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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202部分

小说: 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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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步走过来,终于走至自己跟前,她鼓起勇气抬眸看他,想要对他笑一笑,然而出乎意料之外,他并没有在自己跟前停下,而是径直经过了自己,甚至没有赏给自己一记眼风,便往前面走去。
    “梵渊?”顾竹寒一惊,转身想要扯住他的袍角,然而那人宽大的袍角却从她手中一空,虚无地从她身上擦过,顾竹寒低低喘了几口气,忍不住再次惊叫出声:“梵渊!”
    但是那人已经径直往前走去,依旧微笑着,没有理会她半分。
    “梵渊?”
    “寒?你怎么了?”
    顾竹寒被一双焦急的大手给拍醒,她从睡梦之中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的瞬间看见银闇正焦灼地看着自己,顾竹寒身下冰凉,想起自己还在浴桶之中半裸着没有穿衣,不知该害羞还是恼怒,“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昏黄灯光之下,巨大浴桶之前,两人相互对望,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微赫,她胸前的衣服已然被浸湿,丝丝缕缕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出,银闇目光下移,看着她胸前薄透早已变得血红的衣料,任由他天生再迟钝此刻也已经知道顾竹寒受了伤。
    “你撒谎。”银闇微微蹙眉,大手一覆,就想覆上顾竹寒的胸口,顾竹寒却是及时伸手一挡,挡住了他进一步的攻势,她看着他,说道:“我只是不想你们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吃了救命的药丸,只要处理一下伤口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她想了想,害怕银闇不服从,补充道:“水已经冷了。”
    言下之意,她必须要站起来穿衣,你我之间男女有别,总不能看着她处理伤口再看着她穿衣服。
    银闇自是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他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放开了她,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
    顾竹寒见他完全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身上****,直接从浴桶之中站起来穿上李邃早已为她备好的衣服,这才在案几之上坐下,对着灯盏揭开自己的伤口。
    由于之前早已在水中浸湿,血痂已然被冲洗掉了不少,可是在揭开伤口的时候还是钻心的痛,顾竹寒痛得微微颤了眼角,然而还是把心一横,给粘连的衣料给彻底剥离出来,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痛得她心尖一紧,她握了握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极致的疼痛过后就是伤口发炎带来的痕痒。顾竹寒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果然看见自己浸得发白的胸前有一道三寸长的刀伤狰狞地依附在她的肌肤之上,她擦净了伤口,取出了金疮药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金疮药具有消炎作用,她的伤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可是怎么样药撒到心尖上都会痛的。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顾竹寒咬着牙在烛光之下终于处理完伤口,此时听见原本悄无声息的帐外起了轻微的人声,似乎是有鼎矶阁的人前来向银闇报告。来人似乎十分隐秘,若然不是他起落有细微风声刮起,顾竹寒根本察觉不了帐外多了一个人。
    她在帐中并没有作声,只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那人对银闇禀告了多长时间,当顾竹寒回过神来的时候案桌上的蜡烛已然剩下了一小截,将要燃尽。
    她目光虚无地看向眼前不断跳跃的烛火,蜡油早已满了盛载的容器,顾竹寒目光在灯火中不断变幻,她分明听见了那人对银闇说着什么大蔚、凌彻、梵渊、梅家等等敏感的字眼,她听至最后,只听得那前来禀报的人最终将字眼定格在“造反”二字上面。
    顾竹寒刹那停了呼吸,帐外重新变回了安静,她定定地看着烛光中的一点,脑海艰难转动,造反?谁造反?为什么要造反?她毫无意识地想着,脑海之中翻来覆去都是这三个问题,就是不往那个方面去想,这样的答案毫无可能,也根本无理可循,那个人会造反?那个人十数年如一日为大蔚的百姓谋福祉,他会造反?他手头上没有兵马又如何造反?
    她不愿意往坏的那方面想,也不愿意让银闇进来问清楚方才那前来禀报的探子所说的是怎么回事,她仿佛是逃避什么那般狠狠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不平静,无论怎样逃避都会被脑海中所能联想到的影像所吞噬,她的眼睑因着紧张慌乱而不断颤动,恍恍惚惚突然觉得有些众人苦心孤诣瞒了她很久很久的真相就要被揭开,她屏住了呼吸任由眼睑在黑暗之中狠狠颤动,直至灯盏上灼热的蜡泪蔓延出来,灼痛了她的手背,她才睁开眼睛,仿佛是做出了一个决定那般,她对着帐外轻唤一声,“银闇。”

