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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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打误撞罢了。母亲,你能否告诉我,为何这里有这样多女子的遗体?”目光如炬,细细地打量着琉璃。
琉璃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那一年我被封印在这里时,这间石屋便是已经这样了。”
“娘亲。”卿笛唤了声琉璃,心中五谷杂陈。卿笛努力地克制住要上前去拉住琉璃的冲动。想要问的问题太多太多,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琉璃道:“墨儿,你可是想问,为何母亲要丢下你这样多年。是么?”
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同记忆中的契合。又想起花苑同琉璃有几分相似的笑,卿笛的眼中腾升起一股肃杀之意。转瞬即逝,真身与寻常的模样转换了数次,卿笛已经能够很容易地掌控自己的情绪。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若是母亲在,你可是能有今日的位子?”琉璃抬手想要抚摸卿笛的脸,卿笛微微一侧,躲开。卿笛尴尬地收回手,一抹苦笑爬上脸。她继续道,“墨儿,莫要怪母亲心狠。唯有母亲不在你的身边,你才可以多活几日。”
“是吗?”声音轻不可闻。卿笛看着琉璃的目光愈发的冰冷,“若是今日我不找到这里,母亲你还准备瞒我多久?在天族人的眼中,我柳卿笛是一个孤儿,靠着天帝的眷顾爬上今日的位子。可是,有谁知道,我是花羽族唯一的嫡子。花苑,却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控制着花羽族又怎样,母亲,若是可以,我定要屠尽天下人为我的孤独陪葬。”
琉璃美眸圆如铜铃,惊呼道:“墨儿。”
“本座不是墨苑,本座是柳卿笛。可以夺得天下的柳卿笛。天下是我的,不是吗?琉璃族的族长?为什么要放弃天下的霸权。”步步紧逼,压迫的气息愈加浓厚。
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这样的柳卿笛,她从未见过。心中苦涩,几千年未同女儿在一起。如今,她已经叫自己不认识了。终归是自己亲生,卿笛的弱点没有人比琉璃更清楚。琉璃用地上的遗体叫卿笛分神,她反手一掌。卿笛体内方才凝聚起来的灵气被震散,眼中赤红褪去。她迷茫地看着琉璃,道:“母亲,方才我怎么了?”
琉璃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将手放在卿笛的眼前晃了几晃。一阵睡意袭来,卿笛的身子软软地倒在琉璃的怀中。不敢耽误片刻,琉璃用体内残存的灵气凝结成一朵云将卿笛送出了石屋。看着卿笛消失在黑暗中,琉璃在自己的笑容中变得轻松。而后,倒在地上。不稍片刻,灵体便回到*中,昏睡。再醒来,又不知是何时。
☆、第叁拾陆章 别情之娘亲(2)
故人怀中醒,忘却今夕何夕。
窗外,夜色朦胧,窗内,烛光摇曳。
慕容夜玄的手被卿笛狠狠地抓住,她常常的指甲刺入肌肤。血凝固在四周,仿佛感觉不到同,他面色如常。卿笛的眉又一次皱在一起,慕容夜玄眉头微蹙。他示意安雅端来一直温着的药。不若片刻,卿笛的眼微微睁开。不过眨眼睛的功夫又闭上了,手上的力道也少了许多。慕容夜玄换了一个位子,恰好将卿笛揽入怀中,也方便喂她药。一勺一勺,绝大部分都流了出来,沾染在衣襟上。一碗药,卿笛大约只吃下去三成,这已让慕容夜玄欣喜若狂。他又叫安雅从衣橱中找出几件衣裳给卿笛换上。无奈,卿笛抓着她的手怎样都不肯放手。
慕容夜玄无奈地对安雅笑了笑,道:“这?”
