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天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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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你忙著顾全大局,忘记人生当中,快乐比成就来得重要。”
“好,我答应你。”
“你回去吧,我要上车了。”她指指身後捷运。
“这次,你先走。”
“好,哥,明天见。”她不坚持。
她的笑容甜蜜,深深的酒窝盛满蜂蜜,拨酵的甜水醉了颖川眼睛,他的幸福……在她眼里、在她的酒窝间,她进车厢,她挥手再见,她的笑容在看不见他的地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一串串……止不住的成水……
大海上,人鱼公主的悲呜,石头问,吞下毒药的公主化成人形,就著月光倾诉心愿……她的幸福火柴燃尽,圣诞树旁的火鸡渐渐隐去……
她上车下车,她不晓得自己到了哪儿,跛的左脚一路带她前行。
脚很酸,但她不停,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哭泣,她的守护天使向她告别,明日起,他将有新的守护人,明日起,她的心将更形空虚。
看见湖水,她没迟疑,一路走近,陡斜的坡度害她儿次跌倒,狼狈的双双带著狼狈的心跌跌撞撞。
终於,她坐到湖边,缩起腿,蜷起自己,细细的手臂上布满杂草割痕,握住颈问的豆豆龙,压在心底的恐惧一古脑儿冲击,她开始放声哭泣。
失去他了,她终於失去他了,他的婚姻、他的家庭,把他们分隔在天际,没有鹊桥相助,牛郎织女只能孤单无依……
他的笑、他的温柔,不再……他的怀抱,不再为她温暖……
“我不要!”
她对著湖心大叫,今夜请月姑娘容忍,由她任性。
“我不要你结婚、不要你娶别人。我爱你、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可以爱你十年、爱你二十年,你可不可以不把我当妹妹,爱我一天?只要一天,让我守著你、看著你,好不好?”
压抑的感情,在此刻溃堤,她以为准备多时,她可以安然度过这个关卡,她可以戴起喜悦面具,东一句恭喜,西一句恭喜,表现得……仿佛她和他一样,甘心接受这场娇姻。
但,没办法,她努力了,却仍心痛不已。请教救她,她晓得成长艰辛,却没想过体贴懂事的代价是碎情。这个代价,她怎付得起?
双双的哭声传上夜空,调皮的星星为她眨眨眼睛,多感的月亮躲进云底,人间的爱情,他们只能倾听,无力为他们维系。
在远处的颖川听不见她的哭声,却心烦意乱,做不好任何一件事情。
他很忙,忙著马上来到的婚礼,该筹画该准备的事情太多,他向来对忙碌情有独锺,唯独这次……他定不下心忙碌,双双过度开心的笑脸在他面前晃。
打开窗户,让夜风吹拂,不过分手半小时,他却开始思念双双,想她圆圆的笑脸,圆圆的酒窝,和一说再说,说不腻的“我爱你”。
双双回到陆家时,眼眶红肿,声音嘶哑,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沐目惊心。
“我们找了你一整夜。”
没有责备,帼升淡描轻写他们的焦虑。
“哥,对不起。”
头埋进大哥胸前,双双没力气解释自己不合理的行为。
“下次,打个电话给我们,让我们不担心。”
点头,她把泪水送在大哥胸前。
“告诉我们,昨天去哪里?发生什么事情?”
帼酸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她很狼狈,若不是狠下心,没人舍得追问。
她看著帼酸,嘴唇徽微瘪起,新催生的眼泪滔滔不绝。
“别问了,让双双休息。”吟访看不下去,拉住小妹往房里走。
走几步,双双回头望帼升、帼酸:心想,他们身上的重担够多,她不该再替他们增添负担。
“大哥、二哥,我昨天最快乐的事是,欧阳家的大哥终於要结婚了,他想让我穿得漂漂亮亮当伴娘。我的低潮是,他结婚以後,少一个人疼我。”
“为了这个低潮,你不回家?”帼升问。
“我上车下车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後来呢?”帼拨追问。
“後来我走到湖边,坐下来放声大哭,哭完……好多了。”
她有好多了吗?并没有,她不好,非常不好,但她是懂事的乖双双,懂得自己的不好只会增加哥哥姊姊的烦扰,於事无补,於是,抹抹脸,她逼自己“好多了”。
“以後想哭,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打个电话,我们来陪你,知不知道?”
“知道。”
回应过。吟访带双双回房,门关上,她对双双说:“你先洗澡,睡个觉,心情会好点,还有,你烫烫的,可能有点发烧,记得多喝升水,再不退烧,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回来带你去看医生。”
“好。姊,等会儿我要回欧阳家,设计师要替我做衣服。”
“恩。”吟访点点头,往外走出几步,犹豫须臾又折回来,她蹲在双双面前,慎重其事地对她说:“双双,你和欧阳先生……”
她在脑中寻找不伤人字眼,然而这种事怎可能不伤,少女情怀皆是诗啊!
