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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算命之家:八字误人-第49部分

小说: 算命之家:八字误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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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云说:“我不是故意看轻我自己。命运太折磨人了,我就像一个失足跌进了泥坑的人,拼命想往上爬,然而总爬不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我的脚一样,我每次的努力都是一场空,还有人笑我不安分,现在我连动也不敢动。。。。。。我是一个卑不足道的人!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光明,那么多的爱,可是都不是为我而设的,我是一个被幸福遗弃的人。”


    雪莲似乎跟着觉新在一步一叹。觉新太善良,太懦弱,处处让步来换取暂时的平静生活。“他太软弱,什么都敷衍人,但是人家并不领他的情,反而更加欺负他。”他的“作揖主义”和“无抵抗主义”可怜又可恨,这是作者所要批判的。雪莲又何尝不是这样?她总是想做个好女儿,好媳妇,好妻子,而巴金先生明明说她错了。


    雪莲看完书,内心掀起了风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回顾了这几年的生活,自己的确是错了,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弱点,原来,悲剧的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


    她从银行里偷偷取出四千元钱,瞒着云飞买了一部手机,和几件体面的衣服,她想离家出走。以前,她就像一只在笼子里关长了的小鸟,哪怕笼门打开了,她也不敢飞,不知该到何处觅食。现在她想,外面到底有什么好可怕的?横竖还可以一死,没什么大不了!她决定走,一定走!


    在走之前,她抱着宝晶又回了一趟娘家。她想,只要她一脚跨出去,她母亲一定会大发雷霆,不肯原谅她,娘家,也许再也回不去了吧。她心里虽然恨着父母,但是恨里仍然吐露着爱,她总是想见父母,可是一见面,心里又无端端地痛起来。


    大家都跟往常一样,可是在雪莲心里,世界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人们的一言一行都撞不进她的心里来,人人都像一个小木偶,她感到好笑。


    晚上,又有几个人找她母亲算命,灯光下,桌子边,她母亲摊开一本万年历,手拿一枝笔,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一边皱着眉头向别人讲解着命运。别人则带着感激的微笑,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好像虔诚的基督教徒聆听着圣音。而这些前来算命的人,没有一个不比她母亲文化高,然而他们相信命运,也就相信了她母亲。


    雪莲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幅场面,觉得十分滑稽。人人都把她母亲当作活菩萨,然而雪莲正在苦海中浮游,她母亲却冷眼旁观,不愿伸手拉她一把,还把她往苦海中推。无疑,是她母亲把她推到苦海中去的。她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还能救谁呢?雪莲看到别人在那里把头点的像鸡啄米似的,嘴角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她在心里诅咒命运!


    她想起了街头那些算命的人,有的人还大字不识一个,却有许多人到他们那里去算命。在乡村,儿女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老人往往先看八字,后看人,只要八字不合,人是一定不看的,因此,许多对苦命的小情人就这样被人活活拆散了。虽然许多年轻人不信八字一说,可是老人信啊,不听老人的话就是不孝。不知是算命先生无知,还是老人无知,反正都有一点吧。如果年轻人也跟着无知,那生活就只能是一场悲剧了,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一个寒冷的冬天,雪莲对婆婆说:“我明天就要出去打工,宝晶就麻烦你照顾了。你别告诉云飞啊,免得我想走也走不了。”


    婆婆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随即又换上一副庄重的神态说:“年轻人嘛,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年轻不闯何时闯?你自己决定好的事,我做老的,也只有支持你。老人都希望后人过得好,你放心,宝晶都这么大了,很好带的,在过去,三个孩子还不是我一手带大的。”雪莲客气地说了声:“那就谢谢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雪莲趁云飞上班去了,她就从衣柜里拿出藏好的包,准备出门。她不断地拿眼睛去瞅宝晶,宝晶还睡在床上,睡得正香哩。雪莲走到房门口,忍不住放下包,又跑回去,俯下身,在宝晶脸上亲了一下。宝晶闭着眼睛动了一动,迷糊中喊了一声:“妈妈!”就又睡着了。雪莲一咬牙,心一横,拧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到城里去坐火车,火车在吼叫着驰向远方。窗外飘着雪花,窗玻璃上着水汽,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第四十八章:离家出走4

雪莲临走的时候,在书桌上为云飞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高云飞,我走了,你也不必大惊小怪,也不必来找我,就算找到我,我也是不肯回的,你并不能给我一个家,我回不了家。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一个小孩,总是玩不醒。看来,年龄真的与成熟无关。你从来没有想过你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


    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这种大家庭的生活。和平与爱的表面下隐藏着斗争与倾轧,你同样也不喜欢,可是你从不设法,你不肯担当。我想攒钱买房子,搬出去住,而你却总是打牌,虽然你一再发誓,可你还是依然如故。


    你管不了你自己,我又怎能管得了你。我跟着你挨岁月,可是日子终究过不下去了,我受够了!你从来不顾及到我的感受,你是个感觉迟钝的人。对于生活中的矛盾,你总说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叫我不要与他们计较,可他们总跟我计较。作为你的妻子,我一直活得没有尊严。