“冒犯陛下了。”安雅用一条娟帕遮住慕容夜玄的眼。放下珠帘。不稍片刻,她便将衣裳为卿笛换好。撤下娟帕,安雅欠了欠身,“陛下,好了。”
目光始终不敢直视慕容夜玄。
床榻上躺着的人儿,面容姣好依旧苍白毫无生气,双眸紧闭,双唇紧抿。这数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好似有什么挥之不去的愁苦。慕容夜玄顺势而坐,手在她的眉宇间慢慢划过。企图抚平她的眉头,终了,却不过是徒劳。
那一天,卿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三日前,卿笛出去一日未归。待到了次日寅时,还不见卿笛归来的身影。他动身去找,在那阴暗的山洞前找到昏迷许久的卿笛。卿笛浑身发烫,却又不知在这里昏迷了多久。心疼地将人儿抱起,马不停蹄地赶回琉璃宫中。一守便是三日未眠。
连晟从外面回来时,不小心踩着了枯枝。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跌进卿笛的房间。即便是这样大的动静都未叫慕容夜玄抬眼。连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摸了摸鼻子,连忙作了个揖,道:“陛下。”
“怎样,人找到了吗?”自从花绯失踪那一日起,慕容夜玄也是有派连晟到别处去寻找。一连数日都没有消息,便也未同卿笛说。今日连晟回来,慕容夜玄也只当他有了些许线索。
连晟道:“倒是没有寻到花绯姑娘。却是找到了另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连晟不语,将一封迷信交给慕容夜玄。他单手拆了信。看完,脸色铁青,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鬼族,罗长老的府上。”毕恭毕敬。
说来也是极为巧合。连晟想着花绯体内有鬼族血脉,她多少有可能是去了鬼族。不过是几日,倒是将鬼族上上下下翻了个遍。这封信便是在罗府上意外的收获。权衡之下,连晟还是带了回来。只是,天族已经多年不管鬼族中事。若是此时插手,怕不简单是唐突可以解释的。
慕容夜玄本能地将信团成一个纸团,后又用灵术将信弄得舒展。神色凛然,他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么?”
连晟摸了摸鼻子,道:“这倒是没有了。却还有一件旁的事情,大抵可以为陛下解解闷儿。花绯姑娘不仅是罗盛之女,且,鬼王穆晔竟为她娶了现在的喻王妃。而抽人魂魄之事,只有鬼族木氏家族,擅长。”
慕容夜玄摆了摆手。连晟悄然退出屋子。
慕容夜玄拿着那一封信反反复复地看。前些日子,卿笛竟会用假琉璃心骗罗盛。若是慕容夜玄猜的没有错。那“琉璃心”大抵是可以监视鬼族的一举一动。这一次,换做慕容夜玄眉头紧蹙,心中暗道:卿儿,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了鬼族的种种吗?
窗外刮起了风,宁静地琉璃谷开始躁动。
床榻上的人儿似是被噩梦困扰,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母亲母亲。卿笛猛然睁眼,牢牢地抱住慕容夜玄,在他的怀中低泣,道:“母亲,不要丢下墨儿,好不好?墨儿会乖的。墨儿会乖的。墨儿不会再去争花羽王储的位子了。母亲,墨儿知道错了。”
一阵哭泣后,怀中的人儿又沉沉睡去。脸上挂着泪痕,叫慕容夜玄心中如刀绞。为卿笛掖好被角,慕容夜玄用另一只手支着头,小憩。
又是一个宁静地夜晚过。
翌日。
安雅准时送来慕容夜玄的早膳和卿笛的药。瞧见两人还未醒,她将东西放在暖炉上温着再离开。回身,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安雅一惊,附身道:“陛下。”
慕容夜玄的眸子中还带着残留的睡意,道:“以后,便不用再送卿儿的药来。”看着床榻上的美人儿,若是这些药物有用,她早就应当醒来了。
安雅看着慕容夜玄欲言又止,道:“是。”
“那一日,你说风夕的体内有喻王妃的灵魂,这是怎么回事?”
