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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从你心海过境-第8部分

小说: 从你心海过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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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对……怎么可能!”
  秦程象是听到了很可笑的话,“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宋灵灵低下头又看看这些题目,“就是不可能,用计算器也没有这么快的!你以前是不是做过这套试卷!”
  “不信的话你可以出题,数字可以比这个再大一点。”
  宋灵灵觉得自己完全傻了,“我就是不信……这根本就是变魔术嘛!”
  秦程笑着把试卷收好,“你就当它是变魔术好了。”
  宋灵灵摇头不止,“你怎么会想起学这个!这太可怕了,要杀死多少脑细胞啊!”
  秦程握着她的手离开珠算协会,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学这个可以挣钱。好象是89年春节联欢晚会上,有个叫《活字典》的记忆力表演,那年春晚以后,在我老家那一带很是流行过一阵这种节目,慢慢地在记忆力表演当中又夹了一些速算、现场字画、魔术什么的,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珠心算,我小时候挺聪明,学得快,七八岁就跟着大人在红白喜事开业庆典上表演,还很受欢迎,而且学这个还不怎么影响学习。”
  “秦程,”他说得云淡风清,好象这不是他而是别的陌生人的故事,宋灵灵停下脚步,拉着秦程,刚才还在欢乐的心渐渐缩紧,缩得有一点微疼,“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苦?”
  秦程了然地笑了,“还好,不苦。”
  宋灵灵抿抿唇,第一次心疼起一个男人的笑容,“以后不会再苦了,就算有苦也要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第六章 攀折
  我们生命中的素莲,依然能开出纯洁雪白的花朵。
  那底下的根,只仰赖天降的甘露,从山头往上挺伸。
  高出世间的攀折。
  ——勃朗宁夫人《葡萄牙人十四行诗集》苦或者甜。
  这两个形容词常常被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心境或者际遇,但其实这样的形容并不确切。苦与甜,本来就是一根水银温度计上的两头,这根温度计有多长,当中一共有多少刻度,谁也说不清。当你把这根温度计贴在心口上测量的时候,水银柱到底要停在哪里才算是苦?又要停在哪里才算是甜?
  没有绝对的标准,也就没有绝对的答案。每一个刻度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所以不要太快相信别人脸上的眼泪和笑容。所以当秦程拒绝了高文洋的提议之后,高副总看着秦正总脸上明显是强装出来的敷衍的笑容,心里突然很不爽。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当我愿意管你哪,看你那个脸,成天拉老长,跟个长白三似的!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要真还想着她就去找她呗,不死不活地在这儿吊了十年了,你累不累?”
  秦程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啪地扔过来一只文件夹,然后自顾自忙着看手边的文件。高文洋打开文件夹,大略翻一翻里头夹着的两份销售合同,眉梢微扬:“两台PET/CT?什么时候签的合同?这么大的单我怎么不知道?”
  秦程放下手里的文件:“客户要求的安装调试完成时间比通常情况下少一个月,没什么事的话你现在应该去工作了。八小时以内,我希望公司的每一名员工都能把精力百分之百投入到工作上。”
  高文洋合起文件夹,站起来:“工作是工作,关心领导的身心健康也是工作。反正我今天约了简念了,你不好意思打听的事,我去帮你打听,晚上等我的消息吧。”
  秦程无奈叹气:“小高,我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不好!”高文洋摇摇手指头,笑着往门口走去,“这可是你表姐托付我的,她让我多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再跟我叽叽歪歪,我打电话告诉她!”秦程也笑了,顺手抓起办公桌上一只空文件夹朝高文洋丢过去,高副总飞快拉开门,利落灵活地躲了出去,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简念很郁闷。
  昨天晚上接到高文洋电话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和老爸老妈一起看电视,孙红雷和姚晨演的《潜伏》,这个片子是老妈的最爱,电视上看过了又买来碟片,这已经是第三次重温。这种情节紧张的电视剧很容易让人心神不定,简念迷迷糊糊地在电话里答应了高文洋的邀约,还嘴快地重复确认了一遍时间地点。
  然后,当简念在约好的时间走进餐厅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已经等在位子上的高文洋,而是坐在隔壁桌朝她递眼色偷笑的老妈和老爸。
  简念脚底下一滑,差点一跤摔死在餐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多亏引座的服务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这才狼狈不堪地被赶过来的高文洋扶起来,领到座位上坐好。
  高文洋微笑着把红酒瓶从服务生手里拿过来,亲自给简念倒酒:“来来来,压压惊。”
  简念只觉得脸上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抽,她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老妈一眼,拿出手机来飞快给老妈发条短信:“你要是我亲妈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隔壁桌手机嘀嘀响了,简念知道会有眼刀飞过来,干脆就不往老妈那边看。不得不承认,她倔强的性格来自母上大人强大的遗传基因,过了五分钟,老妈老爸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简念咬住嘴唇,又发条短信过去。这次有回信了,老妈回话很快:“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简念锋利无比地瞪了一眼过去,可能老妈终于察觉到女儿在不高兴了,立刻就有短信发过来:“马上就走还不行吗?”
  高文洋抿一口红酒,微笑地靠坐在椅子上:“隔壁的那两位,是你的……贵亲?”