“姊,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欧阳先生对你很好,他把你当成亲妹妹,你和他之间除了兄妹情谊,其他的……不可能。”
说不伤,还是伤了。
双双的眼神黯然,不过,下一秒,她隐去伤感,迅速拉起甜美笑容,笑著对吟访说:“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哥……唉呀!我知道啊,我们当然是兄妹情谊,我只是当太久的独生女,习惯霸占哥的关心,我想,以後不管是大哥、二哥的女朋友或是你的男朋友,都免不了要让我排斥一番。”
“你可以排斥他们,但不可以一个人躲到湖边掉泪。懂不?”她语带深意,“懂。”
“很好,我去上班了。”
“姊,再见。”目送吟访离开,双双站到镜子前面。
看著自己惨白容颜,她对镜中人说话:“你的爱情故事接近尾声,也许你该学学庄子慧的豁达,尽管失去他,就再无法拼凑出完整的陆吟双,但幸运的是,你仍住在他居住的城市,走在他走过的路,嗅著他呼吸过的空气,一次次复习你们之间曾发生的故事。”双双回到欧阳家时,颖川临时回到公司处理要事。
她向爸爸妈妈和幸子打招呼,他们只淡淡给了她回应,便不再搭理。
耸耸肩,无所谓,她被视而不见不是第一次。
走到花园,靠在水池边,那里已经先站了人,她走近,对方朝她点头,态度比客厅那些人热切百倍。
“嗨,不受欢迎的小女生。”
他是工藤靳衣,幸子的堂哥,他们曾在颖川的订婚宴上见过面,那次,颖川警告她,千万别和他在一起。
“你来了?台湾人不欢迎你,你又爱来。”她回应他的“不受欢迎”。
“没办法,家里老大派我来的。”
“老大?你们家是黑社会帮派?”
“老大是我爷爷,工藤企业的主权还捏在老大手里,只要他不肯放手,他就是工藤家永远的老大。”
“听起来和我们台湾的王永庆很像。”
“差别在於我爷爷只娶一个太太。”
“台湾人能力强罗!”出社会半年,她褪去稚嫩,与人应对不若当年艰涩。
“礼物?送给欧阳颖川的。”他扯开话题,指指双双手上的盒子。
“恩,结婚礼物。”点点头,她不认为工藤靳衣讨人厌,却不理解哥为什么对他反感。
“听说你不住在欧阳家了?”
“我是欧刚家的养女,现在和亲哥哥姊姊同住。”
“不管你是不是养女,早在知道你和颖川的感情深厚时,我就猜出你绝对会被赶出去。”他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转而问她:“她用什么方法赶你?装可怜?说你打她、欺负她、剪她的衣服?当然如果这些方法都赶不走你,她可能会用下毒、假车祸等等更厉害的手段,总之,她这个人非达到目的不可。”
他每说一句,双双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她确定当时他不在台湾,为什么对发生过的一切却了若指掌?
“你怎么知道……这些汁谋是你帮她策画的?”从来,没人发觉过她的冤屈,尤其在她全数招认之後。
“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
“我不懂。”
“我的父亲和幸子的父亲是兄弟,我父亲爱上我母亲,但我母亲是台湾人,没家世没背景,不被工滕家族接受,为了爱她,我父亲毅然离开家族,和妻子共守爱情誓约。
十三岁那年,我父母亲出车祸双亡,不想承认我的爷爷不得不承认,我是父亲的唯一子嗣,把我从台湾带回日本,我的出现,让幸子感受到莫大危机。“
“危机?我不懂,多个哥哥是幸福,和危机无关。”
“所以你笨呐!我的存在将会瓜分掉幸子一半继承权,为了赶走我,我的叔父叔母用尽办法,验口DNA、请微信社,只为找出我不是工藤家子嗣的证据。至於幸子在你身上用的那些方法,早在我青少年时期就领教过,要不要听听血腥暴力的片段?”
“血腥暴力的片段?”
“幸子把兔子杀死,吊在自己窗口,赖给我,说我居心不良,想吓死她,好谋得工藤家产。那次,她住院一个月,後来还看心理医生多年,我不晓得她是弄假成真或是果真心理有病,总之,她用尽一切方法赶我出门。”
“这么可怕?那到最後你非得定不可了。”
“不,我比你聪明,所以我还待在工藤家族,蓄势待发。”
“你用什么方式应付那些手段?”“我不思长进、流连花丛、花天酒地,我让自己的名誉坏到最高点,也让幸子和她父母不再对我心存防备,直到爷爷不再对我继承家业抱一丝期待,他们才对我放心。这也是你大哥禁止你和我接近的原因。”
“可是,这种方法不好,原本喜欢你的人,全都不喜欢你了。”
“我和你的立场不同,我是後到者,在工藤家族本来就不受欢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留在工藤家有个重要目的。”
“什么目的?”
“伺机而动,夺走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钱吗?”
“不只,我要家族企业、家族名声,我要他们看看,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私生子,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不要说自己是私生子,你是你父母亲的爱情结晶,爱情是天底下最神圣的事情。”她说得郑重。
“哈!”双双的严肃引来他大笑不已。
“爱情不神圣,它是最廉价的物品,只要你的钱够多,你可以买到无数爱情。”
“那是你没碰到真正的爱情,等你真碰上了,你不会这么说。”
“那么,你来教我,什么是真爱?这个吗?”
双双没防备他的动作,没想到,他居然一把搂住双双,拙住她的後脑,往她柔软的唇办吻去,千钧一发之际,双双偏过头,躲开工藤靳衣的吻。
手尚来不及推开工藤靳衣,她已经让一双大手抢救回来。
回身,她对上颖川愤怒眼神,缩缩脖子,无从解释,她不自觉往後退两步,这个“两步”又让她退回蔌衣身前。“你们在做什么?”
她居然、居然靠到别的男人身前,而且还是一个他千叮万嘱,不能招惹的人物!理智退位,怒不可遏,手伸,他要把双双拉回。
工藤靳衣将双双拉到身後,事是他惹出来的,这个笨女生已经很可怜,他不打算把她推回第一线,任由炮火轰炸。
“我们在做你看到的事情,请相信自己的视力。”他说得吊儿郎当,不把他的怒涛看在眼底。
工藤靳衣的动作无疑是火上添油,保护双双向来是他的工作,几时起,角色易位,他成了迫害她的人物!?
“双双,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