安雅稍作思考,道:“那一日,妖皇将蛇青皇妃带走前来找过婢子。说是要婢子帮一个忙。而后,妖皇便将婢子打昏。将婢子扮作皇妃的模样同风夕关在一起。风夕那个时候就有些神志不清,口中念念有词。她体内有喻王妃的灵魂便是她自己告诉婢子的。婢子用阁主交予的灵术探过,风夕的体内确有不明的灵魂。只是不知是否真如她所言。”
慕容夜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好生照看风夕。必要时,可用些手段叫她吐出些东西来。”
“是。”安雅退出寝殿时又道,“陛下,阁主的病情真的不要紧吗?”
哪一种紧张,旁人无法模仿。慕容夜玄愣了一愣,道:“无事。若是你真的关心卿儿,那么便风夕的事情调查清楚。”
安雅低着头,道:“是。”
窗外,夜色朦胧,树影婆娑。隐隐的兰花香传入,沁人心脾。一道身影悄然进入。她看着卿笛,眼中是满满的恨意。手持匕首,眼看着就要刺进卿笛的咽喉。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你还要固执多久?”
☆、第叁拾陆章 别情之转醒(1)
03
一连数日,卿笛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到最后变成没有了醒只有了梦。慕容夜玄痴心守候,不曾离开过。连晟每天早晚两次来同慕容夜玄汇报寻找花绯的进展。而每日送膳的人由安雅换做了夙淮。每每看着卿笛睡颜,夙淮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愁苦。念叨上几句,其中含着露骨的相思。
“卿儿何时会醒?”这一日,夙淮送来午膳,并未匆匆离去。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卿笛。问的是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整了整卿笛凌乱的头发,沉声道:“不知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若是可以,我倒是愿意她一辈子都不醒来。我替她扛下一切就好。”
“是吗?”那样的失魂落魄,夙淮自嘲一笑。
慕容夜玄凝视夙淮,薄唇紧抿,道:“风夕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丝毫未知。”看他的样子,不大像是在说谎,慕容夜玄将目光又重新放在卿笛的身上。
卿笛的眉头打结,大抵是想起了那些叫人揪心的事情。慕容夜玄抚平她的眉头,在卿笛眉心印下一个吻。借着吻,度了少许灵气于她。卿笛的面色比方才红润了些,慕容夜玄唇角笑意明媚,却不自知。
夙淮带上门离开。脸上的苦涩从未褪去。
比起慕容夜玄,他夙淮差的可是一星半点。
过了晌午,艳阳高照。
卿笛还在昏睡,慕容夜玄趁着空在床边小憩。
连晟本想同慕容夜玄说些天族之事,瞧见他神色疲惫也就没敢打扰。他甫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形似花绯。一路跟了过来,那女子犹如鬼魅一般在树林中穿梭。连晟自然是不敢惊动她的,唯有跟在身后。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硬生生是叫那女子把他给甩开。连晟又找了许久都未再瞧见那女子的身影,索性放弃。做慕容夜玄的贴身侍卫那样多年,连晟的警觉性自然是要比胖的人高许多。林子中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停下步子。
不远处,愈加激烈的打斗声引得连晟过去。在同一陌生男子打斗的女子不就是方才他跟丢的那人。而不远处,还站着一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在为男子加油助威。那男子的身手不凡,不过三两下便将女子制服,又用捆仙锁将那女子捆了起来,丢给连晟。男子拍了拍手,道:“这,是不是你方才找的人?”
连晟还未反应的过来,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男子斜着眼睛看了眼躺在地上挣扎的女子,道:“方才她还准备偷袭嫣儿。如今,我这算是做了一个人情。你也不用还了。嫣儿,我们走了。”
那名被唤作嫣儿的少女喜滋滋地跟在男子的身后。走出几步,还朝连晟做了一个鬼脸。
连晟低头看着那还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女子,却不是花绯。不敢错放一人,连晟先同女子道了数声“冒犯了”,他将女子扛在肩上迅速回了琉璃宫。
琉璃宫。
连晟直接转身去了卿笛的寝殿。又意外地看见那一对男女童慕容夜玄谈笑风生。少女不停地逗着昏迷中的卿笛。半晌,卿笛都未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少女双眸含泪看着男子。男子皱了下眉头,将少女揽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少女的神色愈加的悲怆,小眼神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