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之镜狐传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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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来越大了,我把两个孩子裹在我的尾巴里,他们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似的,互相依偎着,不让对方受冻。彤彤!大牛!两个小乞丐,什么都没有,生活所需的全是偷来的,或者说是用伤换来的,现实总是这么不尽人意,美好的总是坎坷,是这样吗?为什么其他的孩子有同伴,而他们却只是彼此的同伴,不,或许他们是彼此的依靠,也或许大牛是彤彤唯一的依靠。
“大小姐变乞丐,爹娘死了没人爱,小乞丐,臭乞丐,住在牛棚大牛爱。大小姐变乞丐……”
这是我常听到的歌谣,是其他孩子欺负彤彤时唱的,他们围着彤彤,在她的周围又唱又跳,而彤彤却蹲在中间哭,不敢吱声,每次都是大牛“打猎”回来帮她赶走那些孩子,今天也是如此。
“彤彤,别哭,大牛哥会保护你,一辈子保护你。”每当这个时候,彤彤总是会收一丝哭泣连连点头,然后大牛会把彤彤温柔地搂进怀里。
夜,这个暗黑的鬼神,是每个孩子的噩梦,所以在噩梦里,他们需要被陪伴,需要被呵护,好比彤彤。如果一个孩子在噩梦里不需要被陪伴了,或许他长大了,至少他不怕夜了,好比大牛。
“爹,娘,不要丢下彤彤,不要丢下彤彤,爹,娘……”几个夜晚都是这样的,不,几乎每个夜晚都是这样的。
“彤彤不怕,大牛哥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彤彤的。”可惜呵护彤彤的不是她的爹娘,而是一个不怕夜的孩子。大牛为彤彤拭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睡去,彤彤却又开始了直到夜深了,直到暗黑的鬼神睡去。
“你们的父母呢?”我问,大牛把我的一条尾巴放到彤彤的身上。
“我没有父母,从我记事以来我就住在这牛棚里,所以大家都叫我大牛,可是彤彤……”
我知道彤彤跟他不一样,而且很不一样。
“彤彤是张家的大小姐,可是一年前她家突然被洗劫一空,一场大火毁了她家,她的父母葬身火海,她是那场大火里唯一还活着的人。可是半个月前她家突然在一夜之间恢复过来,入住了一个姓慕贞的大户人家。”
慕贞!慕贞!是谁?是谁?
“劫,你说飞羽懂我的意思吗?”
……
“妖女。”
……
“冰蓝之血,冰蓝之血……”
慕贞右成!慕贞璇花!慕贞——湍云!冰宫……好君!
“劫,你怎么了?”我定了定神,才发现大牛正叫我。我摇了摇头,说,
“睡吧!”
……
曾经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九尾呢?那段记忆里的我会是快乐的,悲伤的还是不值一提的呢?我毫无知觉,只知道哪些记忆正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撞击我的脑海,在海面上拼一个画面,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
曾经的张家大院,现在的慕贞大院。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我曾经来过这里吗?为什么我莫名的难受。
“两位请。”
我快速地跳到屋顶上,回头往下看,那不是好月和冰宫好君吗?怎么会在这里?我隐身追去,在一个偏厅前停下。
“这里怎么跟以前的慕贞府那么相似啊。”好月问。
“不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神情严肃的冰宫好君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端详着这屋里的每一个东西,他眼睛放光却带着惶恐,警惕地看着周围。他来过这里?
“两位侠士这是我们家老爷。”
“哈哈哈……不知两位侠士造访慕贞某人有何事啊?”他是……他是……
“爹。”冰宫好君喃喃地喊着,好月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位热情大方的慕贞大老爷,而我心底却莫名地愤怒,慕贞——右成!他是慕贞右成。
“烈焰狂龙。”我愤怒地吼着,将火焰幻化成龙附在我身上,电一般地飞向慕贞右成。可是冰宫好君和好月竟然用结界保护他。
“让开。”
“劫!”
“让开。”我生气,看到好月我就生气,虽然她那厚重的重要感依旧在我心底,可我还是很生气。我掀了这个屋子,在一片废墟中寻找一个我恨的影子,在哪里?在哪里?