  ☆、396。第396章 求求你让我去

银闇闻声而进,他仿若也是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回过神来,此刻看见顾竹寒被烛光点亮了的脸庞,这才轻轻舒出了一口气,他仔细察她的脸色,又察觉出她脸上笑意全无,只剩一股子肃然冷静,他便知道她可能将方才那名下属对他的禀报听了一个大概,当下也不隐瞒,而是直接问道:“你都知道了?”
    顾竹寒抬起头看向他,一头青丝半湿垂落腰间,她脸上几无血色,一双清水明眸映上火红烛光似浸润在水中的千年玛瑙,映射出瑰丽的颜色,然而越是这样艳丽的颜色越是衬托出她的脸颊如清晨被露水毫不留情打湿的霜花那般憔悴苍凉,苍凉至他不忍直视。
    “……是。”
    过了很久之后,顾竹寒才从口中艰难吐出一字,她说完之后,依然仰头看着银闇,希望他能否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银闇情不自禁地闭了闭眼,他高大颀长的身形仿佛也像是承受不了那般,往后退了半步,随即他从口中无波无澜地说出,“梵渊造反,已然叛出梅家,与梅家再无瓜葛。”
    随着银闇的话语尘埃落定,顾竹寒仿佛是压抑了很久那般,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当中迷雾重重,她头脑混沌,太阳穴早已突突跳动,心中始终在想着一个问题:梵渊造反?怎么可能?他手上没有兵马又是如何造反?他又是为什么造反?
    顾竹寒不明所以,然而却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唯有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寒!”银闇这次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她,寂静无痕的眼底透出一股幽深,“你该不是想回大蔚救他?”
    “是。”顾竹寒突地站起身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随着她这过于激烈的动作而又有裂开的趋势,顾竹寒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痛楚和心头的煎熬,“我必须要回去救他。”
    “以你这样的身份回去大蔚根本就是死路一条。”银闇终于出声拒绝,他挡住了她的去路,双眼冥黑无光却暗含凌厉。
    顾竹寒被他挡在身前,毫不退让地抬头看他,眸底隐隐泛出了泪光,“求求你,让我去。”
    三番四次突如其来的打击逼得纵然心智单纯如银闇者,也忍不住颤了眼眶看向在他面前委曲求全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很单薄,青衫萧索,唇色莹而苍青,她颤抖了嘴唇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哀求的话语,一刹那如遭重击,似乎不能自已。
    “你……说求我?”银闇简直不可置信,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儿居然为了另一个人而求他?
    “是。我求你,我必须要去救梵渊,他不是那种会造反的人,我不相信。”顾竹寒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无论他们在暗地里瞒了她多少事情,她此刻都可以撇开,但是她必须要争取时间去找到梵渊!
    “他被大蔚的军队逼得不得不往西祈风与摩梭的交界而逃,按照时日计算已然出发在路上三天,如若我们想救他的话,那么不得不先走一步在祈风与摩梭的交界处等他,这样,我们救他才有些许胜算。”
    “从南唐去祈风与摩梭的交界处需要多久?”
    两人在对话之间,早已骑上了快马在赶往祈风与摩梭的交界处而去,顾竹寒重新变回镇定,只冷静地获取情报,分析目前一切必要的消息。
    “南唐相对那边来说路程太远,若然真的要不吃不睡地赶路的话,起码要五天。”银闇亦是身骑一骑快马走在她身侧。
    在出发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三千鼎矶阁的人马化整为零,在后面殿后。到得南唐国界的时候还会和黎致意汇合,这样加起来至少一万的军队,足以闯关。
    “五天。”顾竹寒下意识地重复,“时间够吗?”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足够。”银闇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打算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救他?直接是顾家小姐的身份还是……?”
    “银闇,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很多,”顾竹寒侧头看他,眼眸湿润似含了一丝笑意,“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当初在长醉书院的时候喝醉酒了乱杀人而后晕倒在梵渊庭院里的事情,自那次之后你再回来书院之中已然变得十分古怪,后来我找到叶大叔去问你的情况,逼得他将你的身世事实给说了出来,他说你之所以变得这么古怪仿若无心无情,完全是因为有人封了你的五识,当时我不知道谁这么残酷,到得后来即便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我都知道是面具怪人薛先生对你做出的事情。”
    “事到如今过了这么久了,你仍旧被封了五识吗?”顾竹寒歇了歇,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对他说道。
    她没有再看向自己,而是凝眸往漆黑的前方看去,银闇则是忍不住侧头看她,黑暗之中因着快马驰骋,她的侧颜似乎显现了些许血色不再变得苍白无光,他越过她的侧影看向天上,弦月微斜,满天星辉落至地上,瑰丽壮阔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稍顷,他轻声答道:“谁知道呢?”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下来,顾竹寒也是累极,在得到这么多情报之后终于是承受不住,她不再问银闇,而是一味漠然策马向前,任由伫立道上的锋利树叶将她的袍角刮破。
    *
    两人在南唐几近不吃不喝赶了两天路,因着顾竹寒身体有恙,每歇一段时间银闇都会强行把她的脉搏,唯恐她伤口发炎,伤势加重。
    以顾竹寒的性格定然要阻止,然而银闇强势,几乎不容她拒绝,是以顾竹寒到得第二天的时候,银闇担心的事情终于到来,顾竹寒发起了高烧,仍旧端坐在马上不肯找一个地方休息。
    银闇迫于无奈,唯有弃掉自己的马坐在她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支撑她早已摇摇欲坠又变得滚烫的身躯,无奈道:“真能逞强。”
    顾竹寒却是虚弱一笑,睫毛****,似一朵在水中一触即破的冰花,“我不想欠他太多。我总觉得你们这些人瞒了我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问你们谁人谁人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真是怀疑是不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所以才落得如斯下场。”
    “寒,别乱说。”银闇打断了她的话,他的面容变得霜冷起来,“有些事情不对你说是为了你好,瞒着你也只是因为对你说的时间未到,你身上的负担已经够多了,难道我们还要生生将你逼死么?”
    “银闇,你今天的话可真多,”顾竹寒苦涩一笑,不置可否,她幽幽道:“可又有谁真正了解我的想法?”
    银闇沉默,不再作声,他自是知道顾竹寒的话中之意,她从来都是那么一个活得认真的人,宁愿知道事情之后的残酷真相,也不愿意被隐瞒在无尽的阴谋之中,可是这个世上又有谁不是揣怀了几个秘密而活?又有谁是想将这么秘密给深埋于心中?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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