那样多年。不知族长提这作甚?”他暗中朝卿笛的方向走了几步,护住。七千年前,谁是谁非,早就已经成了过去。再者,卿笛已经付出了应付的代价。他们实在不应再来索取更多。
花苑不屑一笑,道:“卿笛本名墨苑。后来,除了那般不堪入目之事。老天帝才将她的记忆抹去,将她名更做卿笛。如今,她守护十二花羽神不得力。现在花羽一族的圣兽性命垂危。若不拿花羽一族最纯正的王室血统族人的内丹。则花羽圣兽不保。我等便是奉了天命,前来捉拿这叛逆之人。”
“敢问族长,何为叛逆?又何是天明?本帝可从未下过这般不近人情的旨意。”昔年,卿笛的一幕又一幕在慕容夜玄的脑海中回荡。若不是为了花羽一族,他又怎么会将卿笛关在那凤笛轩,一关就是七千年。那样的苦,那样的寂寞,纵使是神仙,又有谁受的了?
“墨苑杀害独孤族长在前,夺圣羽令在后。难道还不算叛逆?”花苑动了怒气。她竟然拿剑指着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一阵冷笑道:“当年若是不你逼卿儿,卿儿怎会落得世人唾骂?”
花苑的目光一下子变的躲闪。她身畔的白衣男子趁着慕容夜玄不备,准备伺机将卿笛内丹取出。谁知,卿笛并未真正昏迷。她双眼猛睁,手迅速握住男子偷袭的双手。她嘴角扯出诡异地笑,道:“独孤族长,这五千年来,可好?”
在场之人都是一惊。
【前卷阑珊忆完】
☆、第一卷 相思笑
第一卷相思笑开始连载。
☆、楔子
楔子牵绊
对镜梳妆,容颜易老。若是再过个几年光景,大约又是一番不同的。镜前人抚着自己的绝世容颜,仿佛透过眼前的铜镜,瞧见了那些凄惨。她怒了,将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乒乒乓乓的,惹来了不少的宫人。安雅匆忙带人前来。一面命着宫人收拾,一面取来药替卿笛处理伤口。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卿笛的左手被簪子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流不止。安雅双手颤抖着为卿笛包扎。自从那一日后,卿笛就再未踏出过醉芷阁一步。整日呆在醉芷阁。对着一株花发呆。亦是谁都进不得这醉芷阁。宣墨和慕容夜玄都来过许多次,毫无意外地是被挡在了门外。安雅叹息,这卿笛究竟是要做什么,到了这时,她也已有些猜不透了。
“不碍事。”卿笛轻轻地拂开安雅的说。一个人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出了卿笛。
安雅本指了几个宫女想要让跟在卿笛左右。都让卿笛给虎了回去。
在宫中憋了那样久的时日,出了来,怎还是这幅萧瑟之景?为什么?为什么不变?卿笛唤出那把千年不曾使过的利剑。宝剑果真是宝剑,剑身锃亮,透着令人畏惧的寒光。剑柄上镶嵌一颗碎裂的宝石散发着幽幽蓝光。起身,剑舞。
宝剑、宝剑我是冷落了你多少个千年惹得你这般怨恨。同你共舞,竟找不回昔年的默契。
大约是体内灵气还不足,卿笛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宝剑的灵气压住。刚舞几招,宝剑就从卿笛的手中飞了出去,插在雪地上。卿笛也是一个不慎,跌在地上。或是天公同感,飘起小小雪花。卿笛笑得凄美,笑着笑着,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她伸手,接住天空中飘落的那些雪花。雪花小小的,落在手上化作雪水,弄疼了伤口。
“殿下。”许岑方才去瞧瞧新送来的盆栽。还想着搬上两三个去装点今日来毫无生气的卿笛。路过此地,瞧见有人倒在这里,过来瞧瞧,大惊失色。她扶起狼狈不堪的卿笛。卿笛性子也是极倔,她一把推开许岑。
卿笛道:“姑姑不必担心本宫。本宫无恙。”
卿笛拔回掉落的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此白的天与地,怎能少了这白色锦衣。
卿笛还未走出几步,就看见花苑那一幅嘲讽的嘴脸。花苑把玩着秀发,绕着卿笛转了几转。她道:“我还以为你会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怎么你的记忆恢复了。有没有几分对花羽一族的愧疚?”她那一双眼眸宛若一把利剑,直*入卿笛的心中。
卿笛讽刺一笑,道:“花苑,你今日给我给我的,我他日定会百倍奉还。”
花苑在卿笛面前笑弯了腰,笑出了泪。卿笛握紧了手中宝剑。想着昔年那些族人惨烈的死去,卿笛将自己的怒气生生地压了下去。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相同的容颜,多少人将她们两人误认。怎奈又只因一场误认,险些断送了整个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