“雪煞刃。”冰宫好君?上空!一片片雪花般的飞刃像雨点般向我打来,我撑着结界直冲向他。
“净?雨花咒。”我幻灭了他的结界,他突然惶恐地转过身用身体挡在慕贞右成的身前。
“封?雨冰咒。”一瞬间天空中下起厚实的冰针,可是那根本伤不了我,我的结界不是谁都能破的,刹那间,我听见好月撕心裂肺地喊,
“劫,不要。”
“夜魔爪。”可是我并没有打到冰宫好君,而是打破了自己的结界,我的周围慢慢地开始结冰然后,我听见我成千上万的回声,
“夜魔爪……”随后,从冰层里伸出不计其数的冰爪,深深地扎进我的身体里。
“嘭——”冰层碎了,上万个冰针扎进我的身体里,我快不能呼吸了。好月,为什么?就算我不记得了,我也知道你是主人的转世,所以我……我才会……才会把你看得跟主人一样重要,我能记得的,我全部都想过了,可是我想象过的却好像不是真的,我死都不会相信你会这么对我……
突然间那个慕贞老爷摇身一变,径直向我冲来。她是炎矢后……
“哈哈哈……”
“妖后,把劫还给我……”
……
☆、第四十章 青楼女子
“劫,你醒醒啊,劫。”
这是谁在叫我?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你醒了。”我转头一看,彤彤!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明明被好月的咒术给伤了,明明被炎矢后抓住了,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对这狐狸下手,你等着……”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这是炎矢后的声音?脑中浮现一个画面,好月拿着新月宝剑不顾一切地向我冲来,一道月光闪过,我脱力地掉了下去。难道好月救了我,把我送来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混乱。我猛烈地甩了甩头。
“劫,你怎么了?”彤彤抚着我的头,温柔地问,而我对她却只能轻轻地点头说,
“没事。”
时间在走,我也在走,可是时间一直往前走,推着我往前走而我却只能被它推着走,不能反抗,没有机会和它抗衡,也没有这个能力,我只能就这样被它推着走。秋天的景色总是这么让人感觉安宁,处处都是生活的希望,生命的希望,活着的希望。
“劫,快点儿,这里还有好多谷穗啊!等我们把这些别人不要的谷穗收集起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回家做饭吃了。”彤彤手里拿着刚从别人已经收割的庄稼地里捡来的谷穗催促着我,我背着箩筐跟在她后面,而大牛一个人到山里打猎去了,日子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过着。
“快点儿啊,劫,你看那里,有一堆别人不要的谷穗啊。”
……
初秋的深夜终于渐渐退去了盛夏的炎热,清爽的凉意随着微风在我的身体上舒展开,那些时候我和主人或者好月也像现在跟彤彤大牛一样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曾经的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九尾呢?曾经的主人跟现在的好月一样吗?我努力回忆着却什么也记不起,唯一能让我感到真实的就是好月那厚实的重要感。
“劫,你看到彤彤了吗?”
“她不在吗?”
“恩,我找了她半天了,怎么也找不到。”他一脸焦急。
“不要急,去她常去的地方看看吧,或许彤彤不知道又在哪里看别的孩子玩耍忘了时间呢?”我安慰着,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彤彤从来不会这么晚都不回来,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劫,你能帮我把彤彤找回来吗?”
“你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其实我并不知道彤彤在哪里,更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我只是为了让大牛能放心,但是我看见大牛焦急的样子我发现或许只有彤彤出现了他才会放心,其他的什么都没用。
我们大半夜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找,巷子里,胡同里,田野间,树林中,可是都没有找到,只能往回走。
“汪汪汪……”突然间附近的狗都叫了起来,难道有贼?彤彤!?我飞快地往狗吠的方向跑去,在一个巷子了看见一只大狼狗在追赶着彤彤,便幻出一团火将那狗给焚了,谁知道这一举动吓到了大牛和彤彤。良久,那两个孩子才缓过神来,而我说,
“去把那只狗带回家,今晚吃狗肉。”
夜深人静,我静静地躺在草堆里,看着两个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的孩子正啃着一只被火烧的喷香的狗肉,不知道我怎么会烧这样的肉?!大牛看着彤彤大口地咽着肉,呛着了,拍了拍她的背,也不停地啃着,而彤彤似乎已经忘记了除了狗肉之外的一切的东西,甚至包括大牛在内。夜更深了,周围渐渐袭来一阵寒意,悄悄地没有一丝打扰我们的意思。
“劫,你教我咒术可以吗?”
“怎么还不睡?”
“教我咒术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大牛突然从草堆里翻起身跪在我身旁,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睡吧。”
“不,如果你不教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你以为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的吗?我可以随时让你睡着,随时让你醒来,傻孩子,我知道你想保护彤彤,一直这么守护她,但是幻士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睡吧!明天你会……
“大牛哥,你会一直保护彤彤吗?”彤彤嘟了嘟嘴说了梦话,翻了个身睡去。为什么需要人保护?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还是故意让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为了能有个人来保护自己?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大牛的心情,那种想要保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的心情。我看着他,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你会保护彤彤一辈子吗?”
“我会的。”
于是我将大牛用灵力托到空中,在他的周围唤出一片结界,将他置身于幻境当中,我把心神幻化成我的模样进入结界。
“记住你的承诺,大牛。”
“我会的。”
于是我在幻境里,在大牛的脑海里,身体中留下了学习咒术的根基,慢慢的他学会了一般的咒术,慢慢的周围的孩子不再敢靠近大牛和彤彤,慢慢的他们的世界比以前更加孤单了。我知道这些都是大牛为了保护彤彤使用了咒术,虽然没有伤人但是吓到了其他的孩子,本来以前还会跟彤彤玩儿的孩子也不敢靠近彤彤了,彤彤的情况从以前的玩儿到等大牛,变成现在的只等大牛,一天到晚等,等一个会理她的人,会在乎她的人。可是彤彤在等,而我在干什么呢?我只能这么过日子吗?难道我也在等,可是我在等什么?等谁?或者是我忘记了我活着的理由?
“劫,你从哪里来的啊?”彤彤闲着没事,拿着牛棚里的稻草在地上比划着。
“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所有的理由只会让我更加的放不下她——好月,这种难以忘怀的心痛只有想起她的时候才会有,只有她。
“吱吱……”
“谁?”我转过头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站在牛棚口。好熟悉的身影,我似乎见过他。彤彤跑到我身后,把手搭在我身上,她在害怕。
“你是谁?”我再一次问,不对,这人没有气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