  简念顿时呛住,捂着嘴好一通咳嗽,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我真不知道她们会来,不好意思,我妈她……她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高文洋笑笑,抬手唤来服务生,低声吩咐道:“隔壁那一桌记我账上,回头一起付。”
  “高先生……”简念有点意外,“不用了,我来就行了。”
  “你是秦程的老同学,也就是我的朋友,请叔叔阿姨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简念囧上加囧:“真的不用了……”
  高文洋端起酒杯敬她:“别跟我客气,我正好也有事要麻烦你。”
  简念跟他碰过杯,抿了一小口:“什么事?”
  高文洋的脸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看起来更英俊:“其实也不能算是我的事,简小姐,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简念一听就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睛,笑容顿时变得有点生硬:“他让你来问的?呵呵,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你不也说过,他一向都是那么要死不活要阴不阳的,让他开口求人比杀了他还难。基本上他的情商是我见过最低的,你别看他人五人六的样子,又结过婚又离过婚,身边还有不少追求者,其实他一点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真的,他在这方面完全白痴。”
  简念冷笑:“那是因为你对他还不了解,我倒是觉得他挺会跟女孩子打交道的,一点也不白痴。”
  高文洋立刻来了精神:“怎么?上大学的时候小秦是不是有过什么光辉往事?”
  精美的菜肴和餐厅里舒适缓慢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忍受,简念舔舔嘴唇:“高先生,你和秦程的关系很好,他过去的事你可以直接去问他,至于你想向我打听的消息,对不起,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高文洋扬起眉:“是不是那个人到现在还不想见秦程?”
  简念叹口气:“有意思吗高先生?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现在还跑来问这些干什么?你可别告诉我说秦程到现在还在为了他的初恋情人守身如玉痴心不改,这个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你们有闲功夫瞎折腾,不代表别人不想过平静的生活。”
  高文洋顿了顿:“她……真的连见一面也不行?”
  简念回答得十分肯定:“不行。”
  “她成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行?要不你帮忙问她一下……”
  “不用问,我知道她不想见秦程。”
  高文洋的眉心皱了起来,他忖度着,用尽量委婉的语气笑道:“简小姐,你这样,怎么让我感觉是你不想让他们俩见面。”
  简念脸上变色,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看着高文洋的眼睛冷笑着甩下一句:“我就是不想让他们俩见面,怎么样!”
  旁边桌上的简爸爸和简妈妈都被这突然的状况吓愣了,刚才还微笑着谈天说地的女儿怎么一下子脸黑成这样!看着女儿气冲冲离开餐厅的背影,老两口赶紧叫服务生过来买单,知道已经有人代为付账之后,简妈妈很是尴尬地对高文洋笑笑,拉着老公的手追了出去。
  简念冲出餐厅大门,左右看了看,随便找一个方向向前走去。三公分的高跟鞋穿一整天脚也挺痛,她把包往肩膀上背一背,低下头一边克制自己的怒意,一边横冲直撞,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不想去哪儿。就这么冲了有将近半个小时,街头夜色中的人越来越多,她被人潮困住迈不开步,不得不随便找间咖啡馆,躲进去歇歇脚、喘口气。
  找了个临街落地玻璃墙边的位置,点杯咖啡,又要了两个看起来挺有食欲的小点心,简念窝进松软的座位里,头枕着宽大的沙发椅背,无力地向外望去。
  每个年龄段谈恋爱的方式都不一样,象简念这样的大龄男女青年基本上算是事业小成,约会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一间象现在这间咖啡馆一样雅致安静的地方聊天。再年轻一点的未婚男女,有可能去看场电影,或者商场里买几样东西,顺便考察一下对方的经济实力。再年轻一点的大学生或是中学生往往囊中羞涩,他们更多的选择是在街头闲逛,手拉着手,满脸幸福的笑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胡吹乱侃着,爱情以外的任何现实问题都不在话题范围内。
  一对这样的小情侣手拉着手,走着走着停在人行道上,瘦瘦高高的男生好象眼睛里进了一粒砂子,揉了半天没揉出来,于是他弓下腰,让微笑着的女朋友帮他吹一吹。小女生哈哈哈地乐着,轻柔无比地捧住男朋友的脸颊,轻轻翻开他的眼皮往里头吹气。
  简念看着他们,眼底一阵潮热,但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能享有这么纯真爱情的年纪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但是心底里仿佛还有未熄的火种,仿佛她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傻呵呵的、会脸红会生气、会羡慕会嫉妒、会躲在被窝里掉泪第二天又装出一脸笑容的女孩。
  可是十几年下来,她追求过的渴望过的憧憬过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得到,时光唯一留给她的就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梦。简念怔怔地看着玻璃幕墙外嘻哈欢乐的小情侣,一阵突如其来的泪水挡在视线之前。
  氤氲迷离的光线中,他们变得有一些眼熟,仔细看看,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分明就是秦程,他低着头,爱怜呵护地看着仰脸微笑的宋灵灵。夜晚宁城的街头并不昏暗,不停变幻的霓虹灯,来来往往的车灯,孤单寂寞的路灯,都清清楚楚照着这两个正当青春沉溺爱海的年轻人。
  眨一眨眼睛,视线焦距变化了一些,简念看见了玻璃幕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三十出头的女人脸上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光华,精心修剪出的发型也没办法挽留青春的脚步,再怎么不甘心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尘霜满面这一回事的,时间是世界上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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