    在你母亲心里,我一直是个拖累大家的病人。所以家里不如意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好像我是一个扫帚星,谁遇见我谁就倒霉。在你母亲眼里,我做媳妇的看起来总像个贼。我是个小偷,偷针,偷线,偷剪刀,偷鞋,偷被子,就只差没偷人。而这些她一时找不到的东西,在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蹦”了出来,她又说屋里闹鬼!这怎么是小事呢?这是有关人的名誉问题,我一个连钱都不爱的女人,又怎会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除非我有神经病。你总说老人忘性大,疑心大,叫我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如果我母亲凭白无故地说你拿了她的什么东西,你受得了吗?你恐怕一次也受不了。


    你母亲从来不把我当自己人,每天都要对我发一顿脾气。地板脏了,是我的错;水龙头没扭紧,是我的错;猫儿打翻了油瓶,也是我的错;她自己烧熄了炉子,也是我的错;她生病了,也是我的错;她头发白了,也是我的错;甚至你打牌,也是我的错;你长不胖,也是我的错;你懒得刮胡子,也是我的错;你跟她吵架,那更是我的错。而你生性懒散,是个马虎人,你的过错都落到我的头上,这不公平!


    也许,我来到你家就是一个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喜欢黑夜,讨厌白天。黑夜是属于我自己的,我可以静静地躺在床上,而白天,有时一大清早,门一开,麻烦事就劈头盖脸的来了,人的心里总是堵得慌。如果让你无端端地受一顿责骂,你受得了吗?更何况,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漫长的岁月你叫我怎么熬?


    如果生活总是这样下去,我的精神一定会出毛病的。有时,我站在楼上,总感到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我,可我并不想死。我想,我不是天生的受气包,不是生来就挨人骂的!你为了表示你的大度,你说你不管不了,随我们怎么吵,谁吵赢了该谁好,你绝不插手,你好一个两不得罪!你把肩上的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你都不能为我主持公道,我能问谁要公道?这里都是你们家的人,我一个外人又能怎么吵?更何况我连吵架也不会。说到底,她是你母亲,我是你妻子,母亲是不可以换的,而妻子却可以换,我注定是个输家!


    你们都想做好人,而好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也许千错万错,就错在我有乙肝。想当初,我说要婚检一下,你为了表明你不可怀疑的爱,拒绝了。如果你当初肯听我一句话,我又何苦会连累你们大家,更害苦我自己?


    你以前还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呵护我,爱我一辈子!而一旦结了婚,我就身价大跌,不管以前是谁求谁,拿了结婚证,就是女人求男人了,好像一纸婚书就是一张卖身契。女人都是哄回来的,这就是你的爱!男人在婚前与婚后,简直判若两人。对你,我已经绝望了,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人,我就回来办手续,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令你和你母亲都称心如意的女人。


    宝晶绝不会成为你通向幸福的阻碍,等我有了经济能力,我会接她走的。而现在,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毕竟你是她的父亲,拜托!你不用担心我,我不管走在哪里,也要比家里好。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放手!


    落款是:江雪莲。




第四十九章:外面的生活1

广州火车站,人潮如流,不同的面孔,不同的乡音,在雪莲面前晃来晃去。雪莲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下了火车,四处张望,有种卑微如蚁的感觉。终于,她看见了一个高高举起的纸牌,上面写着“江雪莲”三个大字。她看到她姨哥李来福穿了套黑色的西服,笔挺地站在人流当中,也在焦急地四处搜寻。自从雪莲结了婚,来福就南下广州了。


    雪莲走到来福身边,来福放下纸牌,把雪莲从头望到脚,然后惊讶的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雪莲尴尬的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方的冬天不是很冷,人们顶多穿一件毛衣就算了。


    他哥李春旺也在那里打工,他母亲在家乡为他相了亲,已经结了婚。春旺的妻子夏月湖是个乡下女人,比雪莲大两岁,言语不多,遇见人总是微微笑着。来福早已托月湖帮忙联系,最后雪莲也进了厂,和月湖在一个车间。是个电子厂,工资不高,但是晚上不会加班到很晚。


    雪莲没有水土不服的不良情况,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人,坐在那里忙碌着,仿佛变成了机器的一部分,什么都不能够想,一心一意地要快速干好手中的活,这正是雪莲所需要的。


    当雪莲第一次从别人手中接过工资的时候,内心是多么激动啊!她把钱拿在手里数了好几遍,一共是八百块钱。她初来乍到,手上活还不熟练,比别人少了些,但她还是由衷地感到兴奋。她脸颊绯红,眼睛闪着光,好像找回了失去的尊严。


    有时,金钱的确代表着某种尊严。一个人再有本事,如果他没有钱,别人也会说他是个马大哈;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马大哈,如果他有钱,别人也会说他是个真有本事的人,金钱有时是衡量能力的一个杠杆。以前,雪莲在家里干家务活,累了一天,好像什么也没做,别人也不领情。不像在外面,你的劳动是要记录在案的,你的付出是有报酬的,感觉真是太不一样了。雪莲想:做个家庭妇女实在太不划算了。


    转眼间,过年了。大家都纷纷回到家乡去了,李来福和李春旺夫妇也都回去了。雪莲留在那里,孤孤单单,过了一个没有花炮,没有祝福的新年。过了半个月,一切又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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